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真的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張椅,放在了的床邊。
……
市局,審訊室外。
蘇染坐在椅上,隔著一層單向玻璃,看著里面正在接問詢的張奎和小六。
那兩個在深山里還兇神惡煞的男人,此刻卻像是鬥敗了的公,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悔恨。
張奎的那條已經被及時送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保住了一條命。
當警察將事的真相包括葉婉是如何威脅他們,又是如何偽造陸氏欠薪的假象,甚至連工頭老李的死,都是葉婉一手策劃的意外全都告訴他們的時候。
這兩個樸實的漢子徹底崩潰了。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為枉死的工友,為被死的親人報仇。
卻沒想到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而他們報復的對象,那個被他們恨之骨的黑心資本家陸硯修,非但沒有拖欠他們一分錢,反而在得知張奎妻子的況後,第一時間就匿名為他繳清了所有的醫療費!
只是,那筆錢最終晚了一步。
當張奎從警察口中,得知這一切的時候,這個將近五十歲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朝著蘇染和陸硯修的方向,不停地磕著響頭,哭得老淚縱橫肝腸寸斷。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我們不是人!我們是畜生啊!”
他愿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為自己的行為贖罪,也為陸硯修和蘇染提供最有利的證據。
……
從警局出來,陸硯修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蘇染能覺到他周的氣很低,知道他還在為自己差點出事的事後怕。
就在這時,陸硯修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公司打來的。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臉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漠然。
“公司有點急事,我先送你回病房。”
蘇染點了點頭。
將蘇染安頓好,又叮囑了護工幾句後,陸硯修便急匆匆離開了醫院。
偌大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了蘇染一個人。
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葉婉……
程宴行……
還有那個,一直躲在程宴行背後,攪風雲的神人……
這張網還沒有完全收。
就在出神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濃郁刺鼻的香水味,伴隨著一陣高跟鞋嗒嗒嗒的聲音傳了進來。
蘇染的眉頭下意識就蹙了起來。
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時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瞬間就覆上了一層冰霜。
是蘇茵茵。
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手里拎著馬仕的限量款包包,臉上畫著致的妝容,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喲,姐姐,”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到蘇染的病床前,居高臨下打量著,那眼,像在看什麼可憐的東西,“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呀?”
“嘖嘖,真是可憐呢。”
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張支票,用兩手指夾著,輕飄飄扔在了蘇染的被子上。
“拿著吧,”的語氣,像是在施舍路邊的乞丐,“十萬塊,夠你醫藥費了吧?”
“哦,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捂著故作驚訝的說道,“忘了告訴你了,宴行哥他呀,前兩天,剛剛拿下了市里那個新城區智慧城市的大項目呢!價值上百億呢!”
“不像某個人,”的目,意有所指在蘇染這張蒼白的臉上掃來掃去,“剛從局子里出來,公司就一屁的爛賬,真是晦氣。”
“姐姐你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蘇染看著這副小人得志的臉,連一個多余的表都懶得給。
只是淡淡地開口。
“說完了嗎?”
蘇茵茵被噎了一下。
“說完了,就滾。”
“你!”蘇茵茵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蘇染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氣得臉一白,正想發作。
蘇染卻緩緩抬起了眼。
“蘇茵茵,你是不是以為,有程宴行給你撐腰,你就真的可以為所為了?”
“我告訴你,狗仗人勢的東西,一般,都活不長。”
“你……你敢咒我?!”蘇茵茵氣得渾發抖。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囂張跋扈的聲音,忽然從病房門口,傳了進來。
“咒你怎麼了?小爺我還想揍你呢!”
秦時穿著一包的花襯衫,吊兒郎當倚在門框上,一雙桃花眼懶洋洋瞥了蘇茵茵一眼。
蘇茵茵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囂張的氣焰瞬間就熄滅了。
可是親眼見過,秦時是怎麼毫不留辱程宴行的。
這個人惹不起。
“我……我只是……來看看姐姐……”
結結給自己找著借口。
“看完了?”秦時挑了挑眉,“看完了就趕滾,別在這里,礙小爺的眼。”
蘇茵茵哪里還敢再多待一秒?
狠狠地瞪了蘇染一眼,夾著尾灰溜溜逃離了病房。
臨走時慌里慌張的,將一份剛剛從產科拿到的產檢報告掉在了地上,自己卻渾然不覺。
……
“切,慫包。”秦時不屑地嗤了一聲。
他走進來將手里拎著的果籃重重地放在桌上,一屁坐到蘇染床邊一臉的痛心疾首。
“我說小染染,你怎麼又進醫院了?你是不是跟醫院有仇啊?”
蘇染沒有理會他的貧。
的目落在了蘇茵茵掉在地上的那份產檢報告上。
【孕周:24周+3天】
24周?
清清楚楚地記得,蘇茵茵是五個月前回國的,而和程宴行的那場意外是發生在回國之後。
時間……
對不上!
蘇茵茵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是程宴行的!
是在回國之前就已經懷了孕!
想通了這一點,蘇染的眼底閃過一冰冷的!
撿起那份報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自己一個在國外當私家偵探的閨。
配的文字,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幫我查一下,蘇茵茵回國前三個月,在國外的所有行蹤,和接過的所有男人。】
發完消息,蘇染才將手機放下,抬起頭看向了正一臉八卦地盯著自己的秦時。
“看什麼?”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看你啊,”秦時了下,那雙桃花眼滴溜溜的轉著,“可以啊小染染,都會玩心計,搞偵查了?說,剛才那個蘇綠茶,又有什麼把柄被你抓住了?”
蘇染沒理會他的八卦,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