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福禍 饞,她可太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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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福禍 饞,可太饞了。

雲檀連帶三天都渾熱得厲害, 晚上睡不好,白天口幹舌燥,幾杯冰式下肚腸胃又開始不了。

雲檀當初的確是, 沒那麽容易適應廣東的環境。

一開始還以為是被陸妄山那通視頻禍害的,可連續幾日就不對勁了,雲檀去了趟中醫院,老醫生給抓了副中藥, 又配了幾張三伏

調理了一周總算好些了。

雲檀覺得自己真是被陸妄山由腦心植了養生理念。

開著22攝氏度空調的辦公室, 雲檀披著襯衫外套, 捧著裝有熱中藥的保溫杯小口小口喝著。

也是在這時,手機忽然跳出一條向霧發來的信息。

一張隨手拍Leo照片, 附帶一句話。

向霧:「小檀!我把你兒子從它爸那裏出來了!」

雲檀茫然了:「……啊?」

向霧:「我哥出差了, 我帶Leo來廣東旅個游,你下班沒?我們吃個飯。」

雲檀:「你們已經到了?」

向霧:「馬上就落地了。」

雲檀:「飛機?」

向霧發來一則視頻,從趴在沙發上的Leo帶到周圍富麗堂皇的機艙環境。

“……”

還是低估這位大小姐了, 專門帶Leo坐私人飛機來找啊。

雲檀還在猶豫該不該見, 盡管也非常想念Leo,但必須考慮這次見了接下來又很久不能見,對Leo而言會不會又是一種傷害。

向霧開始一通說服力十足地勸說:「你別信我哥那套啊, 現在就算離婚也提倡讓孩子多和父母雙方相, 他不給你見兒子你是可以去告他的!」

向霧:「再說了,就算不能經常見到Leo,能兩三個月見一次也可以啊,Leo也會高興的。」

向霧:「狗跟人可不一樣, 幾年不見人早就忘了,可狗不會忘,它一直見不到你, 就會一直想你。」

發完這句,向霧在心裏默默慨,哥真是長了副狗格。

而雲檀也是被最後一句話打,決定去。

兩人約見了向霧住酒店樓下的寵友好咖啡廳,雲檀一下班就趕去。

向霧早就跟Leo說:“你小檀媽媽馬上就要來了哦!”

Leo豎著耳朵始終警覺地盯著外頭馬路,從雲檀過馬路時它就已經特別特別激,原地邁著小碎步,裏不停哼唧,最後強行拽著向霧朝雲檀奔去。

向霧幾乎是被拖過去的。

“汪!”

Leo一躍而起,80多斤的大狗就這麽撲到雲檀懷裏,尾拼命搖,仰著頭拼命雲檀下,整個狗都陷狂喜中,子扭誇張的S形。

“哇Leo!我現在才知道你有多雙標誒!”向霧指著它大聲控訴道,“我從來不知道你那麽會撒!”

雲檀用力抱著Leo,承接它百分百的熱,眼眶就這麽控制不住熱了。

“媽媽也好想Leo,你前不久生病啦,對不起哦媽媽都不在你邊。”

向霧手比劃在額前擋。笑說:“它早就生龍活虎了,是我哥太誇張。”

雲檀將牽引繩接過來,紅著眼眶認真跟向霧說謝謝,又問:“你哥出差多久?”

“一周,這一周你可以天天和Leo見面。”

雲檀又道了聲謝。

向霧擺手:“客氣。”

已經提前點好了咖啡與蛋糕,還給Leo也要了一份冰鮮油。

“那你這一周也待在廣東嗎?”雲檀擔心自己上班招待不好向霧,會無聊。

“嗯,我要去找我朋友們,還準備去一趟香港。”好在向霧是個不會讓自己無聊的人,有太多朋友和樂子。

向霧喜歡雲檀,即便不是自己嫂子也喜歡。

兩人吃了下午茶,又一起去吃晚餐,因為帶著Leo找的是戶外花園餐廳,環境很好,多是,也有許多年輕帥氣的小開。

雲檀和向霧都被搭訕了許多次。

中途陸妄山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問:“你把Leo帶去廣東幹什麽?”

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旅游呀,我帶我侄子出去玩不行嗎?”向霧理不直氣也壯。

“這麽熱的天去廣東玩?”

“我能讓Leo在大太下曬著?它能曬我還不能曬呢!”

“你把電話給雲檀。”

向霧一哽,這人是在上裝監控了嗎?

懶洋洋靠在椅背,看對面雲檀正應付新一位搭訕男嘉賓,幸災樂禍開口:“稍等哦哥,小檀正給Leo後爸呢。”

雲檀聽見後一頓,拒絕眼前的男人,茫然地看向霧將手機遞過來,漂亮的長指甲點了點Leo,說:“它親爹來電。”

“……”

雲檀無端張起來,背都直了,正襟危坐,接過電話先表決心:“你放心,這些天我會照顧好Leo的。”

對面向霧“撲哧”一聲笑開。

陸妄山卻問:“你想見不會給我說?要讓向霧給你過來?”

雲檀愣了愣,都沒來得及解釋并非教唆向霧:“我可以見Leo嗎?”

“它願意見你,我不阻止。”

雲檀覺得陸妄山可真好,心又變得乎乎的。

心想他即便以後真有了孩子後離婚,那孩子應該也會被照顧得很好,心理也健康。

跟雲啓徽那種父親完全不一樣。

陸妄山又叮囑了幾句,電話那頭有人喊他,很快掛斷電話。

雲檀將手機還給向霧,對上調侃打量的視線。

“小檀,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我哥?”

沒等回答,向霧聳了聳肩繼續道,“拉倒,我不信,你肯定死他了。”

或許是此刻愜意的環境讓雲檀松懈下來,只是淡笑著,沒承認也沒否認:“不管怎麽樣,都過去了。”

“哪有那麽容易過去,我哥跟Leo一模一樣,就算十年過去,看到你還得朝你搖尾。”

雲檀笑起來:“你哥知道你這麽說他嗎?”

“真的!我覺是我們家風水問題,先不提他和Leo,就連我爸跟他爸也都是這樣!”

雲檀搖搖頭:“他總歸會遇到更適合的人。”

“就我哥那倔樣兒?他才不會!我跟你說,他就是從小到大太順風順水了,出不用說,讀書時績名列前茅,本科雙學位,碩士半工半讀還順利專業畢業,工作後也從來沒出過任何差錯,你都不知道他給我們這些同輩小孩兒造多大影!所以他認準的路誰都改變不了。”

向霧說,“不過你知道我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是什麽時候嗎?”

“什麽時候?”

雲檀想象不出陸妄山還能有狼狽的時候。

向霧:“你們第一次分手那會兒。”

雲檀一愣。

“我哥那真跟鐵打的似的,他生活習慣好,作息規律飲食健康,幾乎沒見他生過什麽病,唯獨那次。”

向霧那時候還在讀高中,突然聽到陸妄山生了好重的病真是嚇一跳。

高燒不退,不論吃了多藥打了多針也總不見效,家裏老人自然便考慮起求神拜佛算命的事兒。

“算命大師說,這是我哥命中帶的大劫,過不了就沒有,過得了就大富大貴,沒有破解的法子,只看他自己能不能放下。”

向霧是不信這些的,覺得那狗屁大師胡言語。

可家中卻哭倒了一片。

後來偶然聽見陸時樾在病房跟陸妄山哭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問他為什麽就是不能放下。

向霧在追問下才撬開陸時樾的口,聽說了陸妄山和雲檀的事。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雲檀聲音有些

“六年前的冬天吧,我哥好像是從歐洲回來就高燒不退。”

雲檀心口一疼。

那是陸妄山飛來米蘭找之後。

“那然後呢?”

“斷斷續續發燒將近一個月,出現很多并發癥,肺炎、凝功能障礙,在ICU躺了很久。”

向霧說,“好在一個月後癥狀漸漸都減輕了,大家都以為是他福大命大,我和小樾哥以為他終于放下了。”

雲檀眼睫輕

“但其實,你不出現,他忘不了你,你一出現,他就只能看到你,無論如何都會重蹈覆轍,他從來沒想過放下你。”

雲檀忽然想起他們重逢後不久時,陸妄山就曾經捧著臉頰很溫地說——雲檀,我們結婚,好不好?

以及那枚藏在車未送出的鑽戒。

移開眼,任由風刮落自己眼眶中過于充盈的淚水,又很快滴落在草坪,消弭于無。

他問過分開的那些年,一個人在國外是怎麽過的。

可雲檀從來不知道那些年他是怎麽過的。

“那我們走到現在,于他而言或許才是一種解。”

“你覺得他六年前放不下,現在就能放下了嗎?”

向霧輕聲道,“他就算再撞一萬次南牆,重蹈覆轍糾纏不清,也不會上別人的。”

-

陸妄山這趟出國是為了找認識的朋友出面負責建立一個殘疾人基金,在北京打造一個殘疾人養護基地。

宋萊跟陸妄山是大學同學,本科畢業後他赴留學,如今已經定居國。

宋萊一聽他這要求就笑了:“搞投資你找我?你不就搞這個的嗎。”

“我不方便出面。”

“不方便到這程度啊,還得拉海外資本。”宋萊看向他的視線有些考究。

陸妄山靠在椅背上,大方讓他打量,只問:“能不能談,不能談我找別人。”

宋萊笑起來:“別別別,陸老板都開金口了當然能談。”

陸妄山直接拿出一份項目書,厚厚一沓,包括市場分析、産品服務、産品發展規劃、項目預算、風險評估、效益評估等等,每一欄都標注得非常清晰明了。

宋萊看著那過分簡潔明了又準萬分的項目預算和效益評估,忍不住問:“這項目書不會是你親自做的吧?”

“對。”陸妄山又拿出一份委托協議。

他自然不能讓老同學吃虧,這種投資更多屬于公益質,中短期很難牟利,他只需要借宋萊的“殼兒”來作,投資金額依舊由萬洲資本投

“沒別的問題的話,你再看一下這份委托協議,我初步擬定了雙方權責義務,你看看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這個不著急。”

宋萊將協議推到一邊,“我現在更想知道,你吃錯什麽藥了?”

陸妄山擡眼。

“這項目書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負責的吧?沒小一個月做不下來,你這大費周章的到底是為了誰啊?”宋萊試探地問,“姑娘?”

“嗯,姑娘。”陸妄山倒是回答得坦然。

宋萊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那那那,那位姑娘,是殘疾人?”說完又覺得冒犯,連忙補一句,“抱歉。”

“……不是。”

陸妄山重新將委托協議推回來,“你別多問了,先看。”

宋萊這才低頭認真看起那份協議。

沒看幾行又忍不住擡頭:“不是,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我以為你不會多一個人呢!”

畢竟陸妄山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天然擁有這世界上大多資源的人是很難真正將目落到別人上的。

一切未定數,陸妄山答得很方:“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宋萊了解陸妄山,也很給他面子,當天就決定簽字,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協議實在是份利益朝他傾斜的不平等條款。

很難想象這份協議是出自當年那個績點top1的陸妄山之手,還是為了個姑娘。

他握著筆,落下前又忍不住道:“你這效益評估也都寫清楚了,預期回報要很久,很有可能你早就不喜歡那姑娘了,你這項目還在不斷虧損呢,你真確定?”

“確定。”陸妄山說。

-

雲檀那員工宿舍實在太小,Leo的型估計轉都困難。

苦什麽都不能苦孩子,于是在公司附近的酒店訂了七天套房。

還趁著氣溫偏低的天請了兩天年假,帶Leo在廣東好好玩了玩,拍了許多照片。

其餘幾天工作實在走不開,但向領導申請了線上辦公,準點下班回酒店陪Leo。

雲檀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很悉。

像極了剛回國時,有一回陸妄山出差也曾經讓幫忙照顧Leo。

Leo也很乖,去上班它就乖乖待在酒店。

雲檀有時會覺得愧疚,Leo跟著自己白天就只能一個人在小小的房間

廣東新開了一家寵幹糧店,百來平的店鋪羅列著整齊的貨架,分門別類掛著各類寵用品。

雲檀帶Leo去逛了一次,讓Leo自己選喜歡的零食與玩

它挑了許多幹、罐頭與磨牙零食,還有它最的飛盤,雲檀又拿了兩服,一件涼涼一件游泳

現在就像離婚後探視孩子最後一天,拼命給兒子買東西帶回去。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

到周五晚上,雲檀就收到陸妄山的消息:「明天我來接Leo。」

雲檀抿了抿:「好,你定個地點我送Leo過去。」

坐在地毯上,托起Leo的腦袋跟它,輕聲說:“要是你會用手機就好了,這樣媽媽想你的時候就能給你打電話了。”

陸妄山定的地點在江邊,一家非常有調的酒館。

雲檀因為形象出挑,如今還被派去參與對外宣傳的視頻拍攝,這天正好是拍攝日,穿了條吊帶長,淺v領,包裹住纖細的腰與滿的臋。

正是日落時分,雲檀牽著發亮的Leo走在江邊,得風搖曳。

斑駁影在江面流,波粼粼,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暖洋洋的黃昏中,像一幅壯麗的油畫。

陸妄山就坐在江邊座位,視線撞上雲檀時,周遭一切瞬間失

他偏了下頭,輕咳一聲。

他不能在這時候輕易流對雲檀的迷,他得讓這小白眼狼“先”上自己,只有這樣才懂得珍惜。

只是再一回頭就看到雲檀被一個男人攔住去路。

,你這杜賓好帥啊。”

這種以狗為借口搭訕的套路真是老掉牙,陸妄山見多了,接著又見男人蹲下來Leo腦袋。

Leo咧了咧,胡子,拼命忍住呲牙的沖

男人問:“我有養一只德牧,你平常給它喂什麽牌子的魚油啊?這麽好。”

雲檀如實說了陸妄山在喂的魚油品牌。

男人又問:“你平時就在廣東嗎?”

“嗯。”

“那我們加個微信吧。”他拿出手機,“以後有空可以約著一起遛狗。”

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不方便,這是北京狗。”陸妄山頂著那張棱角分明非常有北方特征的臉出聲,嗓音裏還有點化不開的京腔。

廣東人高普遍不高,陸妄山垂著眼,睥睨的姿態打量著人,非常符合網上對“京爺”的負面刻板印象。

那男人訕訕走了。

雲檀一直到坐下後才忍不住笑出聲。

陸妄山一邊承接著Leo一周不見的熱烈歡迎儀式,一邊看向雲檀,挑眉:“笑什麽?”

“北京狗,虧你說得出口。”雲檀又笑出聲。

陸妄山將菜單遞給,放松氣氛下雲檀沒察覺什麽不對,一直到點完菜才驚覺自己怎麽留下跟陸妄山吃晚餐了。

他們此刻的關系,共進晚餐,似乎怎麽都不應該。

而後再次想起那晚向霧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斷斷續續發燒將近一個月,出現很多并發癥,肺炎、凝功能障礙,在ICU躺了很久。

在現在的陸妄山上很難想象他經歷過那樣的時刻。

雲檀借著喝水將視線輕輕落在他上。

他穿了件黑襯衫,倚靠在椅子上時勾勒出恰到好起伏線條,寬闊的膛和後背、結實的上臂,又被皮帶掐出勁瘦的腰,短發利落,潔的額頭與凜冽的眉眼,墨鏡被隨意推至頭頂,晚風吹得頭發有些

整個人慵懶又恣意,映著昏黃的落日,帶有酷暑大漠中滾滾黃沙的

雲檀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比如從他額角滾落又從下滴落在口的熱汗,比如他扣住脖頸時青筋凸顯的手臂,比如他又低又啞的,比如他深深嵌花芯的高鼻梁。

啊啊啊!

怎麽能在這時候想這些!

雲檀深深唾棄自己,覺得自己就是個熏心的變態!

“臉怎麽這麽紅?”

陸妄山問完,便看到雲檀驚般擡眼,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貓。

“熱。”地臉頰扇了扇風。

“那去室?”

“沒事。”雲檀別扭地移開眼,“吹會兒風就好了。”

父母穩定的確有助于孩子心健康。

Leo乖乖趴在腳邊,吐著舌頭一起吹著晚風,尾緩緩晃著都沒停下來過。

他們這次見面不像上回那般爭執鬥不斷,話題大多圍繞Leo,偶然也聊到向霧和陸時樾,始終很平靜。

“對了。”陸妄山說,“過段時間是我們高中50周年校慶,你回去嗎?”

雲檀愣了下,有時候真的會忘記陸妄山還是比長四屆的學長。

“不去了吧。”

回一趟北京太麻煩,雲檀跟高中同學本就聯系不多,也不想再回北京和那個家庭産生什麽瓜葛,“你去嗎?”

陸妄山點頭,喝了口冰飲:“去發言。”

“優秀畢業生代表?”

“嗯。”

雲檀笑起來,幾分揶揄地開口:“陸董就是不一樣。”

陸妄山淡嗤一聲。

他們沒有聊很久,陸妄山還需要趕今晚的飛機回北京,明早有董事會,于是分道揚鑣。

雲檀心莫名的好,捧著凍檸茶哼著歌回到已經一周沒住的員工宿舍。

翻看這些天相冊裏Leo的照片,抱著幾近“寶媽”的心理將照片分到群裏。

Elara最先驚詫道:「你跟中國隊長複合了!?」

雲檀:「沒有,他出差我幫忙照顧Leo而已。」

Elara:「哦哦哦哦哦好悉的理由,似曾相識呢!」

雲檀:“……”

Elara:「孤男寡,就沒有幹柴烈火?」

這中文真是越來越好的,語都一個接一個。

雲檀很正經地回複:「沒有,別講。」

Elara正經不了一秒鐘:「啊……可我真的有點饞男人了!」

前不久跟新男友分手後已經空窗一個半月,卻連個火熱的date都沒有,簡直要激素紊分泌失調。

Elara:「小檀你分手那麽久了真就一點也不饞?」

饞。

可太饞了。

雲檀腦海中又浮現出今晚的陸妄山,真的很蠱,每一個審點。

心唾棄自己的行為,于是叼著中藥包回複:「不饞。」

Elara:「你們中國人的構造是不是跟我不一樣?」

Elara:「不過有個我必須推薦給你!」

雲檀點開Elara新發來的圖片,一個baby藍的像小海豚似的玩意兒,一端還有個小口。

雲檀雖然沒嘗試過這類玩意兒,但還是知道這是什麽的。

笑問:“你最近過得這麽辛苦呀?”

Elara也回語音,哀嚎著說“對啊”。

是自由職業者,平日接些産品拍攝的活,各種産品都有,最近接的是個品牌的新産品,這是品牌方的朋友送的禮

Elara:「解放雙手、失眠必備之良品,我給你郵一個!」

“……”

雲檀喝掉最後一口中藥,沒拒絕。

-

陸妄山祖父母去世得早,每年中秋過後他總免不了要陪著向因去寺廟進香。

向家人都在,向霧也難得規規矩矩一襲素,拿著香站在父親後,垂眉順目,擺出一副恭順模樣。

陸妄山和陸時樾則站在向因與陸承鈞後,按照方丈所說一一進香叩拜。

長輩們還有後續習俗流程需要完,便讓小輩們到門外檐下等候。

向霧將系在包上的巾取下來墊在石凳上坐下,沒了方丈規矩的約束,又放縱起來,錘著後背嘆氣道:“一大早就好幾小時聽經念咒,站得我腰酸背痛。”

陸時樾看一眼手表,說實話:“還不到一小時。”

下一秒就被向霧瞪去一眼:“小哥你這直腸子,怎麽找到朋友的?”

陸時樾和阮昭的事在被陸妄山捅破後就流傳開來。

陸時樾自己倒無所謂,他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可阮昭有些苦惱,本就年長陸時樾兩歲,家裏一聽說這事兒又開始一個勁催婚了,背地裏不知道罵了陸妄山多回。

此刻提到阮昭,陸時樾表有點怪,被向霧抓到:“怎麽啦,跟朋友吵架了?”

“沒有。”

“你說說呀,我給你出主意,我可清楚孩子心思了。”

陸時樾看了一會兒,最後招了。

他跟阮昭所有爭論都免不了因為他吃醋,偏偏阮昭的工作最能接帥哥型男,又是北京姑娘典型大咧咧的格。

他不高興,賽季結束後又更喜歡黏不了醋意橫生,被阮昭說稚。

向霧還真像模像樣跟他分析起來,弄得自己多專業似的,明明也沒談過幾回正經

陸時樾也坐下來,認真聽講。

說到不服氣的地方,眼眶紅紅,委屈自己只是喜歡,哪裏能算稚。

陸妄山站在一旁,好笑地瞧著兩人。

毫沒有要為弟弟答疑解的意思,還在心底嘲他蠢蛋,真去聽向霧胡言語,沒忍住嗤了聲,當即又挨了一記向霧的瞪。

“你最近好像心不錯啊?”向霧問。

陸妄山聳聳肩,沒回答。

是還不錯,之前計劃的殘疾人項目進展很順利,袁琴容也已經套。

宋萊所在的外資公司名頭很大,這樣難得的項目落地北京自然引起袁琴容的關注。

眼見從前的種種謀劃很難功,袁琴容便對這項目格外關注,主托人引薦聯系上宋萊,投了一大筆錢用來建設,同時作為回報,袁鴻仁以後可以在養護基地得到最上等的無期限服務,乃至幾十年袁琴容去世後。

雖然一定沒有親人照顧得好,可至背靠這樣的大基金會,總歸也是個寄托。

“怎麽?你和小檀有進展?”向霧又問。

陸妄山依舊不答,只是轉移火力,看向陸時樾:“你再聽胡謅,阮昭要跟你分手時別哭。”

陸時樾當即站起來,站在陸妄山旁,與向霧割席。

向霧氣得要跳起來打人:“小哥!你信他不信我!我告訴你我約會過的男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哥就談過一次,還把人談千裏之外去了!”

吵嚷的聲音在靜謐的寺院有些突兀,驚著頭頂枝椏上的鳥。

好在向家年年這一天都會來進香祈福,寺院閉門一日,沒有外人。

向父忽然推門出來,皺著眉斥沒規矩,在寺廟也敢這樣吵吵嚷嚷,會把福氣都吵散了。

向霧輕拍自己表示錯了,又從善如流地抱住父親的胳膊撒:“我的福氣哪兒那麽容易就散啦?有你在一日,我就是全天下最有福氣的人!”

向父卻難得沒被逗笑,依舊眉心蹙,點點額頭:“你再天天這麽胡鬧,以後都沒人敢娶你!”

向霧哼一聲:“我還不樂意嫁呢!”

向父還想再說,剛張口就被向霧堵上:“老頭,你再說就煩了啊!”

當真是無法無天、蠻橫縱。

陸妄山卻聽出些不對勁來,舅舅雖然時不時管束向霧,可卻從不未來婚事,在向父看來,向霧一輩子不結婚陪在父母邊也是好的。

上車後,陸妄山才問及此事。

向因說是方才為小輩們祈福時請方丈解了一卦,算出向霧命裏婚姻線或許沒那麽順利。

陸妄山說:“也不能太聽信這些。”

“是不能偏信,前幾年還有大師還說你遇到的是人生大劫,後來也都痊愈了。”向因說,“你舅舅也明白,只是他就這麽個兒,總歸害怕霧霧將來有任何不順。”

一行人一塊兒回了老宅。

向因如今愈發把Leo當孫子看待,回來路上還特地排隊去買了一家Leo特別喜歡的面包店

陸妄山下午還有集團工作要理,便先獨自驅車離開。

只是意外來得實在突然。

忽然一輛從快速路駛下的貨車失控,“砰”一聲巨響,那輛庫裏南被撞擊得迅速沖上高架下花壇,車頭撞在石柱上,發機冒出可怕的滾滾白煙。

……

向因接到電話時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卻莫名回起方才方丈解的那張卦——卦象顯示,令子運勢亨通,卻有段難了的緣,良緣孽緣、是福是禍,皆在一念之間。

-

過了中秋後,廣東四十度的高溫總算過去,卻還是悶熱異常。

雲檀下樓去公司對面買咖啡,又給同事們也一并帶去。

分咖啡時聽他們圍一團議論著什麽新聞,雲檀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似乎是哪裏出了嚴重車禍。

“我剛才看到梁總急匆匆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趕去北京看了。”

“現場照片這麽嚇人,不知道會不會出人命啊!”

“哎所以說人生世事難料,陸董還這麽年輕,30歲都沒到呢。”

雲檀作倏地一頓,擡眼:“你剛才說……誰?”

“陸董啊,就是咱們公司二東。”

雲檀一瞬間耳鳴,轟鳴作響中,聽到自己聲問:“他怎麽了?”

同事直接將電腦屏幕轉過來給看。

已經迅速播報了這件新聞,照片都被陸家迅速封鎖,只剩 下那輛車頭都被撞毀的庫裏南。

雲檀認出那串車牌,是陸妄山的車。

眼睫飛快著,在原地愣了十數秒,忽然轉飛快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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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問題不大

評論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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