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日 再一次,好不好?
雲檀心願沒有變, 只是這次是在衆人溫暖熱鬧的簇擁下。
被圍在中間,將蛋糕一塊塊分給大家。
陸妄山甚至還多做了一角小蛋糕,沒有放糖, 只是用小面包胚簡單抹上一層淡油,是特地為Leo準備的生日蛋糕。
阮昭正舉著相機全方位地拍照記錄。
雲檀從來沒有過過這麽熱鬧的生日。
一直以來,雲檀并不期待生日,畢竟的出生并非在期待和喜悅之中。
這是第一次, 真正到生日的樂趣。
向霧將這次生日派對安排得極好, 熱鬧又溫, 壯觀的山間花海中,大家并肩坐著閑聊, 晚風搖曳, Leo在花海中瘋跑。
向霧自發當起主持人,先是說了一堆漂亮話,掐著那把又又嗲又造作的嗓音, 簡直要將雲檀捧了全天下最漂亮的人。
而後又組織大家玩游戲, 輸了的就要上臺表演才藝,什麽才藝都行,說學逗唱。
大家都是平日裏玩得開的, 自然都沒有異議。
這種難得的機會, 向霧自然不會放過鐘敘之,就是想讓他出糗。
這種死古板男,才不信他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
向霧在發牌時出了千,鐘敘之意料之中輸了游戲。
向霧舉著話筒, 狐貍尾都要愉悅地翹起來:“鐘總,來吧,表演什麽才藝?”
晉辭一行人在一旁配合起哄。
晉辭慫恿道:“唱首歌唱首歌!獻給灑狗糧那兩位。”他擡擡下, 示意雲檀和陸妄山。
鐘敘之則看向向霧:“你跟我一起唱?”
“我憑什麽跟你一起?”
“你不是主持人麽,配合嘉賓是你的任務。”
“你算什麽嘉賓!”向霧輕輕切一聲,心想臭男人肯定是怯場想拉當墊背的。
還是向因開口:“霧霧唱歌好聽,一起呀。”
“好吧好吧,那就一起。”
在鐘敘之起到旁之際,向霧又瞪了他一眼,低聲說,“我這可是看在我阿姨份兒上才陪你唱歌。”
鐘敘之扯了下角,微微俯,在耳邊也同樣用僅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多謝公主賞臉。”
而後直起,同樣面對大家,他偏頭問:“唱什麽?”
向霧:“隨你咯,我什麽都會。”
“晉辭說送給壽星和妄山,那就《A thousand years》?”
向霧一哽。
怎麽是英文歌?中國人唱什麽英文歌!
偏偏這首歌太常見,婚禮場背景音樂中最常規的選擇,向霧都不好說自己沒聽過。
“行嗎?”鐘敘之問。
向霧被架著又不肯低頭:“當然。”
音響開始放前奏,由鐘敘之先唱,他嗓音很好聽,英文咬字也很漂亮,底下衆人都格外捧場。
向霧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英語也沒時常出差國外的鐘敘之來得流利,唱得磕磕。
其實也很好聽,可向霧不滿意,覺得鐘敘之就是故意捉弄自己。
在唱“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我對你的已過千年時間的考驗,就算再有一千年,我心也不變)時,向霧正憤憤地瞪著鐘敘之,將歌唱了下戰書。
向因和陸承鈞也笑眼看著向霧,他們對這個外甥當真寵有加,怎麽看都覺得滿意。
而此時此刻,這樣的歌,聽在雲檀耳中卻有了另一層意思。
這會不會是,求婚?
和陸妄山坐在長桌最前,靠在陸妄山懷裏,忽然偏頭低聲問:“媽咪,你是不是還沒給我禮?”
陸妄山低頭親了親臉頰:“晚點回房給你。”
雲檀瞇了瞇眼,仰頭湊到他耳邊:“你這樣我很容易想歪的啊。”
陸妄山笑了:“哦,小檀如果想要那種禮,我自然是奉陪的。”
雲檀心跳有點快。
會不會是求婚,不太確定。
可什麽禮是要等晚點回房才能給的?
一群人鬧了一通,幾乎徹夜,才紛紛結伴離開。
雲檀和陸妄山決定明早再回,就在這裏度過生日的最後一分鐘。
很晚了,可雲檀依舊沒有一點睡意,要被水般湧來的善意和意淹沒了,渾都幸福得要冒泡。
坐在客廳地毯上,開始拆大家給的生日禮。
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準備得很認真。
Elara也給準備了禮,只是目前還在國路上。
“明早再拆吧。”
陸妄山是今晚負責燒烤的主廚,出了不汗,這會兒已經洗完澡,黑發都捋至腦後,清爽又帥氣。
他走到雲檀旁,將人抱到自己懷裏,“小檀是不是該看看我了?”
後半程的派對更熱鬧了,向霧放著適合跳舞的歌,又邀雲檀一起跳舞。
穿著漂亮的子,被向霧牽著手來到人群中央,雲檀并不擅長在衆人注視中跳舞,有些生又隨意地跟著音樂輕輕扭著,臉上噙著笑,擺搖曳生姿,讓人移不開眼。
也讓陸妄山微微有些吃味,想將藏起來。
“我在看你呀。”雲檀摟住他脖頸親他,“媽咪,我真的好喜歡你,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這樣的生日,謝謝你邊的親人朋友都是那麽好的人。”雲檀著他瓣,輕聲說,“謝謝你,為一切。”
“你覺得他們好,是因為你本來就是很好的人。”
陸妄山輕輕住鼻尖,左右晃了晃,“向霧那格,可不會因為你是我朋友就對你好,是真心喜歡你,把你當好朋友才這樣,其他人也是,包括我父母。”
雲檀一顆乎乎的心變得更加。
陸妄山還沒求婚。
就已經很想嫁給他了。
“是不是該上樓了?”
陸妄山問了一句,沒等雲檀回答便將抱起,就這麽抱著上樓。
“我該閉眼嗎?”雲檀問。
他笑:“可以閉眼。”
雲檀閉上眼,心口著他,鼓噪得有幾分厲害。
Leo玩鬧一整天,已經筋疲力盡地在一樓睡覺。
陸妄山單手托著,另一只手開門。
最先有知的是鼻子,雲檀嗅到花香,下意識就睜開眼,便看到眼前巨大的一束豔麗的弗伊德,瀑布般垂落,再往上看,束下的細線折出盈盈的,線上是一幅幅照片,如夢似幻。
雲檀摟著他脖子傾去看,才發現照片中都是他們和Leo。
有些茫然地擡眼。
先眼的照片已經有點陌生,那是他們18歲和22歲的時候。
他們那荒唐又甜的一年半中其實拍了不照片,陸妄山喜歡給和Leo拍照,各種各樣的都有。
抱著Leo的、窩在沙發捧著西瓜沖他比“耶”的、睡著時的、看電影落淚時的……
國外那幾年,雲檀從不敢去想那段時。
久而久之,記憶就隨著心中的定義被模糊不清,而此刻,雲檀真真切切看到,他們當年是真的如此熱切地相過。
再往後看,大多是風景照。
是陸妄山那些年一次次飛去米蘭時拍下的記錄。
他走過走過的路,呼吸著呼吸的空氣。
其中還有一張,雲檀眼睫輕——
手住那張相片,是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照。
這是,陸妄山拍的。
也是那幾年中他真切存在在邊的印證。
原來那個時候,也不是一個人。
雲檀眼眶忽地熱了:“陸妄山,你那時候在想什麽?”
他語氣很平靜,淡笑著溫開口:“我只是在想,時間過得真快,小檀也畢業了。”
再往後,則是回國以後的照片,去年過年時他們在新疆拍的照片,和Leo站在戈壁黃沙白雪前,還有他們在熱氣球上的照片,以及他們一起去參加江稚爾婚禮時的合照。
最後一張,是今年過年時,和陸妄山家人們一起拍下的全家福。
錯落有致的照片中,是他們糾葛的人生。
雲檀又落淚了。
想,就算前半生過得再辛苦不甘,能遇到陸妄山就已經是賺了。
漉漉的臉著陸妄山又去親他。
像極乖巧黏人的小貓。
屋的燈只亮了一盞昏暗的頂燈,陸妄山被親得愈發心猿意馬,溫與.織著,生出幾分想將人徹底融的惡劣。
他今天忙著洗菜備菜,手在水裏泡了很久,晚上洗澡時又用清潔力很高的洗手仔細洗淨,此刻不可避免皮有些幹。
好在小貓足夠慷慨也足夠潤。
雲檀被他面對面抱著,眼睛在他肩膀,煽促的息都打在他鎖骨,燙得那皮都緋紅一片。
小貓乖得不樣子。
對他各種惡劣的作都來之不拒。
的水聲與小貓的幅度同頻,陸妄山仰頭:“寶貝,看看我。”
雲檀這才擡起頭。
眼眶紅得厲害,起伏的口比任何夢境中的遐想更為活生香。
進時看到小貓驟然蹙起的眉心,手推著他膛像要抗拒,可最後又乖乖蜷回他懷裏,骨架小又瘦,哼哼唧唧的,當真像小貓。
陸妄山有那麽點心,可更多的反倒是心跳如雷中愈演愈烈的破壞。
“我嗎?”陸妄山低聲。
雲檀深吸一口氣:“。”
“嗯,那如果我再用力些,會不我嗎?”陸妄山惡劣開口,
雲檀被他欺負得哽咽著、抖著,還是說:“不會的。”
長發一下下掃過細線上那些照片,簾子似的拂過臉頰。
看著相片中屬于兩人的人生,心口很,卻更,而了那座即將被擊潰的攔堤大壩,終于被洪水沖倒。
陸妄山那點憐憫心終于回來些了,了的腰,溫聲說:“還沒拆完禮呢。”
這道聲好像離很遠,過了好一會兒雲檀才從那狀態恢複,眨了眨眼,“嗯”一聲:“什麽?”
“生日禮。”
“這些不是嗎?”
“還有別的。”陸妄山就這麽抱著又往窗邊走了幾步,擡手掀開照片簾,拿起那束花上放著的一張信封,“打開看看。”
這姿勢實在有些艱難。
雲檀剛哭過,清白小臉上睫一綹一綹的,噎著出信封裏那一沓有些厚度的紙。
反應也變得有些慢,足足看了十數秒才緩緩蹙起眉,愣住了。
“這是什麽?”
“萬洲資本的權轉讓協議。”
“轉給誰?”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雲檀茫然了。
陸妄山輕笑一聲:“寶貝,我要是轉給別的人你不殺了我嗎?”
“…………”
雲檀怔怔看著那沓資料,轉讓權比例為15%。
對于萬洲資本這樣量的公司而言,這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比例。
“你這樣,其他東不會說什麽嗎?”
“萬洲資本我有獨立決策權。”
雲檀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從來沒設想過會是這樣一份生日禮。
這不只是真金白銀,更是將徹底放他的未來規劃,無論未來如何都不可能再輕易一刀兩斷。
“生日快樂,小檀。”陸妄山低聲又說了一遍。
今天太多人祝生日快樂了。
雲檀摟他脖子,輕聲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快樂。”
……
最後那份沉甸甸的權協議只是輕飄飄又掉落在巨大的花束上。
雲檀雙膝被他捧在臂彎,又被弄得有些迷糊了,各種煽錯中大腦都幾乎停擺,哪裏還能想到陸妄山這些驚喜與禮後并沒有預料中的求婚。
時鐘早已過那天的零點,來到新的一天。
雲檀幾乎要覺得自己被弄得了風,坐在一旁沙發上思緒漸漸回籠,都覺得自己差點要□□傻了。
再想起陸妄山那些瘋狂惡劣的行徑,雲檀默默驕矜又拿喬地想,幸好陸妄山沒有在那中途跟求婚,否則一定是要拒絕這個暴君的。
眼皮都被弄得沒了力氣,虛虛起一眼,很有幾分難言的風。
那個驕矜的念頭又在陸妄山鋪完幹淨被子過來抱時被打消。
雲檀想,他怎麽還不求婚?
明明剛回國時急吼吼地說要結婚的也是他。
真討厭。
這麽想著,雲檀又憤然掙了幾下。
“怎麽了?剛才不是一直嚷著要睡覺了。”陸妄山給蓋上幹燥的被子,溫聲問。
雲檀抱著他胳膊,不滿地拿指甲抓了抓他手臂,小貓一樣,咕噥道:“你好討厭。”
“嗯,辛苦寶貝。”陸妄山還以為指的是剛才,又俯親親,“謝謝寶貝。”
雲檀心裏催得要命,又說不出口,只好找茬。
腦袋向旁邊一偏,不讓他親。
“生氣了?”陸妄山不依不饒,“是不是有些腫了,我看看。”
說罷他作勢又要掀被子。
雲檀連忙抓住他胳膊將人重新拽回來,又是一句:“你真的好討厭。”
雲檀微闔著眼,臉頰眼尾還是紅的,眉間輕蹙著,那句抱怨都說了的春。雲檀自己都沒發覺,現在對陸妄山撒耍橫實在太得心應手。
只有陸妄山看出真切的變化。
于是眼底笑意更深,滿腔的意都要溢出來,他不釋手地再次上去:“好了好了,你明天再罵我,先睡覺,好不好?”
他傾關了床頭那盞臺燈,又把雲檀撈進懷裏。
陸妄山今天忙了一整天,也有些困了,嗅著雲檀上安靜的味道很快就昏昏睡。
但雲檀睡不著。
真有點兒不準陸妄山了。
等了半天什麽都沒等到,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麽。
心有不甘,也想晦地提醒他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于是低低開口:“陸妄山。”
“嗯。”
“媽咪。”
“嗯。”他閉著眼應聲。
確實太晦了,陸妄山全然沒有察覺。
雲檀在昏暗中看著他眼睛,又換了個稱呼:“哥哥。”
這回陸妄山笑了,但依舊閉著眼,只是摟了摟雲檀的腰:“幹什麽?”
雲檀輕提了口氣,換最後一個稱呼——
“老公。”
陸妄山倏地睜開眼,和雲檀視線撞在一起,方才剛剛消寂下去的熱意又熊熊燃燒起來。
雲檀微張了下,想說句什麽,就被陸妄山一把抱到了上。
“你——”
陸妄山那點瞌睡一瞬間就散盡了,傾再次吻住。
雲檀氣極了。
這人非但沒聽懂的言外之意,竟然還想占便宜。
“等等會兒,你給我滾開!”
雲檀還著,四肢并用要爬下去,又被陸妄山拽了回來,男人化作纏人的水鬼,上卻是滾燙的。
“老婆,再一次,好不好?”
-----------------------
作者有話說:批評陸爹!
評論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