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把旁邊的幾名保安嚇得要死。
那可是談總的車!
真要讓這混小子沖上去,冒犯了談總,他們幾個的飯碗兒估計也就丟了。
宋尋都沒來得及沖出去,幾名保安就作利落地掏出警來警告, 攔在正前方:“喂喂喂!不準胡來啊!”
宋尋已經失了智, 甚至想要和幾名保安火拼一把。
“宋尋!”
宋覓趕一把拉住弟弟, 生怕他不小心被幾名保安弄傷, “先跟我回家, 回家再說!”
宋尋還在嚷嚷:“讓我問清楚, 讓我去!”
宋覓:“……”
宋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鉚足勁拽著宋尋的胳膊, 拉拉扯扯地朝馬路邊走去。
宋尋不忘連連回頭看, 記住那輛豪車的車牌號。
渡K99999.
很好,他記住了。
直到遠離雲水灣的大門, 宋覓才在路邊松開宋尋, 皺了皺眉:“你今天怎麽回事?跟蹤我到這裏,又鬧事?”
宋尋回得非常理直氣壯:“我要是不跟著你, 還發現不了這件事,那你是不是就打算瞞著全家人?”
“我沒想過瞞著誰啊。”宋覓解釋,“只不過這件事今天才談妥,要確定後我才能說吧。”
“……”
宋尋額頭有細細的汗珠, 年的熱氣很重, 他微微一口氣,問:“所以你真覺得有這樣的餡餅砸中你是吧?”
宋覓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服弟弟,只好拿出手機。
想要導航看附近哪裏有最近的公站。
宋尋瞥一眼的手機, 怪氣地說:“我給你打電話讓你出來, 你還掛我電話, 你還關機,是不是被下了蠱啊?”
宋覓言又止,嘆了口氣沒搭理,低頭打開某導航件。
搜索附近的公站。
最近的公站在1.5公裏外。
步行十五分鐘左右。
宋覓:“前面有公站,我們走過去吧。”
說完,就擡腳先往前走。
宋尋在原地著腰,還在生氣的樣子,看著前方姐姐的背影,氣得抓狂,又不得不跟上去,不停地碎碎念。
“我剛剛和你說的你聽沒聽見?”
“反正我不會同意。”
“我下次要是遇到那個開連號賓利的人,我他媽就給他一拳。”
宋覓:“?”
倏地停下腳步,轉,“你別來。”
“憑什麽?”
“我和他已經簽合約了。”
宋尋咬腮幫,用舌尖頂了下口壁,氣笑了:“那更應該給他一拳了,他值得。”
下。
姐弟倆面對面站著。
宋覓說:“你別管了,小屁孩。”
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往宋尋的雷區上丟雷。
宋尋又笑了:“我小屁孩?”
他上前一步,和姐姐站得很近,用手比了比兩人的個子,“看到沒,我比你高了這麽多,你才是小屁孩,被人畫餅欺騙。”
宋覓有一瞬的恍然,什麽時候開始,弟弟居然這麽高了?
站在面前,高出大半個頭。
和談西澤差不多高。
“喂!”年眉眼鋒利,他吊兒郎當地低臉,直勾勾盯著宋覓,“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小孩,而且你把你簽的那個什麽狗屁合約退了。”
“……”
那是不可能的。
鬼知道有多不容易才和談西澤簽的合約。
自知和弟弟說不清,宋覓開始回避問題,轉繼續往前走,邊走便說:“你不懂的。”
“有什麽是我不懂的?”
宋尋立馬擡腳跟上去,在後繼續說道,“中秋節的月餅你沒吃夠嗎,還要吃男人給你畫的大餅?”
宋覓:“……”
都什麽跟什麽啊。
弟弟好中二。
出于無奈,在去公站臺的路上,宋覓只好把合約的完整容給宋尋講了一遍。
講完時剛好走到站臺。
兩人來到站臺的遮棚下,不鏽鋼的長椅沒人坐。
宋覓到長椅前坐下,說:“這下你該理解了吧?”
誰知道,宋尋聽完後更加不理解,他的表裏全是質疑:“真的會有這種大冤種嗎?”
“……”
“我怎麽覺得這麽不靠譜呢……”
大冤種。
宋覓一聽到這三個字就頭疼,想到和談西澤的那段社死對話,于是趕說:“別一口一個大冤種行不行呀!”
宋尋直接和嗆聲:“不行,他要麽就是大冤種,要麽就是對你圖謀不軌。”
宋覓:“……”
這時,回家方向的公緩緩朝這邊駛來。
宋覓起站到馬路邊,“懶得和你說。”
宋尋:“你明明就說不過。”
公車在姐弟倆面前停下。
宋覓從包中掏出公卡,上車後刷了兩次,給司機示意後面還有一個人。
公上的人不多,四五個人稀稀拉拉地坐著。
宋覓到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坐下,靠著窗。
宋尋在邊坐下。
沒等公起步,宋尋就繼續和說:“你怎麽這麽蠢呢,你不信你就問問你那個好閨,楊茜是吧?你問問。”
宋覓閉眼靠著,權當沒聽著。
肩膀被輕輕推了一下,耳邊再次傳來弟弟的聲音:“你問啊。”
宋覓不耐煩地睜開眼,拗不過他,只好翻出手機給楊茜發微信。
宋覓:茜茜,有一件事,我和弟弟有分歧,想問問你。
楊茜:啊?這還有疑問嗎?
宋覓:?
楊茜:帥弟弟說的都是對的!嗚嗚嗚弟弟!
楊茜: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你未來的弟媳婦。
宋尋探過臉,瞧著屏幕上的容,嘖了一聲:“你讓正經點,說正事。”
宋覓:正經點。
楊茜:我也想正經啊,可你弟弟是真的帥啊。
宋覓:“……”
一個叛逆的小鬼頭有什麽帥的啊。
帶著這樣的疑,宋覓轉頭去看邊的宋尋,窗外的正好對照在年臉上,白紅,眉眼漆黑淩厲,五端正得像是漫畫裏面的人,年直接拉滿。
呃……好像是好看的?
怪說不得世界上所有的姐弟都會互相嫌棄對方長得醜。
哪怕對方再好看。
手機一響,有微信跳進來。
楊茜:好了好了,你說吧,讓我看看是什麽事能讓你和帥弟弟産生分歧[狗頭]
宋覓:[白眼]
宋覓把來龍去脈完整地通過文字闡述了一遍,作為一個編輯,有著良好的文字能力,說得相當簡潔易懂。
大致就是簽了一份合約,給甲方擋桃花,付出工作外的所有時間,一個月就能有三十萬。
那邊直接連發數個問號過來。
楊茜:?
楊茜:??
楊茜:???
宋覓:我弟弟說這個是騙人的,還說甲方要麽是個大冤種,要麽就是對我圖謀不軌。
楊茜:帥弟弟說得沒錯。
宋覓:?
楊茜:這可真不是我帶著濾鏡說話啊,用腦子想也不可能有這種好事啊。
宋覓:可就是有啊!
楊茜:你確定沒有其他藏條款,比如那方面的易?
宋覓:沒有!我確定!
楊茜:那你的甲方就是個大冤種啊,實至名歸。
聊天進行到這裏。
宋尋抱著雙臂,用手肘宋尋,沒個正形地懶懶靠著椅子,吊兒郎當地笑了:“怎麽樣,我就說吧,用腦子想也不可能啊。”
宋覓:“……”
噎了好一會,想到一件事,“他讓我回去後發銀行卡給他,今天就會給我打第一個月的工資,三十萬。”
宋尋一怔。
宋覓接著說:“如果我今天能有三十萬的話,就能先把信用卡的十五萬還掉,下一個季度的房租,再還一部分債。”
“……”
宋尋始終對這件事抱著懷疑的態度。
他不認為會有這樣好的事。
宋覓試著說服他:“那真是特別一個好的人,你說他真的對我有什麽歪心思的話,至于花這麽多錢嗎?”
宋尋淩厲的眉一挑:“怎麽不至于?”
“你知道那是多錢嗎?”
宋覓眼睛都瞪大了,“三十萬誒!”
宋尋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冷笑了聲:“三十萬又怎麽了,對于你我來說,這可能是個天文數字。”
“……”
“你知道三十萬,對于一個開著連號賓利的人來說相當于多錢嗎?”
宋覓順著話往下猜。
“兩三百?”
宋尋瞧著,笑了:“兩三塊。”
宋覓:“……”
無話可說。
細細一想,談西澤確實那麽有錢。
宋覓:“但他能對我有什麽歪心思?”
宋尋撚著手腕上的紅繩玩,用漫不經心地口吻說:“喜歡你唄。”
喜歡?
談總會喜歡,乃至于如此大費周章?
開什麽國際玩笑!
宋覓瞪眼:“怎麽可能啊!”
“你想想看。”宋尋手,在半空中一按,“他要是喜歡你,不明說,反而用這種方式引你套,你不覺得這樣的人很恐怖嗎?心思得有多深沉啊……”
“不是這樣的啊!”宋覓說,“是我求著他給我這樣一個機會的,不是他引我套的。”
“……”
宋尋板著臉發表評價:“那更恐怖了啊。”
宋覓:“?”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的姿態進場。”
“……”
宋覓忍不住,一個白眼翻過去,皺眉問:“宋尋,你一天到晚從哪兒學的這些話,心思從不放在學習上是吧?你高三了誒!”
“你別轉移話題。”
宋尋給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說:“反正他就是喜歡你,我敢肯定。”
宋覓覺得和他聊不下去這個話題,看著他不停撥弄著手腕上的紅繩,便指了下問。
“我當時給你的時候,你不是很嫌棄,幹嘛還戴著?”
“這樣學校裏的生們就不會擾我了。”
“……”
“姐。”他突然喊了一聲。
“啊?”
裏,年的眸子黑眼仁熠出澤,他看著宋覓,一字一頓地說:
“別為了錢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