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澤頷首了一下,“您最近好嗎?我爸前段時間還在念叨,馬上要過年了,想要接您回來小住。”
“是嗎?”程慧敏看了眼沈文康,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只是這個笑意并不見底,“他有心了,看來我和他想到一塊去了,還沒有邀請,我就自己回來了。”
說完,再次把目落向施羽上,“這是你媳婦施羽吧?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不錯,長得很漂亮,你很有福氣。”
“您過獎了。”沈靖澤仍然笑著回應。
這時候就見程慧敏話鋒一轉,“忘了告訴你們,貿安也朋友了,兩個人目前穩定的,我想著年前趁大家都在,一起見個面。很可能年後就要辦婚禮了。”
然後又對沈文康說,“你弟弟的意思是想要回宅子里辦,我是覺得有些麻煩,畢竟我和你父親已經離婚了,再回來也不太好。”
雖然里說著歉疚的話,可是程慧敏臉上沒有毫愧疚之意。
施羽雖然不了解這位程,聽說了幾次話以後就覺到,對方確實是來者不善。下意識看向沈靖澤,果然他的表看起來帶著肅穆。
沈文康見狀,立即接話,“您別這麼說,我們終歸是一家人,如果建科想要回家,我當然很歡迎,是吧,珍華。”
“是是是,爸在世的時候常常叮囑文康,以後兄弟要和睦相呢。”顧珍華附和。
這話正中程慧敏下懷,滿意的笑了,“很好,那我到時候把你們的意見轉達給建科,他也一定會很高興地。”
說著,又擺出一副惆悵的樣子,“他其實想念你的,這些年。畢竟兄弟一場是不是?我也希你們能夠和睦。”
又說了會兒話,程慧敏便說自己累了,問顧珍華自己的房間在哪里。聞言,顧珍華立即殷勤的把領到了院子後的一間房,那是程慧敏以前住的。
和老爺子分開以後,就沒再住過了,只是老爺子有代,那間房要保留,并說了,如果有一天程慧敏回家,他們要把當作親生母親一樣尊重。
說這話的時候老爺子語氣里掩飾不住濃濃的慚愧,沈文康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答應。
程慧敏走了之後,客廳里只剩下沈文康他們三人面面相覷,隨後沈文康開口,“施羽啊,你去幫我泡壺茶來,我有話單獨要和靖澤說。”
“好。”施羽起要走。
這時候,沈靖澤卻拽住,話是對沈文康說的,“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既然要配合,聽一下也沒有什麼關系,讓在這里吧。”
施羽一怔。
沈文康沒空計較這個,他道,“那我就直說了。”
“你剛剛也聽到了,沒多久你叔叔他們就會住回沈家,我想來想去應該還是為了盛世集團,當初你爺爺和程分開的時候,并沒有明確表示沈貿安沒有繼承權,也就是說,接下來恐怕不太平靜了。”
“我明白,可是爸,怎麼說沈貿安也是爺爺的孫子,一旦他真的要進盛世集團,我們也是沒有權利阻止的。”
“所以啊,你要想接下來怎麼應對。”沈文康說著,看了眼施羽,“剛剛程提起沈貿安要結婚的消息,雖然我暫時沒有看到他人,不過我估著,他們不止如此。”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你爺爺去世的時候立了囑的,這事你們都知道吧?”
沈靖澤和施羽相互對視一眼,相繼點頭。
“囑當時說了你接管公司,包括他名下的份,還有一條,你們是不知道的。”
“什麼?”
“就是他留了百分之三的份給他的曾孫,并且寫了,不論是你還是沈貿安,誰先生下沈家的第一個曾孫,份就給誰。”
話一出口,包括施羽也是震驚住了。
沈靖澤更是皺起眉,“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這是程剛剛說的,還拿出了爺爺的筆跡,有你爺爺的親筆簽名,雖然這里面不知真假,但既然來了,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沈靖澤沉默,“爺爺去世了這麼久,卻才拿出來,是不是意味著很有把握,沈貿安會生下沈家的第一個曾孫?”
接下來誰也沒有說話了。
顧珍華不知何時已經走過來,臉看上去也不太好,“我就不明白好好地,他們為什麼要回來攪合。當初和老爺子鬧那個樣子,家也分了,現在老爺子才去世多久?他們就坐不住了。”
“你小點聲。”沈文康示意。
“那你說怎麼辦?先是回來,恐怕再過不久,他們都要住回來了。仗著老爺子不在,我們做晚輩的不能拿怎麼辦。”
沈文康其實也煩心的很,他眉眼間掩飾不住的不耐煩,“急有什麼用?人都已經來了。”
“爸媽,你們也別太著急,這件事我會去弄清楚的。”沈靖澤應了一聲。
“行吧,你帶著施羽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讓人在飯店訂了餐,晚上一起吃個飯,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缺。”
沈靖澤沒有逗留,帶著施羽離開了。
兩人從老宅出來一直到車里誰也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靖澤說,“這件事我無意把你攪進來,接下來你可以稱自己在出差,不用過來打照面。”
“那樣沒關系嗎?”施羽問。
沈靖澤搖頭,“沒事。”
不說話了,想了想然後道,“如果沈貿安生下第一個曾孫,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會有公司的份?”
“是,在他小孩沒有年之前,他都可以代理。”沈靖澤沉沉的說,“而且他肯定不會就此滿足,所以他的第一步就是踏盛世,再生下孩子,順利的拿到份。”
施羽沉默。
“不過也是猜測而已,只是以我們對程的了解,應該是有所準備才回來的。不甘心了這麼多年,這一次,不拿到自己想要的,怎麼會善罷甘休。”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