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蘇染難得的接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又帶著幾分自嘲。
“畢竟是嫁過人的棄婦,總要收斂一點。”
“收斂個屁!”秦時一聽這話就炸了,“就程宴行那種眼瞎心盲的玩意兒,你還給他面子?我就不明白了,當年你看上他什麼了?是看上他眼睛不好使,還是看上他腦子不好使?”
蘇染:“……”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秦時恨鐵不鋼的指了指周圍,“那群老狐貍,一個個的都等著看你笑話呢!程宴行剛才還授意了好幾個傻過來給你穿小鞋,結果呢?你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這兒喝悶酒,連句反擊的話都不會說?”
“我不會。”蘇染的回答,誠實得讓秦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秦時被氣得差點原地炸,他在蘇染邊煩躁的踱了兩步,最後停下來,低了聲音,一副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教你的架勢。
“看好了,”他朝著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就那個,穿藍西裝,頭發梳得跟狗了似的老男人,張董。他手里那個項目,最近資金鏈出了問題,急得火燒眉。你過去,就跟他聊你們陸氏新開發的那塊新能源電池技。別多說,就點到為止,吊著他。”
他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個穿旗袍,笑得跟個假人模特似的老太太,是李家的當家主母。孫子是干什麼的來著?哦對,搞人工智能的,最近他們家公司想上市,缺個有分量的投資方撐腰。你就過去,夸孫子年輕有為,順便提一,你們陸氏最近有個AI孵化基金,正在找有潛力的初創公司。”
“還有那個……”
秦時像個經驗老道的獵人,將整個宴會廳的“獵”都給蘇染分析了個遍,連每個人的弱點和需求,都說得一清二楚。
“聽懂了沒?”他最後總結道,“對付這群人,你不能慫。你越慫,他們越欺負你。你得讓他們知道,你手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你得讓他們主過來求你,結你!”
蘇染安靜的聽著,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閃爍起了名為“學習”的芒。
認真的看著秦時,隨後又點了點頭。
“懂了。”
說完,人便端起酒杯,放下清冷姿態,朝著秦時剛才指的第一個目標張董走了過去。
……
張董正和幾個人談笑風生,眼角余卻瞥見蘇染朝他走來,冷笑了一聲。
早就聽聞了陸家如今被一個人把控,到頭來還不是坐不住了?
這是想來求自己,給自己敬酒了?
他心里得意,面上卻不聲,等著看蘇染的笑話。
蘇染走近後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卑微的敬酒,而是落落大方的舉了舉杯,臉上掛著一抹極淺的微笑。
“張董,久仰。”
的聲音清清冷冷,讓人聽著很舒服。
“哦?蘇小姐認識我?”張董故作驚訝。
“張董說笑了,”蘇染的目,落在他手邊那份項目宣傳冊上,不著痕跡的說道。
“貴公司的天穹計劃最近在業可是聲名赫赫。尤其是關于固態鋰電池的那部分構想很有前瞻。”
張董的臉,微微一變。
“哦?蘇小姐對這個也興趣?”
“談不上興趣,”蘇染抿了一口香檳,語氣平淡,“我只是覺得,如果真的能實現能量度和安全的雙重突破,那對于整個新能源行業來說,都將是一場革命。”
頓了頓,話鋒一轉,像是不經意的提了一句。
“不巧的是,我們陸氏的實驗室,上個月剛好在這方面,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果。”
陸氏……在固態鋰電池技上,有果了?!
這正是他現在最急需、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張董臉上的輕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蘇……蘇總!”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改了稱呼,“您……您剛才說的是真的?!”
蘇染卻只是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我還有位朋友要打個招呼,張董,失陪了。”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
蘇染就像一個優雅的獵手,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宴會廳的各個角落。
用秦時教的方法,準的找到了每一個獵的肋,又恰到好的拋出餌,點到為止,撥得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總們,一個個的心難耐抓耳撓腮。
整個宴會廳的風向,都悄然發生了逆轉。
一開始,是蘇染被所有人孤立。
而現在,是所有人,都想到蘇染的邊,跟說上一句話。
不再是那個被人輕視的花瓶醫,而了手握重磅資源、所有人都想結的蘇總。
那由而外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側目,再也不敢有毫的小覷。
甚至就在這觥籌錯之間,輕描淡寫就為陸氏談了好幾個價值不菲的合作意向單。
不遠,程宴行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蘇染,臉難看到了極點。
他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
他心策劃的孤立和打,非但沒有讓蘇染難堪反而了一戰名的墊腳石!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端著酒杯,大步流星的走到蘇染面前,用一種酸溜溜的語氣,強行打斷了正在和蘇染談的另一位老總。
“蘇總真是好手段啊,三言兩語,就把這些人都給唬住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蘇染抬起眼平靜的看著他。
程宴行看著這副淡然的樣子,心里更是不爽,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你談的這些,不過是些不痛不的小單子罷了。對于現在債臺高筑、憂外患的陸氏集團來說,本就是杯水車薪,幫不上任何忙。”
他頓了頓,微微前傾,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低了聲音。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程氏最近有個新項目,還缺一個合作方。你要是現在求我,我可以考慮,分你一杯羹。”
他以為,他這番話,能打擊到蘇染。
蘇染只是像看智障一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