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句句都在暗指蘇染能力不行,格局太小,只會盯著眼前這些蠅頭小利,本擔不起陸氏總裁這個重任。
蘇染放下手中的筆,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終于正眼看向了眼前這個野心的人。
那沉淀在骨子里的凌厲,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葉小姐,你好像忘了,你現在的份,是什麼。”
葉婉的臉,微微一變。
“我才是陸氏的代理總裁。”
蘇染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
“我做的每一個決策,簽的每一份合同,我都能為之後果,負全責。”
頓了頓,緩步走到葉婉面前,那強大的氣場得葉婉竟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因為,”蘇染看著,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背後,有陸硯修給我撐腰。”
“那你呢?”
“你背後,又有什麼?”
一句話,準中了葉婉的死!
張了張想反駁,想說自己背後有老夫人,有整個葉家。
可這些,在陸硯修這三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是啊。
再厲害,再有手段,在這家公司,都只是個外人。
而蘇染,才是陸硯修親口承認唯一信得過的人!
看著葉婉那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的表,蘇染只是冷冷的收回了目。
“做好你的助理。”
“不該你管的事,管。”
“不該你的東西,別。”
說完,便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葉婉,轉繼續理自己的工作。
葉婉站在原地,死死地攥著拳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些不甘和恨意。
蘇染……
你給我等著!
……
被蘇染當眾下了臉面,葉婉并沒有像蘇茵茵那樣只會哭哭啼啼的賣慘。
很聰明,也很有手段。
知道,蘇染最大的依仗,就是陸硯修毫無保留的信任。
而自己,想要在這家公司站穩腳跟,甚至取而代之就必須擁有屬于自己的勢力。
從那天起,葉婉便不再公然跟蘇染唱反調。
真的像一個最盡職盡責的助理,每天準時準點地出現在蘇染的辦公室,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把所有表面功夫都做得滴水不。
蘇染吩咐下去的任務,也完得一不茍,甚至比公司里任何一個老人,都做得更出。
用這種方式慢慢的麻痹著所有人,也讓陸老夫人在背後,對愈發的贊賞和信任。
在背地里,卻開始利用自己的家世和在華爾街積累的人脈,暗中拉攏公司里的那些搖擺不定的高管和東。
會不經意出葉家即將和某個歐洲財團達深度合作的幕消息。
會無意間幫某個為兒子升學而發愁的部門總監,拿到一封常春藤名校的推薦信。
還會組織各種高端的私人酒會,邀請那些手握重權,卻又被蘇染排除在核心決策圈之外的老東們,參加。
在這些酒會上,長袖善舞,游刃有余,用最最人的利益和最高超的畫餅技巧,不聲將一個又一個的人,拉攏到了自己的陣營。
漸漸公司里開始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
董事會上。
蘇染剛提出一個關于收購城西環保材料回收項目的議案,就立刻遭到了幾個東的集反對。
“我不同意!”
一個一直跟陸明遠走得很近的王董,第一個跳了出來。
“蘇總,現在公司是什麼況,你難道不清楚嗎?資金鏈本來就張,不想著怎麼去爭取像華盛資本那種千億級別的大項目,反而要去收購一個連年虧損的垃圾回收廠?你這是想把我們陸氏,往火坑里推啊!”
“王董說得對!”
另一個東也立刻附和,“我聽說,華盛資本那個醫療項目,葉助理一直在跟進,而且已經有了不小的進展!蘇總,你作為代理總裁,是不是應該把目放長遠一些,多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就是!我們不能看著你,拿著我們所有東的錢,去玩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游戲!”
這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貶低蘇染的決策,抬高葉婉的能力。
那明晃晃的站隊和毫不掩飾的挑釁,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蘇染只是靜靜地坐在主位上,聽著他們的慷慨陳詞,臉上沒有任何表。
沒有去爭辯,也沒有去解釋。
將剛才那幾個跳得最歡的東的名字一個個記了下來。
這些人都是陸硯修留下的那份資料里,早就被標記為墻頭草和有異心的人。
現在他們自己一個個全都跳了出來也好。
省得以後,再費心去一個個地揪了。
這些賬,都先記下了。
等陸硯修回來,再跟他們一筆一筆慢慢算。
接下來的日子,蘇染頂著巨大的力,力排眾議,強行通過了收購城西環保材料廠的議案,并且親自帶隊開始進行技改造和設備升級。
而和葉婉之間,更是形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
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暗地里公司部早已暗流涌,分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蘇染對此心知肚明,卻不聲。
……
一個月後。
蘇染接到了秦時的電話。
“小染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那個工頭,是被人下了套,欠了巨額的賭債,最後被著演了那麼一出戲。死他的本不是什麼欠薪,而是境外的一個地下賭場!”
聽到這話,蘇染愣怔在了原地,下意識開口。
“那他……”
“證據確鑿!跟陸氏,跟硯修,沒有半錢關系!”
秦時的聲音多了幾分的快意,笑瞇瞇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開口,“上面已經定下來了,三天後就放人!”
“太好了……”
蘇染靠在椅背上,一直繃著的神經終于有了松懈。
三天!
他要回來了。
……
兩天後。
距離陸硯修被釋放,只剩下最後二十四小時。
沒想到的是,一則比工頭跳樓還要勁百倍的新聞,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空降了下來!
【驚天丑聞!陸氏集團涉嫌巨額稅稅,并與境外地下勢力存在非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