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遂抬起眼瞼,掃周念一眼,吊兒郎當地笑道:“占我便宜。”
周念:“……”
懶得理他。
瞪他一眼,然後抬腳過門檻,轉把門拉來關上。
在周念關門的時候,鶴遂手取下肩上的白帆布包,作懶散地將包往後一甩,搭在自己的肩胛骨上。
鎖好門,周念轉:“我們去哪看螢火蟲。”
鶴遂轉了腳尖:“跟著我走。”
“哦。”
夜深濃,月從四面八方涌來。
超過晚上十點的小鎮是有行人的,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并肩走在一起,不怕被人看見。
月也將兩人的影子拉至重合,再同幅度地往前流。
這個時間點,鎮上人也燈,走在哪里都是黑燈瞎火。
鶴遂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他的手腕微微一斜,讓束始終固定在周念的腳尖前。
周念盯著那一束線,到旁鶴遂的氣息,突然就覺得黑暗似乎也不是什麼太可怕的東西。
“哦對,我要給你說。”周念突然想到一件事,“上次在病房給你畫的那幅畫得獎了,金獎。”
鶴遂留意著那束線的固定位置,問:“金獎是最高獎項麼。”
周念輕輕嗯一聲。
“恭喜你,周念。”鶴遂語氣雖淡,但的確是真心實意,“對你來說,拿金獎應該很容易,你值得。”
“拿不拿獎什麼的,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我媽希我拿獎。”周念語氣變緩。
聽到這里,鶴遂腳步一頓,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淡淡道:“別做你媽希你做的事,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周念聞言一怔,想了半天,才說:“可是我從記事起就開始畫畫,我不知道我除了畫畫以外還能做什麼。”
鶴遂:“除了畫畫,你還喜歡什麼?”
沉默下來。
周念想問題時走不快,腳步越來越慢。旁的長為了配合的步調,也越來越慢。
想了一會兒,說:“我想天和貓貓狗狗待在一起。”
聊到這個話題,周念的眼睛里多了幾分純真和善良,笑盈盈地轉臉看他:“如果可以,以後想開一家寵店,那我就能天和貓貓狗狗待在一起啦。”
鶴遂靜靜聽著。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半晌後才低聲說了句:“嗯,你會有的。”
周念本來想問他以後想干什麼,卻突然想起之前問過他這個問題。
他當時的回答是——
我是個沒有以後的人。
想到這里,周念識趣地選擇不再問,而是自然地轉開話題:“上次拔牙的時候,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還沒講完,今晚給我講完吧?”
“嗯。”
他看見腳下有塊石頭,“周念,看路。”
周念:“……哦。”
不知不覺間,兩人一直往南走出了小鎮,來到小鎮郊外的農田區域。
月下,大片大片的稻田呈現在眼前,綠油油的麥浪被風吹拂著,田埂錯落有致地起伏著。
蛙聲咕咕響著,蟋蟀在黃泥土路上跳來跳去。
好一片夜晚的田野景象。
周念深深吸一口爽涼的空氣,心更加愉快,繼續跟著鶴遂朝前走。
稻田旁邊有一大片青草地。
鶴遂挑了個挨近稻田的地方停下,抬手示意周念:“看那邊。”
周念順勢看過去。
只見面前的稻田間飛舞著無數明黃點,像一顆又一顆起舞的星星。
“好多螢火蟲啊。”周念漂亮的鹿眼瞬間亮起來,語氣興。
鶴遂轉頭,靜靜旁笑面鮮活的。
螢火蟲的無數微在周念眼睛里亮起來,這樣的落在他眼中,也讓他的眸底不著痕跡地亮起來。
這時候,鶴遂掏出一個玻璃瓶,周念注意到後便問:“你拿個玻璃瓶干什麼。”
鶴遂的長指輕輕撥開瓶扣,發出的輕響和周念昨晚在電話中聽到的一樣。
他淡淡說:“給你抓點帶回去。”
周念半信半疑:“能抓到嗎。”
年臉孔英俊,月下輕描淡寫投來的一眼,漫不經心又勾人心弦:“你猜?”
周念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避視線:“我才不猜。”
“在這等我。”
他把的包塞到懷里,抬腳朝走進稻田中的螢火蟲區域。
周念在干燥清爽的青草地上坐下,屈膝,翻出速寫本打開,拿出鉛筆畫下了為捕捉螢火蟲鶴遂。
年,夏夜,月,稻田,螢火蟲,淺淺的風。
周念想不到比這更好的畫面。
鶴遂捕螢火蟲的技不錯,十多分鐘就裝了一大半瓶。
他帶著戰果走回到周念邊,不羈地敞開兩條長坐在周念,把玻璃瓶遞給周念。
周念接過一瓶的螢亮,發現瓶子的蓋子有些不同,木蓋上被了細細的小孔:“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鶴遂朝後躺倒在青草地上:“嗯。”
周念問為什麼。
他將雙手枕在腦後,懶懶道:“不留孔,螢火蟲缺氧太快,死得快,這樣裝著能多活兩天。”
周念把那瓶螢火蟲當寶貝似的抱在懷里,喜歡得不得了,笑著說:“謝謝你,鶴遂。”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