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風暴 不,我愛你,陸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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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風暴 不,我你,陸妄山。

5月28日, 陸妄山的生日。

雲檀考慮了很久該送他什麽禮,陸妄山什麽都不缺,擁有的又太, 實在很難挑出一個他真正需要的禮

考慮過服、墨鏡、手表,可又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離開,買這樣的禮更是給人添堵。

于是雲檀決定送他一些有時效的禮,一頓親手做的飯、一束鮮花。

飯會吃進肚子裏, 花會枯萎。就像他們的關系, 一切到了無法再向前一步的終了就會結束。

陸妄山一早和Leo晨跑完, 剛到家不久門鈴被按響,他拉開門就被一大捧映眼簾的玫瑰驚到了。

“陸妄山先生嗎?”跑小哥問。

“是的。”

“這是送給您的花, 祝您生日快樂。”

陸妄山想是不是哪家銀行或保險機構送來的生日禮, 可這一大捧他都幾乎抱不住的花實在太興師衆,何況也不該寄來這個地址。

他打開花束上的卡片,猝不及防看到上頭的祝福語——

“媽咪, 29歲生日快樂哦。祝漫漫長路一切順利。”

陸妄山回頭, 發現雲檀已經起床,正抱著雙臂靠在門框邊笑盈盈地看他。

“你送的?”

雲檀笑著說:“生日快樂,媽咪。”

這是陸妄山第一次收到真正意義上的鮮花。

有人會想到給男人送花。

陸妄山覺得自己真是中了雲檀的毒。

服, 他覺得有品位有眼, 恨不得天天穿著。

送花,他覺得獨一無二,鮮花也格外漂亮。

“謝謝。”陸妄山笑著說,“這是我的生日禮?”

他接近一米九、常年健格抱著那束花幾乎都被擋了大半。

“其中之一。”雲檀說著便披著睡袍往廚房走, “我還決定親手做一頓飯犒勞媽咪。”

陸妄山心髒砰砰直跳,將花穩穩放到沙發旁,又跟進廚房:“早餐?”

“中餐。”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 雲檀還沒忘記米蘭時差點和江稚爾一塊兒炸了廚房的戰績,特地留出一上午的時間來準備中飯。

早就提前列好餐譜,昨天還買了菜放進冰箱,先從備菜開始。

陸妄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因為雲檀要親手為自己做一頓飯,還是因為切菜的作實在太詭異。

“你當心些。”陸妄山眉頭皺,最後還是忍不住,“我來切吧。”

“你走開,別妨礙我。”雲檀直接把人推出去,“你一直盯著我影響我發揮。”

雲檀甚至直接將廚房移門拉上了,陸妄山就站在外面看切,看把那些土豆、辣椒都切好。

雖然土豆了土豆塊兒,辣椒了辣椒段兒。

開始洗菜,陸妄山終于放下心。

他回到沙發旁,彎腰認真聞了聞花香,那是一大束玫瑰,由至外花從白變,還是漸變。

陸妄山找了各種角度拍照,最後挑了一張最好看的發朋友圈。

他從不發朋友圈,而這回還破天荒地寫了文案:「29歲第一份生日禮。」

立馬很多人評論點贊。

晉辭:「誰的生日禮?你的???」

鐘敘之:「你會不會太誇張了?」

陸時樾:「…………哥生日快樂。」

向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送的我不說。」

阮昭:「構圖不錯,看得出用心拍了。」

……

很多人都在驚奇于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收到了這麽大一束花,甚至還有人忽略文案以為這是他準備送別人的花。

氣得陸妄山想把雲檀那張賀卡也一并拍上去。

可惜不行,上面還有那句“媽咪”。

陸妄山倒不介意被人知道自己被媽咪,只是這種稱呼在他看來帶有一些獨屬于他和雲檀之間的.暗示,意味著獨屬于他們的默契和融洽。

是陸妄山想要珍藏,不想公之于衆的。

廚房突然響起的一聲“啊”徹底打斷陸妄山思緒。

他沖進廚房一把拉開被油濺到的雲檀,拉著的手放水下沖,幸好只被濺到了一點,不嚴重。

“怎麽樣,還疼嗎?”

雲檀搖頭。

陸妄山將那些已經被燒糊了的土豆倒進垃圾桶,自己重新切,他落刀格外利落,切出來也是細均勻的狀。

“我先給你下鍋,一會兒你來炒好不好?”陸妄山問。

“嗯。”

很神奇,那些土豆辣椒在陸妄山手上就格外聽話,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卻一點油也不濺。

陸妄山將鍋鏟給雲檀,一邊作利索地往裏倒蠔油、陳醋、生和一點點鹽。

雲檀就負責拿著鍋鏟將調味品與土豆翻炒均勻。

炒到變就可以出鍋,土豆已經染上漂亮的金黃,點綴了青紅辣椒和蒜末,很有食

他拿筷子夾起一讓雲檀嘗:“怎麽樣?”

雲檀連連豎大拇指:“好吃!”

陸妄山笑起來:“說明小檀廚藝很有天賦。”

雲檀被他逗笑了:“陸妄山,我覺得你真的很適合去當師。”

後面幾道菜都是這樣燒的,陸妄山負責下鍋、放調味品,雲檀拿著鍋鏟負責飯鏟,偶然到濺油陸妄山還要充當盾。

他的廚藝技能可真是天生點滿的,被油濺到也不疼,甚至都看不出什麽痕跡。

就這樣,上午十一點時,雲檀“親手”做的五菜一湯上桌。

還特地給Leo準備了一份鹽版的,Leo非常給面子,稀裏呼嚕瞬間掃

陸妄山更是破天荒吃了三碗飯,全部都吃

雲檀得到極大滿足,想著原來做菜也不是很難嘛,以後可以再試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倏地一愣,沒有以後了,這或許就是和陸妄山在這個家裏的最後一頓飯。

……

吃完飯,晉辭跟陸妄山打電話邀他晚上出來玩,給他慶生。

陸妄山懶洋洋靠在沙發:“不來。”

“你不能有了姑娘忘了兄弟啊,一整天待家裏你也不怕腎虧。”

陸妄山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拉玫瑰花瓣:“在家賞花呢。”

“……”

晉辭簡直不了他,罵了句“有病”,把電話掛了。

陸妄山才不跟那群男人過生日,原本家裏人還想專門為他慶生,也被他尋了個借口拒絕。

下午陸妄山和雲檀帶上Leo一起去戶外玩飛盤。

正盛,他們戴著同品牌的墨鏡和帽子,是往那兒一站就很登對。

很多人都在看他們,讓陸妄山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玩好飛盤他們去附近的咖啡館各自買了一杯桂拿鐵,還給Leo買了一杯無糖冰油。

雲檀最喜歡春天裏的北京胡同,樹影婆娑,滿樹新芽中都是無限的生機,薔薇、月季和繡球都開了,路口有坐著曬太或下棋的老大爺們,黃昏中檐角也被染,孩子們蹲在大槐樹下做游戲。

跟陸妄山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在胡同散著步。

陸妄山牽著Leo,黑皮質牽引繩在手背上纏一圈,另一只手拿咖啡,姿態簡直不能更人。

雲檀過窗戶看著他的倒影,想將這一幕也深刻地藏記憶。

晚餐是陸妄山提前預定好的餐廳,吃完後他們還一塊兒去湖邊喝酒。

湖岸邊的燈落在湖面折出粼粼波,晚風和煦,他們很有這樣可以兩個人單獨一起喝點小酒的機會。

晚風正好。

也溫至極。

雲檀幾乎貪地注視著陸妄山。

陸妄山在一整天暈頭轉向的喜悅之後,在對上雲檀此刻的目時,忽然再次警鈴大作。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雲檀這樣的目了,貪的眷的,毫不掩飾,很不像雲檀,更像是道別的序章。

“媽咪。”雲檀看著他輕聲開口,“你還有什麽生日願嗎?”

“沒有,就這樣,很好。”

Leo趴在腳邊,它今天運量很大,這會兒已經昏昏睡。

幾杯漂亮的尾酒下肚,不知不覺中雲檀終于積攢起勇氣和決心。

“陸妄山。”

“嗯。”

他忽然有些心慌,與此同時,手機震,收到一條新短信,幾乎瞬間淹沒在各種機構平臺品牌發來的生日祝賀短信中。

可陸妄山還是看到了,來自LH某位副總。

「陸董,抱歉深夜打擾。我剛收到雲小姐的廣東轉崗申請,我不確定您是否知,所以在流程通過前先來知會您。」

“我真的很謝謝你,不管是最近這大半年,還是從前那一年半,我這輩子最好的運氣一定是遇到了你。”

雲檀看著他眼睛,嗓音中已經有了道別的味道,“可我越是你的好,就越是覺得自己在不斷消磨你,現在也走了,我繼續留在北京最後的理由似乎也不存在了。”

雲檀不敢去看陸妄山的眼睛,低著頭,雙手捧著酒杯:“我申請了調去廣東工作,快的話下周就會去。”

陸妄山聽明白了。

雲檀不是單純地想調崗去外地換取更廣闊的職業空間,也不是要跟他開啓一段異地的關系,是要跟他徹底斷絕關系。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老死不相往來。

陸妄山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在他跟家裏人說“就是前方刀山火海,只要願意嫁我,我都求之不得”的時候,雲檀正謀劃著離開。

重蹈覆轍。

最終還是能夠輕易地選擇離開,跟五年前一樣。

“那我呢?”

陸妄山嗓音一下啞了,他固執地盯著雲檀,風將他的眼睛吹得蒙上一層水汽。

今天一切都太好,以至于此時此刻更了當頭一棒。

“我是你想要時招招手就來,想離開時揮揮手就會走的一條狗嗎?雲檀,為什麽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在極度的委屈後,陸妄山又陷極度的憤怒和不甘,音量也提高。

“哦,也不一樣了,五年前你一聲不吭地就飛去國外,現在你至提前兩天告訴我了。雲檀,你憑什麽在這段關系中游刃有餘,你本不懂!你本不懂我……”

話說到最後,他音量又降下來,帶上難以抑制地哽咽——

本不懂,我有多你。

雲檀卻在這時開口:“陸妄山,我在你車上看到了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

陸妄山黑睫輕

他在雲檀生日當天,雲檀手去拿禮時就意識到這或許并非合適的恰當,所以他在那瞬間重新握住了的手。

“是,我你。”

陸妄山終于繳械投降,“我一直都你,我他媽這麽多年來只你!所以你因為發現了我的就要離開是嗎?雲檀,你就連試著對我敞開心扉都不願意嗎?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不,我你,陸妄山。”雲檀說。

雲檀從來沒有計劃過告訴陸妄山,他的。

寧願陸妄山恨、厭惡,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起這個人。

可當看著陸妄山眼底閃爍的淚,蹙起眉骨流出的委屈,忽然忍不住了。

我離開不是因為你不夠好。

你太好了,我想,所有跟你相過的人都會願意你的。

只是人生并非所有事都能有始有終。

即便我也你,我們也并不是一定要有一個結局。

“陸妄山,我一直知道我是個無法進到親關系的人,我不能經營好一段,我厭惡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你被迫和袁琴容、袁鴻仁産生瓜葛,我厭惡那些人不斷消磨我們的關系,我厭惡自己只能給你帶去不好的東西,這些厭惡都會讓我覺得自己差勁無比。”

“可我不在乎,我從來不在乎那些。”陸妄山皺著眉,“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無所謂被利用,只要你在我邊。”

“可我就算是利用這世界所有其他人,我都不想利用你!”

眼淚是在毫無預兆的況下流下的,雲檀就這麽漉漉地看進他通紅的眼底,帶著決絕的孤勇。

“我從來不相信能抵萬難,大多時候都只是人高估了自己的。”

就算真的能抵萬難,雲檀也不想陸妄山真的為了自己去經歷一遭“萬難”。

憑什麽呢?

他憑什麽要為了自己背負那一切?

Leo察覺爸爸媽媽緒不對,有些焦躁地發出哼唧聲。

“那Leo呢?你又要拋下它嗎?”

相較雲檀,陸妄山聲音很輕,輕到不像是質問,更像乞求。

“可能我就是這樣的人,五年前我就拋下過它一回不是嗎?陸妄山,你別再對我抱有期待了,你該去認識新的人,過好自己的人生。”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將手機推到雲檀面前。

還停留在LH副總給他發的那一條短信上。

“只要我拒絕,你的轉崗流程就批不下去。”

“你不是這種人。”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陸妄山自嘲勾,“小檀,如果我不肯放你離開北京,你就離不開,即便你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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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好怕小檀被罵,也好怕姜姜被罵[可憐]

其實雲檀一直是回避型人格,不止是作為伴,作為朋友和親人都有一點習慣回避,尤其面對因為自己惹出的麻煩更會讓想要逃避

看來這或許更是一廂願的“為你好”。

給小檀一點點時間就好啦,會主追夫滴!

評論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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