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擔憂和害怕在聽到他聲音的那刻就徹底被釋放出來,還未干涸的眼睛又源源不斷地開始滲出洶涌的淚水。
譚遇熙張了張,想回應他,卻忍不住地發出了幾句哽咽的哭聲。
知道他旁邊還有人,咬住下,環在膝蓋的雙臂用力地收著,抑著自己不再哭出聲。
司妄看著克制的樣子,眉頭擰著,心疼得要命。
他不想看到哭,更不想看到忍。
他站起,跑到一個安靜無人的角落坐下,慢慢引導著,“哭吧,沒人了,寶寶想哭多久,哭多大聲都可以。”
“嗚~”譚遇熙委屈地噘著,看了一眼前面的張叔,哭聲斷斷續續,還哼哼唧唧的,
“張叔,嗚嗚~你能不能…哼~…把車擋關上,我要哭一會。”
老張聽著的哭聲,抿著忍住不笑出聲,默默將車擋升起霧化。
下一秒。
上氣不接下氣的拼命大哭聲在安靜的車子響起。
“嗚嗚嗚…”
譚遇熙再也忍不住,把剛才的害怕和擔心全部發泄了出來,聲音哽咽,
“我還以為…嗚…你會傷…司妄…我好擔心你,真的…好擔心。”
司妄看著難過的樣子,口悶到發,心臟像是被刀狠狠刺穿一般生疼。
他想讓別哭了,卻又不忍心將緒憋在心里,只能長長地吐了口氣忍著,讓盡發泄著。
“寶寶,我沒事,真的。”他輕聲安著,“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一點都不好,如果不是因為他,就不會哭。
媽的,他今天到底死外面干嘛來了。
以後不在,他就該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回來,哪兒都別去!
哭聲漸漸小了下來,譚遇熙過旁邊的紙巾了鼻涕眼淚,鼻音濃重,“他們為什麼要來找你麻煩啊。”
司妄看著難的樣子,不想讓再吃醋不開心。
又一次哄騙了,順便報了沈輕舟剛剛讓他背鍋的仇,
語調漫不經心的,“剛才輕舟被一個人調戲了,我幫他踹了一腳,可能就被記仇了吧。”
“啊?”譚遇熙驚訝地睜大雙眼,眼底害怕的緒全部轉了八卦。
本能地放低聲音,“真的啊?那柒柒不知道吧?我聽說過去了哎。”
司妄見的注意力被轉移,揪的心臟才舒緩下來,“不知道,那個人在打架的時候就跑了。”
“那就好。”譚遇熙拿手心拍了拍口,松了口氣,“不然要是吃醋了,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為什麼?”他明知故問。
“因為是我讓聯系沈輕舟來幫你的啊,所以才過來的。”誠實回答。
“我不是問這個。”他強勢地盯著的眼睛,直接問出口,想要得到答案,“我是問你,為什麼這麼擔心我。”
譚遇熙聽懂他的意思,心臟猛地一。
即使是隔著手機,他的眼神都那麼熾熱,像是穿了屏幕直接落在的眼前。
“我…”深吸一口氣,張了張,措辭半天,還是說不出口,
“我還是見到你再說吧,我現在就在去臨市的路上。”
眼睫微微,嗓音有些害的清,“有的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好。”司妄也沒真的想要先開口。
如果剛才真打算說,他一定比先說出那四個字。
“我把手機還給蘇柒霧。”
他怕擔心,又哄著,“乖一點,寶寶,不難過了。”
“你讓張叔直接到司家,我在家里等你,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好!”
……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到了司家門口。
幽蘭和修竹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車牌號迅速迎了上去。
“譚小姐晚上好。”修竹上前一步將手背抵上車頂,手腕高抬讓扶著下了車。
幽蘭也等候在旁,說著司妄的吩咐,
“譚小姐晚上好,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天太晚,爺特地為您準備了客房,您今晚就在這住下吧。”
看了一下司機老張,做事得當,“我們也已經為司機先生準備好了客房休息,這麼晚他也一定累了,疲勞駕駛反而不安全。”
譚遇熙莫名其妙地蹙了下眉,不是說有話對說嗎?怎麼就讓住下了?
但現在確實太晚了。
今天的事一句兩句也沒法說清楚,先睡一覺,明天起來再說也是一樣的。
算了,反正是客房,又不是一起住。
考慮清楚,應了聲,“好。”
幽蘭保持著得的微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麼,譚小姐請跟我來,司機先生由修竹帶去另一客房。”
“好。”
繞過一條條長廊和假山庭園,譚遇熙總算來到了一大型的院子前。
和整個司家同樣的建筑風格,連院門都是和大門相同樣式的黑金大門。
只不過門口設計了人臉識別系統。
譚遇熙歪了下腦袋,司家居然連客房都這麼保啊。
幽蘭看出的疑,無聲地笑了一下,這次卻沒為解。
靠近系統面板,按了一下門鈴按鍵,接著一道悉懶散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讓一個人進來,你下去吧。”
“是,爺。”幽蘭領了命,朝著譚遇熙點了下頭,“譚小姐,門已經開了,我就先退下了。”
譚遇熙有點懵,“這里是司妄的院落?那我今晚要住的客房在哪?”
“也在這。”慵懶又帶著些欣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驚訝地回頭,才發現司妄穿著一藏青亮紋睡從門口走了出來。
他似乎剛洗完澡,金棕的碎發噠噠地還在往下滴著水。
“這?”剛疑地問出口,手臂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牽住。
隨後輕的力道一扯,立刻落了一個溫暖又熱燙的懷抱。
司妄將按在懷里,把臉埋進的頸窩,嗓音低沉人,“寶寶,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