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裴修。
重又把耳機戴回去,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蒙住,點了接通。
“葉先生。”
“嗯,”葉裴修聲音淡淡的,“最近好嗎?”
“好的。”
太過簡單的說辭,葉裴修笑了一聲,“就這樣?”
“嗯?”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不能跟我多說一點?”
聲線低低,似是勾纏著無限的繾綣。
從沒有人要聽上學生活的細節,也沒有過這樣絮絮地跟家人講自己見聞的經歷,心里不由地一,像是有人張開了手臂,要迎接擁抱生活的所有細節和瑣碎。
那種溫暖和悸,讓心里甚至生出酸的覺。
撿了幾件事,講給葉裴修聽。
參加的國獎競賽得了一等獎,為以後保研打了一份基礎;暑假時候幫著做的田野調查項目,近日也了稿,正在等待評獎;每天都是滿課,下了課還要無數的課業等著,忙得不得了,今天是特意提前回了宿舍,想要早點睡覺。
“心怎麼樣?”
他問。
“還可以。”
這時候,聽到電話那頭有輕微的布料的聲響,“……你在做什麼?”
“服。”
“要洗澡嗎?”
“不是,只西裝外套。”
他說話的聲音很近,過耳機鉆進心里,夏清晚一下子想起,在的臥室里,他微低頭,與鼻息錯。
他那時說,“你難道不懂?”
此刻被窩里的昏暗和那時的臥室幾乎一模一樣,閉上眼,似是能覺到他的呼吸。
心里得一塌糊涂。
不由地輕聲喚了一句,“……葉裴修。”
聲量低低,像是夾雜著無限的依。
葉裴修覺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他好幾秒鐘沒說話,再開口,聲音又低又啞,“……是不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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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盡量日更,不更會請假,但是時間暫時沒法兒定,寫完就發,有空來看吧,謝大家的支持![貓爪][貓爪]
第26章
電話里,好一會兒沒人出聲。
夏清晚臉上發燒,心里沸騰著,一波一波滋生蔓延,努力控制,呼吸聲卻還是越來越沉。
過片刻,終于想起措辭,忙失序的兩個字,“……晚安。”
那邊葉裴修似是笑了一聲,“……晚安。”
掛斷電話,夏清晚急急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面,好像燙手似的。
那一晚,輾轉反側難以眠,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會想象著,他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在洗澡?
思緒像剎車失靈,呼嘯著在路上奔騰,最後終于累了,迷糊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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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忙完課題小組的例會,夏清晚跟喜打了通電話,說要跟學姐一起學習,今天要晚點回家。
喜囑咐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夏清晚打車前往和林向榆約好的咖啡店。
這是一家開在西四的咖啡館,主是一棟西式建筑,拱形老窗,窗外就是紅墻飛檐琉璃瓦,滿滿老上京的古典意蘊。
日躍金,斑隨著樹影搖曳。
十月中旬,銀杏葉依舊碧綠滴,巨大的樹冠高擎著,枝杈橫斜過窗前。
兩個孩相對而坐,各自打開電腦忙碌著敲鍵盤。
林向榆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時不時拿過手機看一眼,或者一頭發,著窗外發愣。
“你怎麼了?”
夏清晚問。
林向榆回神,笑著搖搖頭。
明顯不愿多說,夏清晚也不好再問。
中午,兩個人在咖啡館簡單點了些簡餐吃,吃完之後,夏清晚下樓去,在附近轉了一圈,拍拍照,為自己的自賬號錄了些vlog素材。
再回來的時候,正巧林向榆在接電話,臉蒼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就開始收拾東西,電腦一合,桌上的書往背包里一掃。
“出什麼事了?”
林向榆一頓,“……明州把盛先生打了。”
夏清晚非常震驚,“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林向榆想了想。
如果夏清晚過去,會所的人看在葉先生的面上,應該不會太過為難夏明州,思及此,林向榆就道,“好,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兩個人打了輛車,直奔北房胡同會所。
路上,林向榆講說,“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寧,早上明州給我發了很多條消息,顛三倒四的,覺他宿醉還不太清醒……”
誰承想,到下午,果然出了事。
急匆匆趕到會所,偌大的中堂,幾個侍應生立在門口。
看到夏清晚也跟著來了,有傭人給自己的同伴使了個眼,同伴心領神會,立刻奔出去,去老板聞鴻風來。
這間中堂,一到晚上,總是燈火通明觥籌錯,富麗堂皇的顯貴們來來往往,一派歌舞升平的雍容氣概。
眼下午後時刻,室昏暗涼,名古董幽幽然,一地杯盤狼藉,看起來空寂寥。
只有夏明州躺在沙發上。
“盛先生呢?”
夏清晚問。
一個立在一旁一直瞄臉的侍應生忙答道,“盛先生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這時候跑去老板的那個侍應生也回來了,臉幾分不自然,“老板跟著盛先生的人去醫院了。”
剩下的人個個屏息立著,好似在等夏清晚拿主意。
林向榆已經沖進去,跪在沙發邊上上下下查看夏明州上的傷勢。
“會所有沒有閑著的車?先把明州哥送到醫院。”
夏清晚說。
“好好。”
等車的功夫,夏清晚過去看了一眼。
夏明州明顯沒有占到便宜,臉上手臂上都是,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斯哈斯哈氣,像是疼得厲害。
一通忙,把人弄上車,送到附近的醫院。
幸而急診接收了。
夏清晚和林向榆等在外面,讓會所的侍應生先回去了。
林向榆焦急地直打轉,這時候夏清晚接到會所老板聞鴻風的電話。
“夏小姐,您那邊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聞鴻風來到醫院,先是對著夏清晚一通點頭哈腰道歉。
“盛先生傷勢怎麼樣?”
聞鴻風笑了笑,“盛先生沒有大礙,包扎了一下,已經回家去了。”
他講了事原委。
盛駿馳在中堂招待客人,夏明州正好在側廳和幾個朋友喝酒打牌,也不知是誰說了什麼,夏明州撂下牌就沖到中堂,當著所有客人的面,一拳直沖盛駿馳的門面。
盛駿馳不可能不還手。
盛駿馳年長幾歲,大約也練過,很快就扭轉了局勢。
在場都是南方來的客人,沒有人知道原委,又逢盛駿馳占上風,一開始沒人敢勸,後來是見夏明州躺著不了,才有人反應過來,把盛駿馳拉開。
看這樣子,還是夏明州傷勢更重些。
夏明州被從急診室推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醫生說,鼻梁斷了,斷了兩肋骨,其他都是皮外傷,要休養一陣子。
夏明州被推進病房,林向榆守在旁邊。
“清晚,你先回去吧。”
“你今晚要守在這兒嗎?”
“嗯。”
“那我給你收拾些洗漱用品和換洗過來吧。”
夏清晚道。
“好,麻煩你了。”
夏清晚打車去林向榆租住的地方收拾了些東西,送回到醫院,正準備打車回家,先接到了喜的電話。
一接通,那邊就焦急地道,“明州沒事吧?”
“……您怎麼知道的?”
“你先知道的!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已經買了機票,明天要提前飛回來。”
“明州哥沒大礙,我回去跟您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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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晚洗手,給自己倒了杯水,蜷在沙發角落里,打開電腦。
還有課題小組的作業要寫。
喜在一旁踱步,唉聲嘆氣,“最近這是怎麼了,流年不利啊。”
夏明州被送到醫院的路上,正好夏惠卿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落在會所側廳里,被他的朋友接到。
那朋友也是個沒譜的,一五一十把事原委全告訴了老人家。
“那個盛先生是什麼人?下手這麼狠,肋骨都給打斷了,”喜一頓步,扭頭問道,“明州又是為什麼要沖過去跟他打架呢?有什麼原因嗎?”
看護小萱阿姨安道,“您別心這些了,安心養好才是正經事。”
小萱阿姨是當初王敬梓親自選的人,聽說以前照顧過葉家的某個親信,想必,對圈子里這些事也有所耳聞。
喜就問道,“小萱,盛先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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