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1章 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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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深初為人父,得的是妊娠伴隨綜合征,找醫生確診過,可能要伴隨到周晚辭孕早期結束。

靳寒深當時眼睛都亮了,莫名笑出來:“真的?”

醫生以為他魔怔了,繼續給他科普一些緩解的方法,“您放心,沒什麼副作用,平時注意飲食,多聽音樂……”

靳寒深忍不住打斷他,“能全部包辦代替嗎?”

醫生被他的腦回路弄怔住了,“啊?”

靳寒深:“能不能讓我太太的妊娠反應全部轉移到我上?”

周晚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靳寒深,不懂他要鬧出什麼啼笑皆非的烏龍。

醫生解釋道:“現在的醫學還沒有進步到這個程度,而且您和太太的妊娠反應可能是同時到來,并不存在替代這回事。”

靳寒深有些失,一趟下來,他對自己的閉口不提,只幫周晚辭開了些溫和的緩解藥劑。

兩個小苦瓜含著檸檬片,相對無言,唯有嘔吐聲陣陣。

胃里排山倒海,靳寒深眼淚都快吐出來了,“原來你是這樣的難。”

周晚辭翹著,低頭確認靳寒深是不是真哭了,“現在知道心疼我了?”

靳寒深把強行放下,“翹二郎對脊柱不好。”

周晚辭平時肯定會犟,但此時此刻和靳寒深同病相憐。同是天涯淪落人,只有惺惺相惜的份。

只是口頭上作出警告:“下次別讓我逮到你翹。”

靳寒深想到白日他看不到的角落,周晚辭時刻面臨的這種難以紓解的痛苦,他就坐不住。

“你最近一直這個苦,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就算是一種生理本能,不刻意去想,有時候也會忘記。”

“希所有的痛苦都由我承擔,你能好好吃飯,把子養好。”

他的誠懇如同對天發誓的癡男,做不了半點虛假。

周晚辭怕他又多想,出聲安,“通常會和妻子一起孕吐的男人都是會心疼妻子的好男人,你已經夠格了。”

靳寒深看著日益消瘦的臉龐,止不住地擔心,“如果可以,我真想轉嫁你所有的痛苦,尤其是分娩的痛苦。”

周晚辭說:“我看港城的私立醫院里,無痛的推廣已經很友好了,對產婦來說,基本上實現0痛苦,別這麼擔心。”

“那也遠遠不夠,”靳寒深細數,“還有妊娠紋、惡、產後康復的疼痛、新陳代謝變慢等永久生育損傷,而我卻只能給你心理上的安。”

兩人有種老夫老妻的相依為命,周晚辭聽著他如數家珍,開玩笑緩解凝重的氣氛:“你的寶爸指南已經看到後面了嗎?”

靳寒深點頭,“已經是第二遍了,越到後面我越覺得這小東西對你的的影響大。”

周晚辭牛馬做久了,看不得別人清閑躺贏,“你上班能給自己找點事做嗎?”

“你的事在我這兒是頭等大事。”

“那我勉強夸你一句,很有做爸爸的樣子和自覺。”

“謝謝老婆的夸獎,我再接再厲。”

“又給你上了。”

*

靳寒深怕晚上嘔吐影響周晚辭睡眠,還特地搬出了主臥。

張媽此前還語重心長地勸他:“先生年輕,氣方剛的,最近還是和夫人分開睡吧。”

靳寒深晚上睡覺都要離不開周晚辭了,本來是一直不同意的,但為了周晚辭的睡眠質量著想,他最終還是付諸實際。

沒想到半夜周晚辭主找到次臥來,要他摟著睡。

“你給我養了一個壞習慣,聽不見你的呼吸就覺得不安穩,難睡。”

“我的錯。”

靳寒深寵若驚,覺得周晚辭主找他還帶著撒嗔仿佛是科幻片照進現實。

周晚辭撒不是本意,本人很困,語氣更接近溫版的惱怒,但靳寒深聽來哪哪都綿綿的。

他聞著周晚辭發尾香波的氣息,覺得全世界都在他懷里。

“晚晚,你已經開始依賴我了。”

周晚辭眼睛都閉上了,突然覺得自己的反應很異常,本解釋不通,“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符咒,讓我離不開你了。”

靳寒深冤,“可能是孕激素的影響,讓你需要得到人的關照,可不能什麼都賴我。”

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在掉秤,仿佛是要隨風倒的兩張飄飄然紙片。

周晚辭上稱,看到自己百斤以下的重,和瘦的不健康的顴骨、都要掛不住的臉,唉聲嘆氣,“這可比健房有用。”

想到自己能為做的事有限,靳寒深就無比憐惜,“再瘦就要相了,傳出去真變待你了。”

“傳出去,外面那些人只會出我催吐的證據。”

周晚辭太了解自己在輿論中心的導向,永遠是被揣測被扣帽子的那一位。

會放大的每一個行為,做出最惡意的截圖,讓風暴中心。

靳寒深把燕窩和魚翅一腦給燉好,周晚辭忍著惡心大補。

“有種死到臨頭回返照的覺。”

周晚辭像是登山後虛的人,連走兩步路都不穩。

靳寒深差點撥通電話直接讓人過來給周晚辭做終止妊娠的手,他咬了後槽牙,才決定遵從的意愿。

“別瞎說,晚晚。”

周晚辭正道:“要是我死了,你要好好陪長大,就算要給找個後媽,也得找個喜歡的。”

靳寒深當即否決的假設,“什麼死不死的,別指你死了給我留個累贅。再說,我給你算過命,是留千年的禍害,想死沒那麼容易。”

周晚辭突然發現,靳寒深烏黑的發頂多了幾惹眼的白發。

如同仙鶴的胡須,不太真實。

靳寒深是最講究形象的,頭可斷可流,發型不可

他當年當著的面,說過要是他老了,他接不了,可能會一死了之。

想反駁的再次閉上,周晚辭說不出話來。

靳寒深靠在的肩膀上,有氣無力道:“這段時間很累,你還是最讓我省心的。”

“歇一歇吧。”著靳寒深的頭發,悄悄將白的那幾藏起來。

“別說什麼生和死了,咱們專注當下,活在眼前。”

他將周晚辭藏起的那白發重新找出來,自我開解道:“仙人我頂,結發授長生。”

周晚辭笑道:“不死的話,那咱倆可能要掉牙齒,變怪。”

靳寒深倒是還有點憧憬兒行的那一日,“那晚晚你會變港城最優雅的老太太,而我是和你般配的帥老頭。”

“希到時候你別謝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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