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65章 周晚辭去看心理醫生的往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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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時候,靳寒深特地給放了個禮花。

戴著黑墨鏡的保鏢接二連三地送上錦旗,訓練有素,異口同聲地說祝福語,“恭喜太太和小小姐出院。”

周晚辭捧著香檳玫瑰,無地自容。

巨大的捧花遮著臉,周晚辭躲在花束後面,尷尬地問:“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靳寒深:“開胃菜。”

開玩笑,這個水平的慶祝儀式,放外面像恐嚇。

靳寒深還沒徹底傻掉,沒必要在妹夫剛死小半個月就大肆擺陣。

靳家有季舟航一個缺心眼就夠了。

周晚辭都覺得自己像是混黑道的,一群能打群架的人畢恭畢敬,仿佛海底撈的員工在玩角扮演,傳出去讓人笑話。

周晚辭出院,靳家沒一個人來接。

靳寒深解釋:“爺爺今天也派人來送了鮮花,他最近走不開。”

不日就是顧柏風的葬禮,靳老爺子敢去顧家了,分

周晚辭表示理解,“蘭妤那邊更重要。”

已經很多天沒看到靳蘭妤和雲慕了,靳寒深也沒什麼讓心神。

重逢的喜悅沖淡了一切,周晚辭決定回家之後再問,以免隔墻有耳。

夏末的臺風不斷登陸,出門前,靳寒深給披了件不合時令的風

周晚辭覺回頭率增高了,心理作用下裹得難

“我都胖了,不會被吹走的。”

靳寒深提著的真皮平底鞋,主觀高于理智,說道:“我覺得你冷。”

周晚辭發覺他跟在後,同手同腳像只企鵝,全然沒有在職場上的英風范。

忍不住笑,“你是帝企鵝嗎?”

“我寧愿我是,帝企鵝爸爸孵蛋帶孩子很厲害的。”

等反應過來,才明白周晚辭在嘲笑他走路的姿勢。

周晚辭學著他走路,笨拙地撲騰,仿佛沒進化完的機人。

靳寒深:“……”

人真是越發囂張了。

要不是顧及著的肚子,他直接給扛到車上去了,哪有走路的份。

這次回來,是給周晚辭帶的禮,就裝滿了整個後備箱。

周晚辭斜睨了靳寒深一眼,不冷不熱道:“暴發戶給小買禮就這個德行。”

話雖如此,周晚辭已經開始背靳寒深送的包。

靳寒深說:“就當你夸我出手闊綽大方吧。”

等紅綠燈時,周晚辭抱著鮮花,將頭探出去,和對面的薩耶打招呼。

維港風大浪急,花束裝飾的彩帶飄飄。

靳寒深吹口哨,“應該開跑車出來,這樣走一路灑一路。”

他都能想象到周晚辭戴著墨鏡,松弛地趴在窗邊,笑靨如花。

跑車的尾氣甩了後面的車一大截。

現實中的周晚辭潑冷水,“到時候以妨礙通,增加違規障礙的罪名,給你抓了。”

在最擁的港城拍公路片,聽著就不切實際。

“讓我有夢可做,好伐?”

靳寒深懷疑自己老婆是不是對浪漫因子過敏。

怎麼法學生比理科生還要無趣?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起疑心了,最早他們在大學約會,在酒店度過午夜,周晚辭臍橙玩到一半,居然起去背法條了。

振振有詞,“明天教授要背,事關重大。”

當天晚上氣得靳寒深想要撕書,纏著用落地鏡玩了一遭。

“都做到一半了,怎麼不好好玩,看來獎學金更重要啊,周大律師?”

他就是那天開始帶著嘲諷意味喊未來的職稱的。

對于周晚辭這個小瘋子,他必須拿出更瘋的態度來應付。

翻來覆去地烙煎餅,周晚辭都要被罰得翻白眼了

這位剛開學拿過兩次最佳辯手的優秀學子,被折磨地沒了脾氣。

口堵著一口氣,還是想和靳寒深談判,“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聲哥哥。”

“你很缺妹妹嗎?”

“快。”

周晚辭反骨上來了,有氣無力也要和他剛。

“你先聲姐姐我聽聽。”

“姐姐。”

靳寒深本不覺得這是挑釁,很順理章地出口。

周晚辭:?

怎麼還給這廝爽了?

到你了,寶寶。”

周晚辭翻了個,裝作聽不懂。

“別耍賴皮。”

周晚辭有理有據,“你都我姐姐了,我就不能倚老賣老一下?”

靳寒深打算開展第三割草行,周晚辭干脆直接躺平,把所有的作業丟到九霄雲外。

哥哥沒出口,靳寒深在周晚辭心里多了個立的形象。

“你真不是個好東西。”

*

回到家中,周晚辭還要假裝是從黎趕回來的,和周母扯上幾句法語。

周母看破不說破,繼續和周晚辭聊網上的輿論風暴。

“我看了澄清,沒想到靳家的鬥把你牽扯進來了,委屈了。”

周晚辭看不得母親一臉愁容,趕

“不委屈,寒深可是一直相信我呢。”

“夫妻之間,信任大于天,你們相互幫襯扶持,才能走得更遠。”

“您說得對。”

周晚辭喝著母親特調的味增湯,總算有了回家的實

周母一臉慈地看著兩人,突然想起輿論的另一位主人公。

“說起來,季醫生真有點像男版的你,不知道為什麼嗎,我看了打心眼里喜歡。”

周晚辭聽懂了,周母這是想念早夭的哥哥,想從季舟航上找些藉。

故意道:“我把頭發剪短,假扮一下他?”

一旁用馬克杯喝咖啡的靳寒深差點嗆到。

周晚辭轉頭看他,“寒深你在張什麼?”

靳寒深總不能說,他已經腦補到剪短發的周晚辭著嗓子喊他哥哥,掛到網上被網友嘲笑東施效顰吧?

話到邊轉了一大圈,靳寒深說:“你長發更好看。”

“我聽靜姐說,懷孕後期把頭發剪短,更方便。”

“你有專人護理照顧,剪不剪是你的自由,你的喜好和偏最重要。”

“哪有人專人護理,你已經找好了嗎?”

靳寒深放下馬克杯,遂自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周晚辭持有嚴重懷疑的態度,“你一定在開玩笑對吧?”

當晚,靳寒深就將當作小白鼠,用泡沫梳理烏黑的發

兩人獨,周晚辭才敢問:“我上的消毒水味很重嗎,媽媽好像察覺到了,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沒有啊。”

靳寒深一直為上的氣息著迷,帶有太氣息和薰草的香味,和同塵。

周晚辭分析道:“我真的很想見季舟航,但是礙于我和他最近的閑言碎語,不好開口。”

都暗示到這步天地了,靳寒深開團秒跟,“等舟航有空了,我來安排。”

周晚辭總是想攛掇靳寒深和其他男人雄競,“要是季醫生和我媽見面,太滿意他了,你怕不怕你在我媽心里絕世好婿的名頭被搶走。”

靳寒深不以為然,“岳母要真看上他了,那不是心安理得多了個兒子嗎?”

本來在做油護理、頭皮按的他,突然分出一只手,用指尖的泡沫輕點了一下周晚辭的鼻頭。

“怎麼還搗蛋?”

周晚辭不服輸地同樣回擊,靳寒深的服上如同多了一塊油蛋糕。

“再這樣鬧下去,我就要同你一起洗了。”

“你信不信我?”

“我會捂。”

兩人稚地用泡沫打雪仗,最後雙雙躺進了按浴缸。

浴室的蒸汽熱騰騰的,按浴缸有加熱的功能,但靳寒深還是怕冒,沒玩多久就給包裹雪梅娘。

漉漉的頭發披在肩頭,靳寒深盡職盡責地為打理。

吹風機轟隆作響,芬芳沁滿他的鼻腔。

靳寒深將的發盤在食指上,繞纏了好幾圈,仍由淌落的水順著指流瀉。

他說:“雖然剪不剪斷是你的自由,但我還是想懇請你不要剪去。”

周晚辭仰頭看後的他,饒有興致地問:“你的私心好多啊,貪得無厭。”

“晚晚,我喜歡給你打理頭發的覺。”

“難為靳總百忙之中還空給我吹頭發。”

靳寒深的作實在溫,周晚辭很是適用。

“保證你的生活質量,才是我忙碌的本原因。”

周晚辭倏然紅臉,自欺欺人,一定是靳寒深開的風量太大,害得溫升高。

過了十分鐘,問道:“手吹得酸不酸?”

對于自己的發量,周晚辭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從小就發量驚人,加上長得快,每次去理發店都要打薄。

“還好。”

“應該差不多干了吧,別吹了。”

吹風機的聲音吵得頭疼,但靳寒深顯然誤會了的用意。

“沒事的,晚晚,這算不了什麼。你不在的那段日子,我經常對著你的照片手酸。”

周晚辭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怎麼又開起車來了?”

*

夜半私語時,周晚辭問他關于靳蘭妤的事。

靳寒深如實回答:“很糟糕,等葬禮結束,在開學前,我帶去看心理醫生。”

周晚辭本來想把自己認識的一位心理醫生介紹給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多一事不如一事,季舟航肯定會介紹更權威的給他認識。

靳寒深也是反應過來,周晚辭沒和他說過三年前去看心理醫生的事。

“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我要說什麼?”

周晚辭以為自己又犯了錯,轉念一想,靳寒深手眼通天,查到自己看心理診所很正常。

但事還未捅破,還能一番。

靳寒深換了個說法,“或者你給我介紹一下你認識的心理醫生?”

“靳家的醫療資源這麼廣,還需要問我這個門外漢嗎?”

周晚辭的迂回戰,主打一個不承認也不否認。

“晚晚,我查到了,不用瞞我。”

周晚辭見事,無計可施,只好再代。

“我那段時間力太大,軀化嚴重,吃了很多藥,孩子的不健康可能也和這有關。”

聽著目驚心的往事被輕描淡寫,靳寒深覺到一陣膽寒,“反正你就是從未想過來求助我。”

周晚辭話鋒一轉,“後來我去健,整個人開朗了很多,人不能一直沉溺于悲痛中。”

靳寒深知道是強歡笑,怕他繼續擔憂才打起神的。

前塵往事如煙雲,周晚辭輕描淡寫,但靳寒深非要刨問底,不愿輕而易舉地揭過。

“當時的力,有來自我的一份嗎?”

周晚辭仔細回想當時的心境,“我當時也很矛盾,一方面逃離你,一方面覺得對不起你。畢竟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就被我單方面斷崖式分手,我甚至還想過,你要是多多挽留我,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靳寒深也是平生第一次被辱和拒絕,拉不下臉皮。

兩個太驕傲的人,就像兩只將刺在外面的刺猬。

誰也不肯服,不愿意出最的肚皮,最後只能落得兩敗俱傷的涂地。

靳寒深也有些懊惱,想尋求一個迫切如果。

“要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懇求你,會不會一切都不相同?”

“我很容易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我學會了不要臉。”

周晚辭覺得他的自知之明還在突破認知的上限。

“不要臉確實算一種。”

話題又跑偏了,周晚辭矯正,重新回到正軌上。

“這段時間,我堂哥也很煎熬吧?”

印象里,那個要學亞里士多德“我我師更真理”的堂哥,信仰和都面臨困局。

人最怕的就是失控,而他的黑夜,走不到盡頭。

靳寒深說:“比蘭妤好一點,理智還在,估計鐵了心要留在蘭妤邊。”

想起飛機上,周楚渡問他的那個犀利的私問題,靳寒深同樣想問問周晚辭。

“周楚渡告訴我,他這輩子大概是非蘭妤不可,我說我對你的同樣如此。那你的答案呢,是不是非我不可?”

周晚辭沒想到靳寒深會問出這麼刁鉆,只能用“YES”和“NO”做應答的題。

“寒深,你知道,我不能騙你。”

靳寒深沒想到周晚辭還是沒有做出改觀,明明他們有那麼多甜的瞬間,也明確地告訴了他不虛的想念。

如今當頭一棒,讓他再度難堪。

靳寒深的笑不帶有任何溫度,“周小姐,你還是那麼無。”

周晚辭實誠道:“眼下我是你的,但誰說得準以後呢,地球沒了誰一樣轉。”

的極致理永遠和真心背道而馳。

靳寒深無可奈何道:“有眼下就夠了。”

永遠是無數個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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