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妄的背脊驀地一僵,又假裝自然地收回了腳步。
該死,剛才去浴室洗澡的時候順手從里面拿了一張照片。
出來時剛好到了,放回照片後,就急匆匆地去了院子門口接,都忘了今晚是睡在他的房間。
他轉過,朝著床邊走去,故作淡定地回應,
“我爸出差的時候放在這的,我這幾天都在學校,沒來得及放好。”
“噢~”譚遇熙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昨天明明是周五,他送回別墅後,就回家了,完全有時間去存放好。
雖然他平時作風看著跟個不靠譜的紈绔爺似的,但是跟他相了這麼多天,分明就是個很細心的人,怎麼可能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而且,司淵叔叔不可能連個放保險柜的地方都沒有。
即使他真需要找人看管,也應該找有足夠空閑時間的爺爺才對。
司妄即使逃課,晚上也會住校,本就沒有時間。
所以,這本就不是司淵叔叔的保險柜,而是他自己的。
但如果是他自己的,以他對的喜程度,他不得和分,完全沒必要騙。
除非…這里面的東西和有關…
并且還是不能讓發現的。
挑了下眉,故意試探他,“昨晚你把我送回別墅後沒回家嗎?”
司妄腳下忽地一頓,又自然地銜接上腳步。
他微微彎下腰,將放在床頭柜上的保險柜抱起,放柜最靠墻的那扇門里鎖上,才徹底松了口氣。
他又從里面順了一件寬大的純白真睡返回來,語氣恢復一貫地懶散腔調,和鬥智鬥勇,
“回了,不過回來太累,洗完澡就直接睡了,所以把這事忘了。”
“噢~”譚遇熙隨口應了一聲,看著他已經上鎖的柜,在心里暗想。
假話。
就算昨晚沒放,今天早上起床也有時間。
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再多問只會引起他的疑心,只能暫時放下心里的疑。
司妄知道聰明,自己的話本就騙不過。
但在他的形象徹底改變之前,他還是保為好。
否則他很可能在“狼”名號前面再被冠上一個“變態”,為徹徹底底的“變態狼”。
“一會睡覺可以換上我的睡。”他遞給,轉移著的注意力,“放心,我不會進你的房間。”
“嗯?”譚遇熙看著面前睡的大小,穿在上也就剛好遮到的大。
似乎不太安全。
歪著腦袋,杏眸睜得大大的,有些不相信地抬眸看他,“你真的不會進我房間嗎?”
“假的。”他故意嚇。
他將睡塞進的手里,抬手將頭頂的發全部,說話壞得很,
“我一定會半夜進來,然後悄悄爬上你的床,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無聊。”譚遇熙甩了甩腦袋上七八糟的頭發,氣地噘起,朝他輕輕哼了一聲,“我才不信。”
說完就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惺忪,嗓音有點倦,“我有點困了,你也快去睡吧,晚安。”
司妄看著可的樣子,忍不住躬彎腰,將臉湊近,瞳孔灼熱地盯著水潤的瓣。
“既然要晚安。”
他咽了咽口水,嗓音麻人,想坐實名分,“是不是該給你的「男朋友」一個晚安吻。”
譚遇熙的臉在聽到他咬重音的三個字後泛起了一片微弱的,剛才的困意也瞬間消失大半。
什麼男朋友,什麼晚安吻,他倒是會順桿往上爬。
但是才沒這麼好得到手。
呼了口氣,平緩著呼吸,仰頭看他。
頭腦清晰地和他分析,語氣矜貴傲氣,“現在還不是。”
“我和你才見面一個星期,喜歡彼此可能只是憑借著小時候的悉和一時的沖,并不能確定這種會不會一直持續。”
“而且,雖然我們互相確定了心意,但是只憑你上和我說幾句甜言語,告訴我你有多喜歡我有多我,就想讓我做你的朋友,不可能。”
出食指,了他堅的心口,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的和他說清楚,
“司妄,我是喜歡你,但我可不是什麼好騙的小孩。”
“你現在只能算作考察試用期,還不是我正式的男朋友。”
“當然,我很公平,你也可以把我當做是考察期,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忽然將雙手背在後,踮起腳尖,快速地在他的角落下一吻,又立刻退開,
彎著眉眼笑得乖巧懵懂,語氣俏皮勾人,
“所以現在,我們的關系就是從協議的普通盟友升級,在牽手擁抱的親接要求里增加了一項親吻。”
“至于能不能再次升級,那就看你的表現咯。”
司妄聽著的話,低笑一聲,舌尖快速地了下後槽牙。
又被擺了一道。
還以為互相表明心意就能正式在一起,結果…
明明應該低落的,但他心里反而被釣爽了是怎麼回事。
“行,都聽你的。”他氣地勾起,打算先順著的心意。
無所謂,反正才一個星期,他就是試用期了。
憑他的條件,只要兩個星期。
不,最多一個月,他肯定能為真正的男朋友。
譚遇熙看著他的小表,猜出他的心思,沒有拆穿。
趁他心思不在,手將他推出門外,快速地揮了揮手,“那晚安咯。”
司妄反應過來,站穩子,習慣地回應,“晚安,寶…”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毫不留地關上了。
接著“咔噠”一聲,門被拉保險鎖的聲音。
“嘖。”他看著閉的房門,真是被氣笑了,“話都不讓人說完,玩擒故縱玩這麼6。”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確定所有兄弟都安全回家後才放下心,回了旁邊的房間睡覺。
譚遇熙又累又困,但換上他的真睡,躺在他的床上,反而睡不著了。
看著這個屬于他的房間,腦海里開始幻想他平時在這里可能進行的一切日常生活。
他會練字,會看書,會欣賞夜空…
也會和一樣,躺在這張床上睡覺。
不自覺地彎起了眉眼,角漾開一甜甜的笑意。
原來什麼計劃都會被打破。
什麼擇偶標準,什麼不婚打算,似乎只要遇到真正喜歡的人,都會改變心意。
喜歡這種東西,真的好難懂。
可是…喜歡這種喜歡,屬于他和的喜歡。
……
譚遇熙是被外面的鳥聲吵醒的。
不高興地“嗯”了一聲,翻了個,左手在床頭柜上索了半天,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
還可以再睡會。
等會,這里不是家!這是司家!
完了完了,在別人家睡懶覺,這簡直太太太…窒息了。
迅速起床洗漱,換上自己昨天的黑掛脖連,穿上白板鞋,就打開門準備找司妄去問候爺爺。
房門剛打開,的眼睛驀地睜大,瞳孔出驚艷,被他的院落深深吸引了。
幾百平的大花園,全用真正的草皮鋪滿。
無數的木質廊架爬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中間還種了一棵樹干十分壯的大樹。
枝繁葉茂,似乎正值花期,開滿了整樹的小花朵。
樹下還有一張長長的石桌,兩邊放了幾條石凳,上面擺放了茶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