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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竟是這樣輕松呀。

坦誠和被

之前在肩上的重擔仿佛全都不見了,像魔法。

葉裴修刮鼻尖,“笑什麼呢,傻子。”

夏清晚微笑著搖頭,從他懷里起,清麗的嗓說,“我還要繼續看看你的藏品。”

形無比輕盈,從矮榻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像一團被風吹著的雲似的,歡快地跑到博古架前面,背著手仰頭看。

葉裴修斜側過,一只肘支著長桌,手背撐著臉頰,饒有興味地看

認識這麼久,還從沒見過像現在這樣,這樣輕盈快活。

他心里也跟著輕松平和下來。

博古架上,高矮胖瘦的格子里放著許多瓷

十二花神杯、描金雲龍紋高足杯、玉壺春瓶……

都是古董名

拿過一只長頸凈瓶,扭過來問,“這是怎麼得來的?拍賣?”

葉裴修點了支煙,手臂閑適搭在膝上,道,“不清楚,我出生時候就在了。”

也是。

他這樣的地位,權勢財富都是傳承過數代的。

夏清晚不由看他一眼。他支著條,白寬肩長,眼角眉梢有幾分不明顯的微醺之意,著煙,顯得慵懶散漫。

有種醉玉頹山的清俊。

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

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方才竟認認真真跟講了那樣一段表白的話。

夏清晚心里忽而彌漫過麻麻的痛,酸脹,像夢將醒,已經提前到悵然。

低下眼,把長頸凈瓶放回原位。

“喜歡?”

他問。

“嗯?”

“喜歡就送你,”他說,“拿走吧。”

低低地說,“這樣名貴的東西,我要它有什麼用。”

隔那麼遠距離,葉裴修卻聽清了,說,“這樣的天青玉凈瓶,最合適拿來花。放在你房間,一定好看。”

千峰疊翠,托著一朵白小花,應是別有意趣。

扭過頭來,故意道,“那我真拿走了?”

葉裴修笑起來,“說送你,還有假?”

他頓了一頓,又道,“不過,還有個不那麼麻煩的法子——要是你搬過來住,所有東西都是你的了。”

夏清晚瞥他一眼,小聲嘀咕一句。

葉裴修仰頭更深地笑起來。

有種雨後初霽的清朗,像是平生沒這麼快活過。

他撣一撣煙灰,遙遙盯著,道,“話說回來,我還真有別的東西要送你。”

夏清晚只以為他還在開玩笑,頭也不回,“不理你。”

靜等了片刻,葉裴修沒有再說話,再轉頭看過去,正巧看到他從博古架另一頭離開的背影。

三五分鐘後。

覺到背後有高大溫熱的俯過來,正要回頭,整個人已經被從背後環抱住,葉裴修托起一只手的手腕,套了一個東西上來。

那是一只滿鉆的花簇手鐲,通溢彩,像波粼粼的銀河,又像夜里路燈下飛揚的雨

太漂亮了,甚至讓人目眩。

“襯你。”

他說。

冷白,氣質清清泠泠,戴上這樣的件,更顯得高貴疏離。

愣愣低眼瞧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就要往下褪,葉裴修握住的手,“算是你生日禮的回禮,不準不收。”

“昨晚就想給你的,”他笑道,“可是你惜字如金,一句話也不肯跟我多說。”

他微低著頭,鼻息就在耳朵上方,那熱氣撲得耳廓的,讓忍不住脖子。

葉裴修偏過頭,尋著吻了吻的鬢發。

的吻讓人心難耐,微轉過臉來,他就吻住了

葉裴修握住的腰把扳轉過來。

這是一個溫繾綣的吻,瓣與瓣相氤氳,像空山新雨後,自翠綠葉片上滴落的一星雨水,微帶著清新的花香和木香。

是方才的酒香和他上的香味。

大手扣住後腰,將更深地摁到自己上,溫熱香一蓬一蓬地侵襲他的鼻尖他的神思。

吻不斷加深。

那手的熱度和力道過薄薄的子洇進皮,讓泛起戰栗,男人的荷爾蒙烘烤著,讓頭暈目眩神思混沌。

這時候,腦海里莫名浮現在會所胡同游廊下,第一次與他打照面,那時,他那樣低著眸不地看

此刻,葉先生在吻

一陣幸福的暈眩。

人生第一次真切地到,自己被某個人寵著,這個人不偏不倚,正是第一眼就向往的葉先生。

他拂開頸側的長發,輕控著,拇指似有若無地挲,自頸側到下頜,最後來到耳垂。

舌尖細膩地描摹,偶有頂/玩撥/弄。

愈來愈深愈來愈濃,夏清晚不由地輕吸一口氣。

那低低的息讓人頭皮發麻。

葉裴修驟然加深了吻,同時單手托起的屁抱到上。

經過主臥室的門時,才意識到狀況,不由著起慌來。

葉裴修把放到洗手臺上,單手撐著臺面邊緣,微俯,低聲耳語,“今晚在我這兒睡?”

夏清晚眼睫一,張口想說話,卻組織不出語言。也跟著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大約是怕臺面涼到,所以他掌心墊在下面,托著。

那輕微的作,讓整個人在他掌心磨了一下。

不再了,只是以一種抗議的眼神著他。

葉裴修眼眸濃暗,表卻還是很游刃有余的樣子,輕笑說,“有客房,你隨便挑。”

“先洗澡?”他說,“浴缸還是淋浴?”

夏清晚微抬下,示意淋浴的方向。

葉裴修把抱過去。

站在淋浴間外的時候,他拍了拍的屁,“鞋。”

真是的,提醒人用就好了,他何必多此一舉拍人家屁

這人果然沒個正形,當初第一次跟他吃飯時,對他的印象果然沒有錯,稍微悉一點,接了吻了,他的手就馬上不規矩起來。

夏清晚有點憤,惱他過于不見外,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反駁,腦子很快轉了轉,把拖鞋甩掉,隨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見他愣了一下,抬眸看過來,立刻補一句,輕飄飄的,“放我下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葉裴修笑起來,眼神變得有點意味莫名。

其實有點怕的,他這樣的男人,大約從沒有被人打過臉,雖然那一下那麼輕,也不算是打。

戰戰兢兢住淋浴間的雕花墻壁,裝了膽子說,“你可以出去了。”

葉裴修反而走近了,笑說,“我小瞧你了是不是?”

抬起頭,“誰讓你——”

“嗯?”葉裴修眼睫半垂,眸危險,“……好玩嗎?”

夏清晚還沒想到要怎麼回答,他的吻已經了下來。

有點像懲罰,牙齒咬住輕輕研磨,舌尖也被勾纏住翻攪,的下頜,吻得全無招架之力。

待他出去,服洗澡時,呼吸才稍稍平復。

-

夏清晚洗完澡出來,拉開浴室置柜的屜,在里面找到他說的和睡換上。

是吊帶短綢質地,,雖說布料了點,倒也是常見的款式。

吹干頭發走出來,就見葉裴修正坐在主臥室窗前的單人沙發上看雜志。

他大概也洗過澡了,換了服,松弛休閑的亞麻質地的白,疊而坐,整個人有一種不的清貴之氣。

葉裴修抬起頭,定定看了許久。

月白的吊帶短睡,看起來清冷疏淡,像遠一片的一抹碧波青天。

說,“那我去睡了。”

早已過了的睡覺時間,明早起來還要去趟學校,必須得睡了。

只是不知道睡不睡得著。

葉裴修輕一點頭,“選哪一間?”

指了指,“主臥旁邊這一間。”

“去吧。”

畢竟是他的家里,也不好反鎖門,在客房里轉了一圈,悉了一下室的陳設,就摁滅了燈,鉆進被窩。

預料之中的,毫無睡意。

今晚像一場夢。

以至于,此刻,夏清晚還有點踩在雲團上的不真實,像夏日午後睡在後花園的合歡樹下,睜開眼時,恍然不知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聽到敲門聲。

撲開被子,從被窩里鉆出來。

手往後撐起上半,就見臥室門被推開,走廊的暖斜斜映進來,像新世界投過來的一個角。

葉裴修走進來,在拐角停下腳步,單手輕扶著墻,問,“困不困?”

夏清晚誠實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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