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的第三天,靳蘭妤就是再遲鈍,再不上心,也看出了端倪。
哥這段時間跟工作狂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助理替他倒了好多趟煙灰缸。
靳蘭妤記得,自從嫂子懷孕後,靳寒深就把煙戒了。
現在舊調重彈,惡習難改,肯定是和周晚辭有了難調和的過節。
作為晚輩,說出口的話只會被無地敷衍。
只好申請外援求助。
周晚辭傍晚接到周母打來的電話,先是問了狀況、京城的氣候等等。
等到火候,周母試探地問,“你和小靳是不是鬧矛盾了?”
“靳寒深告訴您的?”
周晚辭以為靳寒深不要臉,前腳剛拿當事人威脅,後腳就越過去告狀。
周母一聽,都直呼大名了,肯定是出問題了。
為了避免矛盾再度擴大,周母趕說:“是蘭妤有了猜測,打電話讓我打聽,勸勸你倆。”
周母大病初愈,周晚辭本不可能把靳寒深和爭吵的實說出來,煩擾。
更何況靳寒深所做的事,本和周母的心病有一定的聯系。
周晚辭頓了頓,解釋道:“不是什麼大事,我會和他說清楚的,您別擔心。”
從小到大,周晚辭品學兼優,沒讓做教授的周母心太多。
一直覺得兒太過懂事,太會心疼人諒人。
偶爾也希周晚辭多叛逆一些,表達更多的自我緒。
做出和靳寒深退婚的決議,周母是整個周家唯一支持的人。
周母認為兒的幸福和獨立自主凌駕于一切。
聽到和靳寒深冷戰,周母義無反顧地開解。
“晚晚,和我說說吧,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和小靳吵架,一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對,你告訴媽媽,媽媽站在你這邊。”
周晚辭怕說多錯多,被母親發現端倪,只好搪塞道:“媽,真不是大事,等他工作回來我就和他說。”
周晚辭不配合,周母也拗不過,只好問其他事,“不說這個了,你在京城這段時間還好嗎?”
“好的,我還遇到高中的方老師和學長了,他們對我和善的。”
周母繼續和閑聊,“前幾天南小姐和我發短信,說本來想邀請我去的婚禮,結果我病著沒去,說請你你在京城也沒去。”
周晚辭知道周母善良大度,就事論事,對于很多京城冷眼旁觀的人,不愿苛責。
但周晚辭沒辦法做到全然不顧,也不想面對彼時的舊人。
“靳寒深替我去了。”
繞了無數個彎,周母終于還是問到了周父的事。
“這些天,你有去監獄看他嗎?”
周父和周母是青梅竹馬,甚篤,周父不似其京圈的富商,在外彩旗飄飄。
兩人雙結對,也曾是一段佳話。
只有在長子早夭和兒的教育上,兩人有巨大的分歧。
被問到關于周父的事,周晚辭也不意外。
“好的,沒死。”
對于周父,周晚辭是談之生厭,不愿再提。
周母一直在平衡兩人的關系,但效果微弱。
但迫周晚辭的事,也做不到。
“和小靳好好說,早些回來。”
*
緣關系一直是人際中最難揣測的。
周晚辭也開始審視和靳寒深之間的相之道。
現在的,確實沒辦法和靳寒深離婚。
就算兩人的關系不復從前,但在周母面前還要演繹一通夫妻恩的戲碼。
突然開始理解應蓮。
男人會背叛,會年老而衰。
但握在手里的錢和權力不會,這些都是下半生安立命的關鍵。
面對靳家龐大的商業帝國,如果可以對其人脈加以利用,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靳寒深既然說過,他還有利用價值的話,要是真不好好驅使一番,對不起這些天付諸東流的。
而且去找施家討要姥爺的產,靳寒深絕對是最好的助力。
只要有施家的產在,就能安置好母親,順便為自己的事務所做好前期的統籌。
不得不說,對靳寒深多了一層激——是他幫戒掉了腦。
曾經的周晚辭已經死了,現在是為自己和孩子謀劃的鈕祜祿周晚辭。
對于孩子,周晚辭其實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爭取到養權。
即便簽訂了法律文書,但見過太多權勢之家以權謀私,視法律為無的,臨時毀約的。
只要靳寒深想要扣下孩子,本沒有力量和靳寒深抗衡。
極有可能,會為下一個應蓮,和的“靳蘭妤”分離。
而且靳家家大業大,難保靳寒深不會再娶。
周晚辭可不希自己孩子多一個後媽。
很多豪門之家,破裂了,寧可各玩各的,也不愿離婚分財產和孩子。
當離婚律師這麼多年,如今才算真真切切地深有會。
周晚辭決定沉靜下來,先和靳寒深過一段貌合神離的日子。
一是放下他的警戒心,二是為自己撈得更多的權益。
至要保證自己擁有孩子的探視權。
靳寒深能用完就扔,但腹中的諤諤卻不能否認和他有親緣關系的事實。
想到又是住院,又是放狠話要打掉孩子,周晚辭就不由得對腹中的對小生命到虧欠。
就算要離開,也得給孩子鋪好路。
能爭取到養權固然好,但爭取不到,也得為之記深遠。
只有讓諤諤擁有足夠的質保障和,才能安心。
即便日後靳寒深再娶、有了其他孩子,諤諤也不會被靳寒深忽視。
周晚辭打定主意,在這段日子,要培養好孩子和靳寒深的關系。
思及此,主給靳寒深打去“示弱”的電話。
電話接通,靳寒深那邊卻只傳來均勻有力的呼吸聲。
深吸一口氣,打破沒人開口的僵局。
“寒深,是我,我想通了。”
周晚辭的語調輕平和,春風化雨,仿佛是從未發生過任何爭執。
想,確實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為了達目的,工于心計,無所不用其極。
只要靳寒深還,周晚辭就能憑借這點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