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江城下起了大雨,整個城市都籠罩在暗的霾之中。
宋安寧穿著婚紗,渾的站在邵家大門外。
就在剛剛,邵英的律師給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文件上每個字都認識,但是加在一起,卻看不懂了。
昨天才結婚,今天就離婚嗎?
因為太荒唐,甚至來不及傷心,就跑過來找他了。
這會兒被冰冷的雨水從頭澆下,才找回一神志。
律師是真的,離婚協議書也是真的,所以……只有這場婚姻是假的嗎?
抿了抿蒼白的瓣。
不,邵英不會這麼對的。
他雖然霸道又不講理,但是對一直都很好。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這麼自我安著。
腦海卻控制不住的,浮起邵英對著圣經宣誓,掀開頭紗深親吻的畫面,心頭又驟然劇痛。
痛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宣了誓的,要一生一世護的,他不能說變就變。
絕不能!
宋安寧抬手了把眼淚,卻不干紛落的雨水。
想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若是沒有他的授權,律師又怎麼敢拿給?
一個模糊的認知,慢慢的在腦海里形,令遍生寒。
就在昨天結束的婚禮上,邵家老爺子搶救無效去世了。
最大的靠山沒有了……
宋安寧渾原本就沒有一點溫度,此刻的臉更是蒼白的像鬼。
在雨里這麼胡思想了很久,久到天都亮了,豪華的轎車才終于映了眼簾。
想也不想,不要命了的沖過去攔車。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的清晨。
司機將車子停了下來,驚魂未定的看著前面披頭散發的人,“邵公子,是太太……”
邵英一個冷眼看了過去,司機倏地噤了聲。
宋安寧踉踉蹌蹌的走過去,用力拍打車窗,拍得雙手都麻了,車窗才降下。
車里沒有開燈,男人俊的臉在暗。
他一開口,語氣就帶出幾分煩躁,“律師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這麼大雨,你站在這里干什麼?”
“……”
宋安寧被他的態度狠狠刺痛了心臟。
一臉難以置信。
他居然問來干什麼?
宋安寧渾都在瑟瑟發抖,雙手在車窗上,緩了幾秒,才艱難的開口,“到底……到底為什麼要離婚?”
邵英怔了怔,隨即皺起了英氣好看的眉,“本來就是為了爺爺的病才結的婚,爺爺去世了,婚禮自然不作數了。”
“……”
徹底呆住了。
怎麼都想不到,他給出的答案會是最不敢相信的那一個。
嚨到發不出聲音,眼睛滾燙,只是那麼死死的盯著他看。
他怎麼能如此輕易的,說出這些傷人的話來?
他怎麼能!
好一會兒,宋安寧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哽咽著問,“你難道不是因為……因為喜歡我才結婚的嗎?”
“不是!”
邵英口而出的回答,像是生怕遲了一秒,就會引起誤會一樣。
他娶就是為了得到繼承權。
從一開始,他就把利益跟區分的清清楚楚。
幾秒鐘的心理建設。
邵英平復了那種煩躁,漠然的看向,“宋安寧,我從來沒說過喜歡你,明白嗎……”
“不明白!”
眼淚落,滾燙灼人。
神倔強的看著他。
邵英愣住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