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不再理會他,轉走向了在一旁看好戲的秦時。
“走吧。”
“好嘞!”秦時笑嘻嘻的應了一聲,還不忘回頭,對著臉鐵青的程宴行,做了個鬼臉。
兩人并肩,在一眾復雜的目中,瀟灑的離開了宴會廳。
……
會展中心外的天花園里,晚風習習,吹散了宴會廳那浮華而抑的氣息。
秦時靠在欄桿上,點了一支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蘇染,嘖嘖稱奇。
“行啊你,蘇染染,”他吐出一個煙圈,語氣里滿是調侃,“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這才幾年不見,都會耍心眼兒,釣凱子了。長大了啊。”
蘇染沒理會他這不正經的調侃,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呢?”忽然開口,話鋒一轉,“聽說你爸媽最近又給你安排了不相親?有看上的嗎?什麼時候訂婚?”
秦時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就垮了。
“咳……咳咳!”他被煙嗆得驚天地,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提這個干嘛!好端端的提這個干嘛!掃興!”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蘇染的語氣,依舊平淡,“老大不小了,也該收收心了。”
“收個屁的心!”秦時把煙頭狠狠的摁在欄桿上,“小爺我的人生信條,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訂婚?下輩子吧!”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正想再說點什麼,宴會廳,忽然響起了悠揚的華爾茲舞曲。
舞會開始了。
秦時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忽然對著蘇染,極其紳士地彎下了腰,出了一只手。
“麗的蘇總,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請您跳支舞?”
他的桃花眼里,閃著狡黠的。
蘇染看著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沒安好心。但還是將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掌心。
“榮幸之至。”
……
兩人舞池。
秦時是場老手,舞技自然不在話下。而蘇染,雖然極跳舞,但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協調,讓很快就跟上了秦時的節奏。
一時間,舞池中央,那對俊男,了全場最亮眼的存在。
一個俊不羈,一個清冷絕塵,配合默契,舞姿優雅,簡直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不遠,程宴行看著這一幕,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邊的蘇茵茵,眼底更是淬滿了毒。
拿出手機,悄悄的調整好角度,對著舞池中央的兩人,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特意選了幾個看起來最親、最曖昧的角度,比如秦時摟著蘇染的腰,蘇染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兩人四目相對,低聲談……
每一張,都充滿了引人遐想的曖昧氣息。
“宴行哥哥,”蘇茵茵將手機遞到程宴行面前,聲音弱弱,“姐姐……跟秦的關系,好像很好呢?”
程宴行看著照片里那刺眼的一幕,沒有說話,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機,也將那幾張照片,轉發給了還在看守所里的陸硯修。
他還嫌不夠,又加了一句極挑撥意味的話。
【兄弟,你可得快點出來啊。不然,你這公司,可就真的要改姓秦了。】
而蘇茵茵,則將自己拍的照片,配上了一段更加茶言茶語的文字,發回了蘇家。
【爸爸媽媽,今晚在宴會上到姐姐了,現在過得很好呢,還認識了秦家的爺,真是替開心呀。就是可惜了,秦好像對我們家的生意不興趣,不然有姐姐這層關系在,我們家的項目肯定能更上一層樓了。】
……
而此刻,舞池中央。
那對在外人看來正含脈脈、翩翩起舞的男,聊天的容卻跟風花雪月沒有半點關系。
“程氏最近在暗中收購散,意圖很明顯,就是要稀釋你的權,為下一步的惡意收購做準備。”蘇染的聲音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知道了,”秦時的表,也難得的正經了起來,“硯修那邊早就料到了,我爸已經讓盤手盯著了,程宴行那點錢,還不夠我們塞牙的。”
“還有工地那件事,”蘇染繼續說道,“死者的賬戶,在出事前一天,有一筆五十萬的境外匯款。我查了,資金來源,指向了程氏集團的一個海外空殼公司。”
“喲呵?這麼快就查到了?”秦時挑了挑眉,“可以啊小染染,有兩下子啊。”
“直覺。”蘇染淡淡的說,“一個賭徒,最缺的就是錢。程宴行給了他一筆他無法拒絕的錢,讓他演一出戲。只是他沒想到,這出戲的代價,是他的命。”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等。”蘇染的眸,沉靜如水,“等那條真正的大魚,自己浮出水面。”
兩人正聊著,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了進來。
“染染啊,原來你在這里啊!爸爸找你半天了!”
蘇染和秦時的舞步,同時一頓。
只見蘇建燁,正滿臉堆笑的站在舞池邊,那雙明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蘇染邊的秦時,眼神里的算計毫不掩飾。
“染染啊,這位是……你的朋友吧?也不給爸爸介紹介紹?”
蘇建燁一邊說,一邊就想往秦時邊湊。
那副厚臉皮的諂樣,讓秦時差點當場吐出來。
蘇染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提醒道。
“哎呀,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蘇建燁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緣關系,是說斷就能斷的嗎?爸爸知道,你心里還是有這個家的。”
他本不理會蘇染的冷臉,自顧自地對著秦時,出了一個他自以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
“想必這位,就是秦家的爺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染染的父親,蘇建燁。”
秦時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只是懶洋洋的看著蘇染,那意思很明顯:這傻誰啊?
蘇建燁也不尷尬,繼續說道:“秦啊,我們家染染一直懂事聽話,就是子倔了點。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您多擔待。您看,你們年輕人,這麼有緣分,不如改天,讓我做東,請您吃個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