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書誤以為是高中時期的商從洲,向走來。
去年十月,書們班班長結婚,給班里的所有人都發了請柬。
人們常把高三友誼稱作為革命友誼,高考是場無硝煙的戰爭,說是革命友誼也不為過。饒是與班里同學淡薄的書,也拿著請柬,和沈以星參加了這場婚禮。
那天是國慶假期,老同學們來得很齊。
同學們集中在幾桌,婚禮開始前,是場熱鬧的同學聚會。
一整棟樓唯獨他們班教室、走廊是安靜的,時間或許真帶走了很多東西,也改變了很多東西。當時一個個木訥文氣的同學,如今高談闊論,聊的頭頭是道。
最明顯的改變不是格,而是他們的長相。生去老套的校服,穿著自己的服,都變得分外漂亮。男生則相反,頭發了,肚子大了,油頭滿面,逐漸與油膩中年男掛鉤。
所以重逢後,商從洲比記憶里還要清冷端方,輕易點起心中那團枯草。
記得是在哪里看到的。
大多人都在異上找初的影子。
也記得是在哪里看到的。
人總會反復喜歡上同種類型的人。
二十八歲的商從洲,像極了十八歲的商從洲。
又不像。
因為十八歲的商從洲,從未像現在這樣,離書這麼近。
商從洲停在書面前:“這麼熱的天,怎麼在外面?”
書:“買點藥。”
商從洲:“生病了?”
書:“小冒。”
他聽出了嗓音里的啞。
因附近是小區,道路兩邊會化白停車區域,商從洲方才已將車子停在白區域,他將車子鎖下。
“我正好沒什麼事,陪你去買藥。”
書遲疑了下。
遲疑間,商從洲左右張,問:“藥店往哪兒走?”
指著前方:“前面右轉。”
寂靜的街道,幽夜生香。
他們并排走著。
和商從洲在一起,書從未絞盡腦地想過話題。
商從洲問:“我給你發了微信,有看到嗎?”
“我剛準備回,就被你的車喇叭按住了。”書回頭了眼他的車,和之前坐過那輛不一樣,問,“你換車了嗎?”
商從洲名下近百余輛車,有專屬的地下車庫。
他溫溫然地笑著,一筆帶過:“以前買的,怎麼,你對車興趣?”
書說:“我想買輛車,但我對車的了解僅限于汽車牌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商從洲:“車子買來自己開還是家用?”
書悶聲:“自己開。”
停頓了下,忙不迭補充,“不要跑車。”
商從洲似是猜到原因,但還是忍不住作弄:“為什麼不要跑車?孩子開跑車不酷的嗎?我看沈以星也開的跑車。”
書面不自然,支吾著:“太高調了。”
商從洲角勾起,笑著:“我大概知道哪幾款車適合你了,你看你哪天有時間,我陪你去試駕?”
過于夸張的進展。
書角一僵,言又止,好半晌:“你工作好像閑的……”好像比這個自由職業的還閑。
商從洲語調清淡:“畢竟是自己的公司,想請假隨時都能請假。”
書將碎發挽至耳,思索著:“我下周要離開南城一段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等我回來之後我再聯系你。”
“到時候我來接你。”商從洲接過的話茬。
書腳步一頓。
後知後覺意識到,他三言兩語,便把對話往不知名的方向帶。而所謂的不知名的方向,似乎是他想要帶去的方向。
有一兩秒無話的空檔。
商從洲打破安靜,問:“是這家診所嗎?”
周圍是各各樣的商鋪,診所占據三間店面,墻刷通的白。最上面掛著紅十字的應燈,右下角寫著“南城張棟華診所”幾個字。
據說醫生原先是在協和任職的,忍不了高強度的工作,于是辭職,在家附近開了這麼一家診所。附近的居民都在這兒看病,見效快,效果好。
書說:“是這里。”
商從洲替推開玻璃門,等進去後,才關門。
書和醫生通時,商從洲站在一邊。
書描述著病:“我五月中旬的時候來看過的,重冒。冒差不多好了,就是還咳嗽,但也不是經常咳,到了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咳得厲害。”
醫生:“張。”
書張開。
醫生看了眼:“過敏咳嗽。家里有抗過敏的藥和消炎藥嗎?”
書:“沒有。”
醫生轉,去藥柜里拿了幾盒藥,寫上用法用量,遞給書。
“掃碼還是現金?”
“掃碼。”
醫生作快速地把二維碼遞給書邊的商從洲。
“……”
“……”
書尷尬的頭皮發麻:“不是,我掃你。”
商從洲斂眸,很輕地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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