“自己家里出了蛀蟲,不想著怎麼清除,反而怪起了外人。陸副董,你們陸家的家教,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你胡說八道!口噴人!”
陸明遠被中了死,氣得渾發抖,指著破口大罵,“你個外姓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里對我們陸家指手畫腳!我……”
“保安。”
蘇染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按下了桌上的線電話。
“把陸副董請出去。從現在開始,暫停他的一切職務,凍結他的所有權限,等候公司監察部的進一步調查。”
“是。”
很快兩名高大的保安就走了進來,一左一右的架住了還在撒潑的陸明遠。
“你們干什麼!放開我!我是公司的副董!你們敢我!”
陸明遠還在聲嘶力竭的嚎著,卻被保安毫不留的拖出了會議室,那狼狽的模樣,比之前的程宴行,有過之而無不及。
會議室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染看著剩下的那群老狐貍,淡淡的開口。
“爛攤子,我會收拾。但丑話說在前面,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請出去那麼簡單了。”
……
陸明遠被趕出公司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陸家老宅。
陸老夫人當場就氣得拍了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老太太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怒容,“一個外姓的野丫頭,也敢在我們陸家的地盤上撒野!還敢我陸家的人!”
當即就讓司機備車,氣勢洶洶的殺到了陸氏集團。
……
總裁辦公室里。
蘇染剛理完一份急文件,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暴的推開了。
陸老夫人拄著一沉香木的拐杖,在一群傭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老太太雖然年事已高,但神矍鑠,一雙明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老夫人。”
“我當不起!”陸老夫人冷哼一聲,用拐杖重重的敲了敲地板,“我問你,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明遠?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硯修的親二叔!”
“我知道。”蘇染的回答,依舊平靜。
“知道你還敢這麼做?”
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一個外人,還敢拿著硯修給你的當令箭!”
“馬上給我滾出公司!這里不歡迎你!”
面對老夫人疾風驟雨般的斥責,蘇染從始至終都沒有一一毫的慌。
只是靜靜的聽著等著。
等到老夫人罵累了,著氣,需要喝水潤的時候,才緩緩的開口。
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平日里潛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殺伐決斷的凌厲,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您是想現在就把我趕出去,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您孫子親手打下的江山,被那群豺狼虎豹蠶食殆盡?”
“還是想暫時忍我這個外人一下,等我替您孫子守好這份家業,等他平安歸來?”
老夫人被問得一愣。
蘇染沒有給思考的時間,上前一步,目灼灼的看著。
“您以為,我把陸明遠趕出去,是在撒野?”
“不,我是在幫我哥,清除患!”
“您以為,外面那些風言風語,真的只是意外?”
“不,那是一場心策劃的謀!目標就是整個陸氏,就是我哥!”
“現在,我哥人在里面,孤立無援。陸氏憂外患,風雨飄搖。您作為他的親,陸家的定海神針,在這個時候,不想著怎麼一致對外,穩住軍心,反而要跑來我這里,為了一個心懷鬼胎的蛀蟲,自陣腳?”
蘇染每說一句,就往前近一步。
那強大的氣場,得陸老夫人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蘇染看著老夫人臉上松的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緩和了語氣,但態度依舊強勢。
“,我哥信我,才把整個陸氏給我。我接手只是想替他守住他拼了命才換來的一切。”
“我需要您的支持。”
“或者說,我哥需要您的支持。”
“我希在我理外部問題的時候,您能幫我,也是幫我哥,管理好陸家的部。不要再有像陸副董這樣的人,出來給我拖後。”
蘇染的話,說完了。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陸老夫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雙閱盡千帆的明眼睛,死死的盯著蘇然,仿佛要將看穿。
眼前的這個孩,冷靜,聰慧,有手腕,有魄力,更有膽識。
那子臨危不的勁兒,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或許……
或許硯修的選擇,是對的。
良久過後,陸老夫人終于緩緩的開口。
“公司的事,我老婆子不懂,也懶得管。”
“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如果硯修還回不來,或者公司的況變得更糟……”
頓了頓,用拐杖指了指蘇染。
“那你就自己,滾出陸家。”
“至于陸家那些不的東西,”老夫人冷哼一聲,轉往外走,“我會替你看好。誰敢再給你添,我親手打斷他的!”
陸老夫人說完,便拄著拐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場足以顛覆陸氏部權力的風暴,就這樣被蘇染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染看著老夫人離去的背影,繃的神經,才終于有了一松懈。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琥珀的眸子里,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卻比夜還要沉靜。
陸硯修,你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
一周後。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一場匯集了江城乃至全國商界名流的商業晚宴,正在此地舉行。
這對近來風雨飄搖的陸氏集團來說,是一個穩定軍心、尋求合作的重要機會。
蘇染作為陸氏的代理總裁,自然不能缺席。
著一襲簡約的黑絨長,剪裁利落,恰到好的勾勒出纖細而高挑的形。未施黛的臉上,神清冷。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干練的挽起,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人像一株世獨立的黑天鵝,高貴又帶著一疏離的冷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