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他下意識看向審核人員,後者不知何時已經離席。
坐在底下的公司代表們也開始竊竊私語,“奇怪了,這個創元不是秦氏旗下的分公司?怎麼還競爭上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次代表秦氏競標的是秦家大房的二爺,他和他家三叔早就面和心不和了,之前獄好像還有這位三叔的功勞呢。”
“難怪了,可我明明聽說這次競標給了秦氏已經板上釘釘了,竟然出了變故,看來這叔侄倆擺明了在打擂臺。”
“......”
說話間,秦晏禮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代表著創元集團上了臺。
雖說是分公司,但其實是秦晏禮自己投資立的,如今他悄無聲息的投了競標書,還被他給拿下了,秦政南攥了手心,怎麼也不敢相信。
他死死盯著臺上那個悉又陌生的影,只見秦晏禮正接過中標通知書,金眼鏡後的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挑釁。
不遠的姜萊將這一切全然看在眼中,尤其是當看到臉鐵青的秦政南時,終于出了一笑意。
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競標會很快就落下帷幕。
秦晏禮和合作方一番寒暄以後,便從會場離開。
剛走出大廳,就聽到有人他,“三叔。”
他停下,回頭看向秦政南,“政南?”
只見秦政南額角青筋暴起,“三叔不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聞言,秦晏禮挑了挑眉。
“三叔!事到如今你還打算裝傻嗎?為什麼創元會在競標的名單里,這件事我毫不知,而且你這擺明了是和公司作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政南語氣掩飾不住的憤怒和不甘。
比起他的激,秦晏禮一如既往地鎮定,“你問我?創元作為公司名下的子公司,難道就沒有資格參加競標?還是因為是我的原因,就不行?”
“你明知我早就準備多時,偏偏卻在這時候和我競爭,我很難不懷疑你的機。”秦政南一字一句的說。
話音落地,秦晏禮出指尖輕點他僵直的口,力道輕得像羽,卻得他不過氣,“政南,等你什麼時候站到這個位置了,再來質問我也不遲。”
說完他轉就走。
“不對,這本就是你設計好的。”秦政南的聲音在抖,“你不會不知道我為了這個競標花費了多心思,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秦晏禮駐足,金眼鏡閃過一道笑意,“政南,你只是沒看清局面罷了。”
A市秦家老宅。
秦政南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老爺子正在練字,見他回來,頭也不抬的說,“怎麼躁躁的?競標可還順利?”
“爺爺,您一定要為我做主!”秦政南的嗓音因憤怒而沙啞。
老爺子寫字的作一頓。
秦政南于是將在B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他,果不然,老爺子的臉越發難看。
“你三叔……”他剛開口,樓下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秦晏禮一深灰的西裝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像是對立面的氣氛毫無察覺一般,“方便進來麼?”
老爺子眼神沉的看著他,“回來的正好,解釋一下吧。”
聞言,秦晏禮看了眼秦政南,後者直接移開了視線。
他唔了一聲,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將一疊審計文件輕輕放在書桌上,文件封面“秦氏集團合規自查報告”幾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秦老爺子眉頭蹙起,秦政南更是神錯愕。
“父親。”秦晏禮微微頷首,“這資料上全都記錄著之前秦氏合作的好幾家公司的聯名舉報,說政南前科太多,不適合管理公司。”
“簡直鬼扯。”秦政南第一個站出來反駁,“我之前合作的公司關系都好的,是因為我獄之後,你不給他們續約的機會他們才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的。”
“我不同意續約是因為客戶是你簽下的,背景我都不了解,我怎麼能貿然同意呢?”秦晏禮淡淡地說。
“你分明就是報復我,為了整我。”秦政南大吼著。
秦晏禮不置可否的一笑,“政南,你冷靜一點,你得罪了合作商本就是事實,他們現在聯名舉報你,甚至都沒有匿名,足以說明他們并不畏懼得罪你,這個問題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覺得是我在刁難。”
“那創元競標怎麼回事?”老爺子忽然開口,“你明知政南在競標,你為什麼要和他打擂臺?”
“我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而已,政南回歸以後這是接下的第一個大項目,也沒有誰能保證他一定能競標功,至我是不知道的,父親您知道嗎?”
老爺子噎了下。
“爺爺,你別聽他的,他就是在混淆視聽而已,他分明是記恨我父親......”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爺子呵斥了一聲,“住口!”
秦政南的話戛然而止。
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政南,你出去。”
“爺爺......”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老爺子加重了語氣。
秦政南微,即便心存怨恨,到底還是不不愿的離開了書房。
他走後,老爺子緩緩看向秦晏禮,“跪下。”
秦晏禮沒。
“怎麼?我現在連你都喊不是嗎?你是要造反嗎?”老爺子怒不可遏的喊道。
話一出口,秦晏禮就嗤笑了一聲,“父親別生氣,我只是不太明白您為什麼要讓我跪下。”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自己心里清楚,給我跪下!”老爺子已經極度不耐煩,“如果你還當你是我的兒子。”
秦晏禮了然,“父親何必說的這麼嚴重,您要我跪做兒子的哪敢違抗。”說著,就真的就跪了下來。
下一秒,老爺子反手就抄起掛在墻上的戒尺揚起,砰的一聲,第一擊重重落下,秦晏禮眉心微擰,但沒吭聲。
接著第二擊又揚了下來。
秦晏禮還是屹立不。
“為什麼?”老爺子凝視著他,戒尺尖幾乎到他的結,“他是你侄子,你連這點面都不留?”
秦晏禮垂眸,“父親,加之罪何患無辭,您今天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不如就打吧,只要您解氣就行。”
說到這里,他補充了一句,“我沒什麼好說的。”
“好好好好!”老爺子啪的一聲,又是一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今天我就要打到你服氣為止!”
說完他再一次揚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