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費報銷四個字, 這一瞬,宋覓覺得談西澤簡直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試問有哪個老板會給面試的人報銷路費?
有嗎?
沒有!
談總是第一個!!!
懷著激的心,宋覓控制不住上揚的角, 抿著笑著給談西澤回短信。
-好滴。
-謝謝談總嗚嗚嗚。
談西澤收到回複後, 盯著第二條短信看上好幾秒,目停留在最後三個字上面。
嗚嗚嗚?
他思考片刻,慢條斯理地給宋覓回過去一條。
-哭什麽?報銷車費還不開心?
宋覓正好攔下一輛的士, 坐到副駕裏關上門, 等車輛緩緩起步的時候, 才看到談西澤的回複。
什麽呀……
嗚嗚嗚又不是真的哭了。
看來談總應該不怎麽上網,不知道嗚嗚嗚只是表達激心的口語。
還怪可的嘛。
……等等。
居然會覺得大老板可, 簡直是大膽!
宋覓搖搖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給談西澤如實解釋了下。
-沒有啦, 嗚嗚嗚就是表示激的意思!
-再次謝謝談總!
談西澤看完回複, 眉梢一跳, 表示激?
真新鮮。
“小姑娘, 去哪個位置哇?”司機大叔詢問。
宋覓:“雲水灣, 謝謝師傅。”
聽到地址, 司機大叔直接轉頭看一眼, 表帶點震驚,似乎沒想到會住在富人區。
于是還特意問了句:“家在那兒啊?”
宋覓:“不是的, 去找人。”
司機大叔立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 然後說:“雲水灣的話,出租車是開不進去的哦, 你得自己走進去哈。”
宋覓點點頭嗯一聲。
滴一聲。
手機又進來一條短信。
談西澤:出租車的車牌號發給我。
要車牌幹嘛?
宋覓有點不懂, 不過還是依言向司機問道:“師傅, 車牌號多呀?”
司機對這種況早已習以為常,順溜地報出七位數車牌號,又樂呵呵搭話道:“男朋友不放心吧?不過現在大白天的,很安全,俺也瞅著不像壞人吧!”
宋覓眼睛微瞪,訝異地立馬否認:“不是男朋友,是我老板!”
司機笑道:“哪有老板這麽事無巨細關心員工的啊,指定對你有點意思。”
宋覓:“……”
不理解為什麽會這樣想。
宋覓沒再接司機的話,而是把車牌號給談西澤發送過去。
一路上,宋覓的目就沒從計價上移開過,看著上面跳得飛快的數字,更讓覺得談西澤就是個活菩薩。
近一個小時後,雲水灣氣派的大門出現在眼前,計價上面的價格也正好跳到188這個數字。
有一說一,是真的心疼這個錢……
要是讓坐公的話,只用兩塊錢。
司機大叔準備把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前方的檔桿緩緩升起,代表可以進去。
司機大叔咦一聲:“這就奇了怪了,這裏通常都是不讓進的啊!”
說完,司機又恍然大悟般:“哦,可能是你男朋友給保安打了招呼吧。”
宋覓:“那不是我男……”
算了。
懶得說,反正馬上下車了。
司機:“在裏邊多號啊?”
宋覓:“66號。”
司機哦喲一聲:“66哇,這裏邊兒最貴的就是66號。”
“你咋知道?”
“雲水灣一直被炒得很熱嘛,當時曝的就說66號最大,人進去都得迷路呢。”
宋覓表示這是真的。
是會迷路的。
從雲水灣大門到66號還有好幾公裏,耗時十幾分鐘,在這時間裏,宋覓和閨楊茜在微信上聊了會天,告訴閨昨晚爸爸被騙錢還要跳樓的事。
楊茜直接發過來三個表:[/震驚][/震驚][/震驚]
宋覓:我真無語了。
楊茜:頭,你這也太慘了吧。
宋覓:還有我弟,說什麽又沒人讓我過得這麽辛苦,天吶我直接升高。
楊茜:虎爸熊弟……
宋覓:是啊。
宋覓:大哭.jpg
楊茜: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約個飯吧,好久沒見面了哦。
宋覓:還不知道呢,等我有空聯系你!
今天要去見談西澤,聊做擋箭牌的事,如果功的話還好,不功的話那又要鑼鼓地開始兼職,本就沒有時間和閨約飯敘舊。
楊茜理解很忙,回了個ok外加一個可表包。
聊天到這裏結束。
沒一會,出租車停在雲水灣66號的門口,車剛停穩,就聽到司機的一聲:“好家夥。”
宋覓:“?”
司機看著眼前豪宅的前院,看著四周闊氣的綠化,不由得震撼道:“得什麽樣的人才能住這裏面啊。”
宋覓沒接話,心裏卻在想,談西澤那樣的人。
計價上的數字已經跳到202.59,司機說:“小姑娘,你給二百吧,把零頭給你抹了。”
“好啊,謝謝師傅!”
宋覓有點小開心,哪怕不是給錢,也為節省掉二塊五九而開心。
下一秒問題就來了。
上沒有兩百塊這麽多……
渾上下翻個遍,加上今早兼職所得和微信裏的錢,都只有一百出頭。
真的窮得非常真實。
司機和大眼看小眼。
有點尷尬。
宋覓訕訕地笑一聲,說:“師傅,稍等哦,我讓我老板出來給一下錢。”
司機有點不敢相信:“兩百都沒有嗎?”
有些難為,尷尬地說是的。
司機:“……”
宋覓說稍等一下,然後拿起了手機給談西澤發短信。
-談總……我的錢不夠付車費。
-你能不能出來現場報銷呀?
好幾分鐘過去,宋覓都沒有收到談西澤的回複,看樣子他可能在忙。
司機沒有催促,正興致地欣賞著雲水灣裏顆顆頂盛的加拿利海棗,和疊層式的噴泉,看水面漣漪如石子落水。
即便這樣,宋覓還是覺得很尷尬。
索著頭皮給談西澤打了個電話。
可能手機就在旁邊,那邊接得很快,談西澤清沉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很溫和。
“到了?”
“嗯,是的談總。”宋覓覺得很尷尬,放低聲音,“在你家門口。”
“……”
談西澤:“那怎麽不進來?”
估計他沒有看到短信。
宋覓稍稍頓一下,頗難啓齒似的開了口:“那什麽……就我上的錢不夠付車費,談總你能出來付一下嗎?”
說完都覺得臉熱,這也太難為了。
談西澤沒多說什麽,只嗯了聲,“等我。”
宋覓:“謝謝談總。”
掛斷電話,宋覓歉意地對司機說:“不好意思還要等一下,我老板家大的,走出來估計還要一會。”
司機看上去心不錯,樂呵呵地說:“沒事兒!我看看這兒環境。”
“……”
“那種樹一顆得十幾萬呢,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離譜啊。”
十分鐘後。
雲水灣66號的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敞出裏面布局致的前院,還有一條寬寬的鵝卵石小道,裏面亭廊石雕,花缽噴泉,樣樣不,且樣樣皆。
宋覓上回是晚上來的,都沒看清前院,現在大白天一看,頓覺靈然,巧奪天工。
朝裏面看去,像是通往的不是房子,而是森林的深。
談西澤出現在那條潔的鵝卵石小道上,穿著深灰的休閑服,一雙黑拖鞋,居家味道很重。
灑在他上,渡得眉目清和,沒有攻擊,仿佛他只是一個尋常的住家男人,而不是商場上那個生殺奪于的新貴。
他擡眸,與車的宋覓準確對上視線。
宋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車窗是完全降下來的,雙手在車窗沿上,可憐兮兮地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來,待他靠近便迫不及待開了口。
“談總,我上只有一百塊多一點。”
談西澤是帶著錢包出來的,他打開錢包,隨口問:“多?”
宋覓:“剛剛好兩百塊。”
談西澤從錢包裏取出三張一百的,宋覓看直了眼,忙說:“兩百!是兩百!”
不是三百啊喂!
“我知道。”他說。
跟著,只見談西澤拿錢的手進車裏,橫在宋覓的眼前,三張一百遞到司機的面前,“這是車費和等待費,辛苦了。”
他的語氣斯文有禮貌,會給人一種很舒服的覺。
對于這一點,宋覓其實是驚訝的,以為談西澤會是始終高高在上,對待誰都冷臉的樣子,確實沒想到他會對一個出租車司機這麽溫和。
瞬間對大老板觀又好了不。
司機看一眼三百,有點不好意思,“不用這麽多的。”
談西澤:“拿著。”
司機欣喜地接過,“謝謝先生啊,活該你有錢。”
談西澤收回手,退開一步等宋覓下車,他看一眼門把手,想要開一下門,但覺得實在太髒,便沒有作。
這時候,司機又對宋覓說:“小姑娘,你有福啊,你這男朋友是真不錯啊!”
宋覓:“……”
簡直滿頭黑線!
就在想要著重解釋的時候,談西澤打斷,“下車。”
宋覓:“……哦。”
宋覓打開車門下車,在他面前站定,“不好意思啊談總,還讓你專門出來一趟。”
談西澤垂眼看:“沒事,本來就要出來。”
“本來就要出來?”
宋覓不解,“出來幹嘛?”
“接你。”他說。
宋覓的呼吸有一瞬滯緩,很快恢複如常,心卻有點張忐忑。
“專門接我?”
“不然呢。”談西澤聲調懶洋洋的,下的眉眼也懶,瞧時的目便顯得有些慵慢,“怕你迷路。”
“……”
哦,原來是這樣。
上次在他家迷路的社死經歷重現在腦海。
宋覓耳一熱。
鼻子,笑了下,乖乖說:“謝謝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