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辭認識的所有人里,靳寒深是最晴不定的那個。
他如同砸不出水花的深淵,給不出的回應,卻能讓人在煎熬中慢慢沉溺,窒息而亡。
周晚辭趁著自己還能耐下子,戰勝對他的恐懼,聲道:“寒深,把手機還我。”
靳寒深吻了吻的發端,帶著點威脅的意味,發出警告:“晚晚,我不希待會開完會,不能見到你。”
周晚辭不甘示弱道:“你先能保證你每天能回家再說。”
靳寒深說:“晚晚,我知道你今晚要去見誰。”
周晚辭嘗試給他打牌,“寒深,你最近太忙了,忙得我都見不著你的面,我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做,而不是呆呆地在原地等你。”
為了讓靳寒深信服的話,周晚辭還說得深并茂,還附贈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你在怪我?”
“我不敢。”
不等周晚辭做出更多的反應,直接被重重地倒在床鋪上。
“晚晚,你有聽說過一個語,一即發嗎?”
靳寒深眼底涌出晦暗的緒,直白的不加掩飾。
靳寒深的吻帶著些強迫和懲罰的意味,但最終還是沒做到最後一步。
兩人氣吁吁地分開,靳寒深到底是不忍心看到那雙顧盼生輝的明眸閃爍秋水。
門外傳來助理的敲門聲,示意人員已經就位。
“我開會去了,午安。”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周晚辭在他的小床上不知所措。
躺了將近一個小時,周晚辭沒睡著。
現在更多的是迷茫,畢竟說不準這個暗室會不會有靳寒深的監控。
要是靳寒深想把鎖在里面,也是完全辦得到的。
婚後,和靳寒深的相還不如當人的時期自由自在。
如今的,才是真正的任人觀賞把玩的金雀。
腹中的胎兒仿佛到母親的心神不寧,自從有了靜後,就不停地做出回應。
周晚辭著肚子,輕嘆道:“乖乖,別怕。”
想到靳寒那句“我知道你今晚要去見誰”,周晚辭就不敢有所作。
給應蓮發了道歉短信:應總,計劃有變,等到下周您有空再約吧。
應蓮:不急,以你為主。
為了避免靳寒深起疑,又轉頭給雲慕發消息,約見面。
[AAAAA死老公發大財雲姐]:吃燒烤怎麼樣?
周晚辭:可以。
倒是莫名想到第一次約和靳寒深吃飯的季舟航,也是在燒烤店見面。
等到這件事塵埃落定,周晚辭才放下心來,慢慢睡去。
開會的靳寒深不時看著手機里監控的周晚辭,出欣的笑。
“怎麼有人連睡覺都這麼可?”
報告的吳總監這時候停下了陳述,看向出詭異笑容的靳寒深,已經做好了被批得不人樣的心理準備。
“靳總,這就是目前的新策劃,您看怎麼樣?”
“過了,下一個。”
吳總如釋重負,沒想到臨時差的文本沒有返工,一次通過。
正襟危坐的幾位老領導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流:今天靳總也太好說話了!
旁邊做會議記錄的安和倒是看得清楚:這是太太來了,boss想早點結束。
*
周晚辭被鬧鐘震醒,迷迷瞪瞪地起,環視周圍,才想起還在靳寒深的休息隔間。
早年看過很多職場現形記,里面講領導的辦公室暗格大多是用來讓員工服務的不良場所。
等到從這里醒來,才發覺這些都是有理有據的。
只不過靳寒深打算把這里改造他們的樂園。
此地不宜久留,快速地整理好帽,準備出行。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倚著書架靜靜等待的靳寒深。
他上前一步,給周晚辭將樹立的領捋平。
“今天晚上,我會回家吃飯,你也早點回來。”
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們只是最普通的丈夫和妻子。
“好。”
靳寒深讓安和去送,正好撞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鐘書。
周晚辭不好奇,也沒時間去理會,徑直走向安和。
安和給指路,“太太,往這邊走。”
走到樓下,安和突然小聲和周晚辭說:“靳總這些天沒怎麼回家,是因為天氣轉涼,他得了重冒,怕回家傳給太太,這兩天才好轉很多。”
“他沒和我說過。”
周晚辭確實聽到靳寒深說話帶著點鼻音,但想著辦公室應該備有冒藥,就沒提出來。
保鏢安和立馬充當助攻,“前些天,靳總病得厲害,卻因為太忙,連醫院都不肯去,這幾天好歹不咳了,才沒繼續戴口罩。本來靳總不讓我們多,但是我心里過意不去,現在才敢轉告您。”
周晚辭去而復返,靳寒深忙著理國際的大單,連頭都不曾抬起。
“送太太出去了嗎?”
這是把當作安和了,周晚辭抿了抿,覺得始料不及的靳寒深才更人的。
清了清嗓子,憾道:“沒送出去。”
靳寒深抬頭看,從椅子上站起來,接過的大塑料袋。
“怎麼回來了?”
“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換季流多,怕你冒了傳給我和崽崽,把多出來的藥分送給你。”
周晚辭還是一如既往地傲,不不愿地給靳寒深裝了一袋子冒藥和止咳糖漿。
靳寒深很喜歡說反話,刀子豆腐心。
靳寒深接過的滿袋子心意,言笑晏晏道:“謝謝老婆。”
“別把自己累到了。”
周晚辭沒說出下一句——累到了靳家人還要找我問責。
靳寒深說:“給你賺錢,給諤諤賺錢,不累。”
短暫的平和如夢似幻,周晚辭告誡自己不要沉迷。
今天對靳寒深的關切只是鏡花水月,用來迷他的。
時機後,會離開他的。
走到樓下,周晚辭才發覺自己有些無力。
“離出來,都是假象,不要被他迷。”
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讓自己眷于靳寒深最後的擁抱。
整裝待發,沒有司機,攔了輛計程車,前往雲慕給定位的山城燒烤店。
正值晚高峰,路上耽誤了一會。
周晚辭剛進店,就看到等待多時的雲慕朝招手:“這里!”
周晚辭發現了旁的不速之客。
怎麼雲游在這里?!
雲游朝一笑,“好久不見,師姐。”
剛剛逃離靳寒深,又來了個龍潭虎。
周晚辭右眼皮跳得厲害,給自己做心理安,靳寒深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