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後姜萊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期間,只有楊雪為忙前忙後,蘇菲倒是來過一次,來的時候姜萊正午睡起來。
看到,有些意外,卻下意識的看向後。
結果空無一人。
蘇菲似乎也看出來了,說,“老板出差了,派我來看看。”
話一出口,姜萊就笑了。
蘇菲不解,“姜小姐笑什麼?”
“你是三叔的助理,作為下屬不應該是老板在哪你就在哪嗎?”姜萊看著,“我猜的沒錯的話,三叔他并沒有出差,而你是自己來探我的。”
被拆穿了蘇菲倒也不尷尬,“姜小姐一直都很聰明,既然這樣我也懶得扭了,我確實是自己過來看你的,老板他不知道。”
“謝謝。”姜萊由衷的說,“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蘇菲找了個凳子在旁邊坐下,“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你的朋友好像在外面打電話,很忙的樣子。”
“是的客戶,遇到了點棘手的事。”姜萊說。
“好像是個律師吧?”
姜萊點了點頭。
聞言,蘇菲看著,“我聽說你和秦政南的離婚流程已經走完了?”
“差不多,等我出院以後去民政局起訴,到時候會通過監獄轉訴狀給他,然後法院開庭,作出判決就可以了。”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呢?”蘇菲問。
姜萊抬眸與目對視。
還沒說話蘇菲就解釋說,“你別誤會,這是我自己問的。”
“我沒有誤會,三叔他才不會管我的閑事。”姜萊自嘲的說,“只是你的問題問住我了,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蘇菲默然。
想了想說,“其實老板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無,只是好多事你不知道而已。”
姜萊怔了怔。
“遂城那個工廠老板徐志遠還記得嗎?”
苦笑,“怎麼會不記得,他化灰我都認識。”
“前幾天他的工廠被封了,涉嫌勾結工廠害死了工人,直接被警察帶走了。”
姜萊愣住,“他還真的害死了人?難怪他聽我說了以後惱怒。”
“這世上無奇不有,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發生著很多事,只能是且行且珍惜吧。”蘇菲聳了聳肩。
而姜萊卻陷沉默。
隨後說,“無奇不有總要有人去發現才行,是三叔的手筆吧。”
蘇菲沒吭聲。
答案不言而喻。
末了,姜萊嘆息了一聲,“我時常覺得自己做個普通人也好,不想卷是是非非,可是有時候你越想逃避,就越逃不了。”
“所以有一句語做迎難而上,既然命運選擇了你,那不如就直接面對。”
姜萊不語。
“好了,我確實是要跟著老板出差的,不過是下午,等我回來再來看你。”蘇菲起準備離開。
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姜萊忽然道,“等你們出差回來,我想見一見三叔。”
蘇菲并沒有任何意外,說了一聲好。
日子一晃很快就兩個月過去了。
姜穎如愿的考上了A市的大學,開學那天,姜萊開車去接的。
姜父和姜母也跟著來了,大包小包,生怕姜穎用的東西不夠,夫妻倆為忙前忙後,倒是姜萊像個司機似的,自始至終冷眼旁觀。
等辦完寄宿那些,姜萊帶著他們去吃飯。
中途姜穎問起傷愈合的況,只說了句沒事,就沒再接話。
姜母卻冷哼,“自作自咎由自取,有事也只能說沒事了。”
“媽,您就不能說兩句?非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嗎?”姜穎不高興了。
見狀,姜母才收斂了一些。
整個過程姜萊都沒有答一句話,儼然一個局外人。
吃過飯姜父和姜母就得返回遂城了,走之前姜母對著姜萊千叮嚀萬囑咐讓好好照顧妹妹,直到姜穎催促,他們才不舍得離開。
等他們走後,姜穎歉意的看著,“對不起啊姐,爸媽他們沒有惡意的,是我沒有你能干,所以他們不太放心。”
“好好地道歉做什麼?”姜萊搖了搖頭,“我送你去學校。”
把姜穎送回去之後,姜萊獨自驅車回家,已經在楊雪住的附近租了一套房子,雖然楊雪想要一起同住,可還是婉拒了。
回到家躺在沙發上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姜穎發了條已經到宿舍的消息給,沒回復。
接著就是姜母發來的一長串語音,無疑是要怎麼照顧姜穎之類的話,甚至都沒有點開,直接去刷朋友圈。
才看到蘇菲更新了一條最新容。
只有兩個字:年會。
下面是一張圖片,諾大的宴會廳,秦晏禮站在臺上致詞,他梳著油頭帶著金眼鏡,穿著锃亮的西裝,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樣子。
姜萊順手點了個贊。
隨後想起,一晃竟然馬上要過年了,自從那天蘇菲從醫院離開後,偶爾蘇菲會給發微信問的恢復況,但絕口不提與秦晏禮見面的事。
姜萊也不問。
有時候不回答就是答案,無需多說。再去看之前發的那條招聘啟事,早已不復存在,笑了笑,關了手機。
年會結束已經是凌晨。
秦晏禮靠坐在車,眉眼間是濃濃的疲憊。
“秦董,是回您的住還是去老宅那邊?”
下一秒,秦晏禮緩緩睜眼,“姜萊與你聯系了沒有?”
蘇菲輕輕搖頭,“大概猜到了您不見,所以沒有問。”
聞言,秦晏禮不由嗤笑,“哪里是不問,不過是等著我找而已。”
“那秦董找嗎?”
“理由?”
蘇菲一愣,“我以為在秦董眼里,姜小姐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秦晏禮沉默。
隨後他說,“確實不一樣,但是還不夠聰明。”
“是因為不能為秦董所用,所以您覺得......”
“開車吧,我累了。”
“......”
第二天楊雪休息,一早就拉著姜萊去醫院做復查,確認已經無礙以後,才放了心。
兩人出了醫院之後楊雪問要不要去逛逛。
姜母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了。
姜萊與楊雪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走到一旁接起。
在聽完姜母上所說的話後,臉倏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