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忍著劇痛,艱難地息著,“未來……未來三天……有大暴雨……這里不安全……”
“下暴雨?”
小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大哥!你聽見沒有!說要下大暴雨!我們會被死在這里!”
“我說臭娘們,”小六著蘇染的下,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你他媽是不是腦子被門給夾了?”
“你以為,我們還會信你的鬼話嗎?!”
“編這麼個蹩腳的理由,不就是想騙我們給你換地方,你好趁機跑路嗎?”
他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吐在了蘇染的腳邊。
“我告訴你!他媽跟老子耍這些心眼兒!”
“從現在開始,你就給老子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
“要是再敢耍花樣,下一次,老子就不是打斷你的了!”
“老子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兩人便不再理會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染。
他們從角落里,又找了一把更加結實的鐵椅子,將蘇染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過去,用更的鐵鏈,將的手腳,死死鎖在了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砰”的一聲,再次關上了門。
……
傍晚時分。
天空,漸漸沉了下來。
房間里,那兩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小火堆,啃著干的面包。
“大哥,你說……陸硯修那個王八蛋,真的會為了這個人,來這里嗎?”
小六有些不安的問道。
年長的男人,也就是張奎,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眼神極其的鷙。
“放心吧,我打聽過了,這個人是陸硯修的心頭。只要還在我們手上,就不怕陸硯修不來。”
就在這時。
“滴答……滴答……”
幾滴冰冷的雨水,順著天花板的隙滴了下來,正好落在小六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一抹臉,罵了一句:“!這破房子還他媽雨!”
張奎也抬起頭,看向了那破舊的屋頂,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怎麼……真的下雨了?
被鎖在角落里的蘇染,聽到雨聲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們嗎?”
兩人被說得臉一僵。
小六梗著脖子,強行:“下幾滴雨有什麼了不起的!秋天本來就多雨!他媽在這里危言聳聽!”
他的話音剛落。
窗外原本還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瞬間就像被人從天上往下潑一樣傾瀉而下!
房間里的溫度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兩個男人臉上的那點僥幸,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竟然……
竟然真的下大暴雨了!
那個人說的……全都是真的!
“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里!”蘇染看著他們,聲音虛弱。
“一旦發生山洪或者泥石流,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你們相信我,只要我們能活著出去,我保證,一定會幫你們查清楚事的真相,還你們一個公道!”
張奎和小六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想死。
可他們也不甘心就這麼放了蘇染!
“大哥!怎麼辦!”小六徹底慌了神。
張奎死死地盯著蘇染,眼神變幻不定,最終求生的本能還是戰勝了仇恨。
“走!”
他咬著牙,從牙里出了一個字!
……
兩人用麻繩將蘇染的雙手在前死死的捆綁了起來,另一手,則牢牢地攥在張奎的手里,像遛狗一樣。
“臭娘們!你給老子聽好了!”
小六惡狠狠地警告道,“你要是敢耍花樣,老子第一個就弄死你!”
蘇染沒有說話。
三人一前一後,沖進了那片如同瀑布般的雨幕之中。
山里的路本就泥濘難行,此刻被暴雨一沖刷,更是變了沒過腳踝的爛泥塘,一腳深一腳淺,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蘇染被張奎暴地拽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但的大腦,卻在這一刻保持著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邊艱難地辨認著方向,一邊將沿途所有有特征的景死死記在了腦子里。
同時也在試圖,從這兩個早已了方寸的男人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大哥,”著氣,對著前面的張奎說道,“你們……你們之前去陸氏討薪的時候,見過……見過負責人嗎?”
“閉!”張奎此刻心煩意,哪里有心回答的問題,只是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蘇染沒有放棄。
“這很重要!”的聲音,被巨大的雨聲淹沒,卻依舊清晰,“如果有人冒充陸氏的人,跟你們接,那整件事,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或許是的話,中了張奎心里的那點疑慮。
他沉默了片刻,才終于從牙里,出了幾個字。
“去過……總公司。”
“沒見到陸硯修。”
“是一個……人……接待的我們。”
人?
蘇染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樣的人?”立刻追問。
“不……不記得了!你他媽煩不煩!”
小六在後面,狠狠地推了一把,蘇染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泥地里。
這兩個人現在緒極度繃,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
雨越下越大,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整片山林,都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能見度不足五米。
就在三人艱難跋涉到一山腰的陡坡時——
大地都仿佛在這一刻,劇烈地抖了起來!
“是……是泥石流!!!”
張奎驚恐地抬起頭,那張早已被雨水打的臉上寫滿了絕!
只見夾雜著巨石和斷木的泥漿洪流,像一頭發了瘋的洪荒巨,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他們咆哮而來!
“跑!快跑!”
三人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們拼了命朝著地勢稍高的一側跑去!
可他們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快得過那吞噬一切的自然偉力!
幾乎是在瞬間,那恐怖的洪流就追上了他們!
蘇染只覺一巨大的力量,從後襲來,將整個人都狠狠拍飛了出去!
……
不知過了多久。
蘇染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緩緩恢復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