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行看著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蹙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用這個消息,一定能詐出蘇染的實話。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比他想象中還要沉得住氣,不過他今天來,本就不是為了糾結這件事。
“好,很好。”
程宴行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詭異,也有些讓人捉不。
他不再糾結陸硯修是否出獄的話題,反而話鋒一轉,像是不經意提起了另一個人。
“蘇染,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你邊那個葉婉的人,你最好多注意一點。”
“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說這番話的語氣,聽起來竟像是真心在為蘇染著想。
蘇染的心里,卻升起了更深的警惕。
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
程宴行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怎麼可能會“好心”提醒?
“這就不勞程總費心了。”蘇染的語氣,依舊疏離而冷漠,“我的人,我自會管教。”
“是嗎?”
程宴行看著,眼神里閃過一憐憫的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與蘇染肩而過,徑直離開了手室。
……
蘇染站在原地,看著程宴行離去的背影,好看的眉頭,地蹙了起來。
程宴行到底想干什麼?
他今天,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把自己騙到這里來,就只是為了跟說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跟葉婉之間,又有什麼關系?
無數的疑雲,在蘇染的腦海里,盤旋著,讓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那個把騙來的店員小姑娘,終于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蘇……蘇醫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小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程總他……他拿我弟弟的病威脅我……我沒辦法啊嗚嗚嗚……”
蘇染看著跪在地上,哭得瑟瑟發抖的孩,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沒有毫的波瀾。
只是淡淡地開口。
“收拾一下你的東西。”
“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小姑娘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蘇醫生……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沒有以後了。”
“你今天能因為你弟弟被他收買,下一次你就可能因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被任何人收買。”
“我的醫院不需要一個,隨時可能會背叛我的員工。”
“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
回公司的路上,夜,已經深了。
蘇染開著車,行駛在空曠的城市主干道上,腦子里,卻還在反反復復的回想著程宴行今天那番莫名其妙的話。
程宴行和葉婉,這兩個看似毫無集的人,為什麼會扯上關系?
程宴行又為什麼,要特意跑來提醒自己?
他是在故弄玄虛,想挑撥離間?
還是說……
葉婉的背後真的還藏著什麼連陸硯修都不知道的?
就在出神的時候,忽然通過後視鏡,察覺到了一不對勁。
有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從離開醫院開始就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的車後面。
加速,它也加速,減速,它也減速。
被跟蹤了!
蘇染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收,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里是市區主干道,到都是監控,對方應該不敢在這里手。
悄悄地改變了路線,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朝著市中心最繁華、人流量最大的商業區開去。
那輛面包車依舊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地黏在的後。
蘇染能覺到對方的目標就是。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蘇染趁著停車的間隙,不聲地再次通過後視鏡,觀察著那輛面包車。
可車窗著厚厚的黑,本看不清里面的況。
綠燈亮起。
蘇染猛地一踩油門,方向盤一打,車子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瞬間并了另一條車道,試圖甩開對方。
可就在并線功的瞬間——
一聲巨響!
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重型卡車,忽然像瘋了一樣,朝著的車狠狠撞了過來!
蘇染的瞳孔驟然!
想躲,可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劇烈的撞擊,讓的狠狠地前傾,又被安全帶死死地勒了回來。安全氣囊瞬間彈出,眼前一片慘白。
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的砸中,嗡的一聲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蘇染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緩緩的恢復了意識。
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眼簾的是破舊的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著一濃重的霉味。
這是哪里?
了子,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糙的麻繩,死死地捆綁著,綁在了一把破舊的木椅上。
被綁架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久的房間,墻皮剝落,角落里堆滿了雜,唯一的窗戶也被木板死死地釘住了,不進一亮。
就在這時。
房間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兩個面相兇狠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上都穿著陸氏項目工地的藍工服。
“你們是誰?”
的聲音因為昏迷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男人,聽到的聲音,那雙布滿了紅的眼睛里瞬間就迸發出了滔天的恨意!
“我們是誰?”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步一步朝著蘇染近。
“我們是陸硯修那個殺千刀的畜生,得家破人亡的工人!”
“陸硯修?”蘇染的眉頭,地蹙了起來。
“沒錯!”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男人,也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他!就是那個黑心的資本家!”
“他不僅拖欠我們辛辛苦苦干了好幾個月的工資不發,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我們去討薪,他還找了一群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混混,上門來威脅我們,恐嚇我們!”
“他說,要是我們再敢去鬧事,就讓我們,永遠都開不了口!”
“你……你們胡說!”
蘇染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開口反駁,“陸硯修他……他本就不是這種人!”
“不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