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了就容易犯困,周晚辭又在烤火的時候睡著了。
靳寒深剛剛用來復槍打死了一只野生的棕熊,靜悄悄地走進來,掉麂皮絨的大。
退休後,兩個人來到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小鎮長住,不問世事。
鎮上人很,在這里沒人會詢問他們的出和來歷。
靳寒深之前和承諾,要找一個人煙稀的城鎮,周晚辭能找到想要的平淡,而他能擁有和朝夕相的日以復日,這一天終于和皺紋一起到來。
靳寒深看著周晚辭恬靜的睡,會心一笑,坐在被積雪包裹的窗邊寫日記,掐著時間等醫生來復診。
離最近的城市大概要開半小時的車,家庭醫生每周會來訪兩次。
沒想到比家庭醫生更早到來的是附近的鄰居,對方是個樸實的中年婦,某天聽說周晚辭打離婚司很出名,就想來咨詢婚姻相關的問題。
對方程門立雪,索周晚辭的耳朵不似以前靈敏,靳寒深在醒來之前開了門,“睡著了,晚些來吧。”
等合上門,靳寒深回到堆滿法學專業書籍的書桌邊。
自從兒接手公司後,他就開始自學法律相關的課程,加上周晚辭的輔導,也是拿到了牛津的法學學位。
為了和周晚辭有共同話題,也算是煞費苦心。
等到爐火里的木材快燒完,周晚辭醒了過來。
靳寒深頭也不抬,就預判到了的走位,“旁邊的牛還溫著,中午剛送過來的。”
周晚辭披上睡,將牛端給他,“太腥了,你喝吧。”
靳寒深端起來喝了兩口,決定待會去喂金。
“壞的就想到我了。”
“你先手害我的,”周晚辭笑,轉念又想到了什麼,“夏夏給你打電話沒有?”
靳寒深繼續寫他的日記,“沒打呢,估計早在飛機上了,快到了。”
臨近春節,靳清蘅要過來巡視歐洲的分公司,正好來看兩人,共度佳節。
周晚辭拍了拍沙發上多余的位置,“過來坐吧,怕你凍。”
靳寒深除了年和母親在倫敦生活,就沒怎麼經歷過寒冬,回到港城後就扎了,連雪都見得不多。
靳寒深借著要問法律問題的名頭,坐在旁。
桌子上還散落著撲克和塔羅,睡醒的金在屋子里轉圈尋找飛盤。
板凳還沒坐熱,家庭醫生就上來敲門。
靳寒深發覺自己的記憶力又消退了,這次是阿爾茲海默,他只能靠寫日記來拼命記住清醒的一切。
醫生判斷的結果是還在早期,可以通過藥干預。
面對周晚辭的憂心忡忡,靳寒深還能開玩笑:“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我想就算我又不記得你了,還是再對你一見鐘。”
周晚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順著他的話說:“可是我老了,沒有以前那麼靚麗,一見鐘的效果會打折扣吧。”
靳寒深消解的顧慮,出滿分的答卷,“我又不是因為你的皮囊你的,而且你的氣質還是優雅出塵,魅力依舊,每一個年齡段都有自己的風采,我們的默契還是存在,我的是你的靈魂。”
“所以你是在變相地肯定我老了嗎?”
“你的關注點好奇怪,我百口莫辯。”
周晚辭陪著他打橋牌,打了兩圈就去煮面條。
靳清蘅的電話打了過來,結果比更快一步出現的是年僅五歲的小孫。
“姥爺,我下飛機了!”
本來港城得阿公阿婆,結果靳清蘅非要按京城的法要求兒。
靳寒深不止一次嘆周晚辭的基因強大,三代人都是一個模子出來的人胚子。
“哎,小鈴鐺,你媽媽呢?”
“媽咪不在~”
靳清蘅遲遲面,“爹地,我搶不過。”
靳寒深看到小鈴鐺就想起小時候的小盛夏,也是古靈怪,欺怕告狀,經常和他唱反調的。
包餃子的周晚辭湊過來和母二人打招呼,“你和鈴鐺什麼時候過來,我這邊紅包已經迫不及待送出去了。”
靳清蘅說:“快了快了,我們先去首都買點巧克力。”
掛斷電話,周晚辭還有些意猶未盡。
靳寒深洗了手,也幫周晚辭和餡料,“晚晚,馬上要見到了,怎麼還難過上了?”
“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夏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我們也老了……”
“你在我這邊還是很鮮活人,還沒到需要嘆的時候。”
想要咨詢婚姻法的鄰居過來詢問了一些,周晚辭都耐心解答,靳寒深一邊泡茶一邊旁聽。
鄰居嘆周晚辭專業素養強,要是再就業肯定是薪資最高的那一掛。
周晚辭余瞥見畫素描的靳寒深,淡淡一笑:“我已經見過高山了。”
這句話在宣布退休,不再管理事務所的時候也說過。
忙碌了這些年,在小鈴鐺出生的時候,周晚辭萌生了想要休息,多陪伴家人的想法。
靳寒深發覺這段記憶開始模糊,仿佛掉了的油畫,他開始瘋狂想要記憶,抓住一些細枝末節。
周晚辭後來看他的素描畫,記錄認真的影,不疑他竟然畫的竟然是更年輕的自己。
靳寒深給出的答復是:“趁我還記得你。”
靳清蘅帶著存在不高的丈夫和小鈴鐺前來,給父母帶了大包小包的特產和補品。
還不忘檢查家里有沒有空酒瓶和煙,“對不好的通通沒收。”
趴在周晚辭懷里撒的小鈴鐺不忘附和:“通通沒收!”
檢查結束,結果煙灰缸不翼而飛,冰箱里只有酸和豆瓣醬。
靳寒深和周晚辭戒掉了煙酒,有了炫耀的資本。
周晚辭說:“我們很惜命的,畢竟想陪你們多走一段時。”
靳寒深點頭,“對啊,我要和你媽咪白頭偕老的,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他們的白發和皺紋斑駁的臉上,眼神里的卻如嬰兒般圣潔。
一家人熱鬧地圍坐在不大的木餐桌上,每個人都笑臉洋溢。
窗外大雪飛揚,他們會著最平凡最幸福的團聚,慢慢度過余生。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