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禾端著小米粥回到病房的時候,外婆僅僅看了一眼,就閉著眼睡覺,連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給。
見狀,不由嘆息了一聲,“您和我賭氣可以,但別折騰自己的行嗎?”
聞言,外婆總算有了一點反應,“我死了對你來說也許是解,至沒有人再你做不喜歡的事了。”
“外婆,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程今禾只覺得心力瘁,“我不明白為什麼您非要撮合我和他在一起呢?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當然不好!”外婆想也不想的否定了的話,“今禾,你不懂,一個人在這世間行走,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你已經有了孩子,有了家庭,哪怕是為了玥玥也應該把日子過下去,而不是只圖自己心里輕松,那是不對的。”
“那這樣,我把玥玥的養權爭取過來,可以嗎?”程今禾問。
外婆又搖頭,“陸家家大業大,你是爭不過的,而且我要的是你好好地跟宴州在一起,給玥玥一個完整的家庭。”
程今禾還要開口,外婆已經擺了擺手,“什麼都別說了,如果都是我不聽的,就算了。”說完就躺下去了,完全不理會程今禾的無奈。
站在那里有些無措。
傍晚時分,陸宴州帶著玥玥來了,彼時外婆還在跟程今禾賭氣,不愿吃買的東西,哪怕引發了低糖,也堅決不肯,除非程今禾改變主意。
等陸宴州來了之後,他勸了幾句,外婆臉果然就緩和了許多,至愿意吃點東西。
而玥玥自從見到程今禾之後就一直黏著,一直到晚上,外婆睡下以後,程今禾肯定是要留在病房的。
但玥玥不肯回去,非要和一起。
陸宴州見此形,只好道,“你帶玥玥回去,我留在這里。”
程今禾第一反應是拒絕了,“不用了,外婆晚上要起夜,你照顧起來不方便。”說著,了玥玥的頭,“乖乖和爸爸回去吧,明天再來這里,好嗎?”
玥玥有些不高興。
眼看著就要哭了,陸宴州再次開口,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你非要犟嗎?就按照我說的做,別把外婆吵醒了。”
程今禾默然。
外婆見到就生氣,執意留在這里估計也幫不上忙,算了,反正上次老爺子生病也是照顧的,就當還好了。
最終還是答應了,帶著玥玥離開。
走後,陸宴州將燈關掉只剩下一盞臺燈,剛要坐到沙發上,外婆倏地開口,“宴州。”
他一愣,立即應了一聲,“外婆,怎麼了?”
“今禾走了?”
“玥玥想和待在一起,這里睡不了這麼多人。”
外婆沉默。
過了一會兒說,“我不希你們離婚,這樣對玥玥不公平。”
陸宴州微怔。
“今禾母親去世之後,父親很快就另娶,一直都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可憐我這外孫,盡了白眼和冷落,我卻毫無辦法,所以無論如何,我不同意你們分開。”
說到這里,外婆看向他,“你能答應我嗎?”
陸宴州停頓了一瞬,“我尊重的決定。”
......
程今禾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把玥玥送去兒園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去了醫院,到那的時候外婆正在喝粥,陸宴州并不在。
喊了一聲,“外婆。”
外婆吃東西的作停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宴州開會去了。”
見終于肯搭理自己了,程今禾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醫生說讓您在醫院休養兩天再回去,您打算呢?如果繼續休養,我就回去拿點換洗服來,如果回家,我就帶您回去,只不過有一點,以後要按時吃藥。”
外婆沒吭聲。
程今禾又喊了一聲。
總算有了反應,卻是道,“你送我回我自己家吧。”
一頓,“怎麼了?”
“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思想,一昧的用我的想法強加在你的上,是我的不對。可是今禾,作為你的外婆,我不能視而不見,可既然管不了你的事,那我就只能回去,看不到就懶得管。”
“外婆,我沒有覺得您管多了,只是婚姻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程今禾說完,又嘆息了一聲,“算了,我們不說這個,還是在醫院住兩天吧,您這個況我有點擔心。”
然後要轉出去。
卻還是聽到了外婆那一聲長長的嘆息。
最後外婆還是不肯住院,但也沒再堅持回去,程今禾把帶到了之前的住,在路上,外婆告訴昨晚上和陸宴州的談話。
尤其是說到他也同意離婚這件事的時候,外婆臉上掩飾不住的失。
然而程今禾心里卻莫名的松了口氣,知道外婆傷心是必然的,但也好在陸宴州沒有給希,不然的話,恐怕也沒有這麼快想通。
想到這里,輕聲說,“外婆,人不是只有婚姻才是歸宿,牛不喝水不能強按頭,以後我們好好地過日子,好嗎?”
外婆除了嘆息就是嘆息。
把送回去後,盯著吃了藥才去公司上班。
剛到一會兒陸宴州就打來了電話,“晚上爸媽來家里吃飯,你也回來一趟。”
聞言,下意識要拒絕,可一想到昨晚上是他代替自己在醫院守了外婆一晚,到底還是拒絕不了,語氣淡淡地說,“知道了。”
剛要掛電話,他又住,“外婆還好嗎?”
程今禾嗯了一聲,說了句還好,就把電話掛了。
陸宴州拿著已經忙音的手機,不免失笑,什麼時候連與自己多說一句話都不愿意了?以前可是一直跟他打電話,逮著機會就和他聊天的。
他竟然還有點不習慣,只能說,習慣還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晚上程今禾到達別墅區這邊的時候,老爺子和老太太都來了,不過還沒吃飯,想等著程今禾一起吃。其實并不,但到底沒有掃興,跟著一起吃了一些。
吃了一會兒,突然聽到老爺子說,“今天老宋來看我,我才知道他今年年初竟然又添了個孫子,還問我什麼時候再做爺爺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里分明全是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