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還沒反應過來,底下到了,耳朵也同時被那聲音淹沒,整個人瞬間變得又又燙,像高溫融化的綿的糖。
第43章
二月中旬,臨近大學生春節假期末尾,夏長平的判決通知下來了,數罪并罰,依法判了7年。
夏清晚決定去一趟紹平,親自把這個消息告知。
臨行前,打電話給夏明州,夏明州聽後沉默了許久,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家里很多事。”
“好,那,”夏清晚說,“哥,你照顧好自己。”
“你跟好好說,讓老人家別太心,我知道事該怎麼做。”
“嗯。”
葉裴修早已經收假復工,這天先去集團開了晨會,再返回葉園來接去機場。
後座,一直不說話,摳著手指車窗外。
葉裴修攬過腦袋親了親的額頭,“別想太多。事到這一步,你肯定心里有數,你不要太擔心。”
夏清晚點點頭。
他抓住的手,用拇指抻平了蜷曲的手指,拿到邊吻一吻。
抬起眼看他,抿著不作聲。
眼里總有一種清幽的疏離,好似一切婉轉愁腸都在心底。在那樣的眼神中,葉裴修忍不住又問,“真不需要我陪你去?”
這話他前幾天問過一遍了,說不用。
是年人了,今年已經滿20歲,照理說應該能自己照顧自己,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可他總覺得不忍心舍不得,不忍孤一人去面對那樣糟糕的境況。
再度搖頭,“不用。”
還是要尊重的想法。
夏清晚存心寬他,微笑說,“以前那麼多事都是我一個人過來的,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葉裴修視線溫溫地凝住,也牽笑道,“早就說你厲害,現在是抓到機會要給我一手了?”
這話當然是在逗,噗嗤一笑,順著說,“那你可要瞧好咯,我一定把安得妥妥當當,再無事一輕地回到上京來。”
難為,心里裝著一堆事兒,還有余裕來寬他。
葉裴修心里又是欣賞又是心疼。
送進安檢之前,他把撈到懷里,親了親的額頭,低聲,“有什麼搞不定的事兒,及時告訴我,不要撐。”
“……好。”
走出幾米遠,扭回來看他。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高大的男人單手兜,見回頭,兩指印了印,飛給。
夏清晚忍不住笑起來。
眉眼彎彎,一笑霜雪融。
-
落地直奔紹平郊區。
這兩個月,夏和喜一直住在郊區這一棟別墅里。
水碧山青的好地方。
喜說起,夏清晚才知道,這地方是葉裴修安排的。
由是,剛一落地,就攢了些話想跟他傾訴。
“是不是長平的判決結果下來了?”
喜帶去臥室,小聲問。
“嗯。”
喜深吸一口氣,道,“你早有心理準備,不管是多壞的結果,你就告訴吧。早點跟說,也省得讓一直懸著心。”
“老人家最近狀態怎麼樣?”
“我看著好的,跟在上京沒什麼區別,每天看看書,最近好像還學了新知識,在用電腦做什麼模型呢。”
喜抬抬下往屋里另一頭示意,“這會兒正做瑜伽呢,讓我不要打擾。”
“那等出來再說吧。”
“你先換服,安頓一下,我去給你弄點零食,”喜笑瞇瞇地,“這孩子,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先去冰箱看看,晚上給你做點好吃的。”
眼看喜狀況不錯,夏清晚也松了口氣。
兩位老人家在紹平這好山好水的地方安心養老,也算是理想的結果。
夏清晚收拾好行李,簡單整理了房間,換了服,走出來,正好也從瑜伽室出來。
“清晚。”
夏惠卿微笑著看,“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您和喜。”
夏惠卿自然明白所為何事,先沒多說,低下眼,“來吃點東西吧。”
喜端了茶水零食過來。
三個人在沙發上落了座,靜了片刻,夏惠卿就問,“幾年?”
“……判了七年。”
夏惠卿神不,點點頭,“好。”
“我跟明州哥聊過,他讓您不要擔心,他心里有數,會好好把事都理一理。”
“明州的媽怎麼樣?有沒有被波及?”
“這個明州哥沒有講。”
“好,我改天問問他。”
夏惠卿道。
夏惠卿做人做事一向分明,最怕牽連帶累別人,夏明州的媽媽在婚姻里一直過得不幸福,對夏長平百般忍讓,現如今夏長平一朝落難,夏惠卿最怕這事兒還牽連到,那樣的話,夏家就太對不起了。
喜勸說,“這些事兒你就別心了,讓明州去辦吧,這孩子是個孝順的,怎麼也不會不管自己的媽。”
夏惠卿點點頭,又道,“上次,咱們不是把在京的那些古董字畫都理出個清單了嗎?看能不能托人帶去拍賣,折現錢,打給明州的媽媽。”
喜嘆氣,也只得聽從,“好,我找人去辦。”
“還有,正好清晚來這一趟,”夏惠卿轉向夏清晚,說,“除了那些古董,家里的其他財產,包括你爺爺留下的產,我都已經平均分了三等份,你回去讓明州找個律師,把財產都分一分。你爸的那一份,全轉到你名下。”
這話一出,不止喜,夏清晚也很驚訝。
“怎麼……”
喜已經要哭了,“惠卿!好好的你安排這些做什麼?”
夏惠卿笑了笑,淡然說,“就是分的太晚了,才鬧出這麼些風波,早點分,也早點讓長平長柳放心。”
否則,這兄妹倆總疑心要把夏家所有產都留給夏清晚。
喜站起,“即使要安排,也不急在這一時啊,你把這事兒全給清晚一個人,一個小姑娘家,怎麼弄得過來呢?”
“讓明州一起,他今年都25歲了,也該支棱起來了。”夏惠卿主意已定,“阿喜,你別說了,我自有打算。”
夏清晚沒多說,默默把說的事都記了下來。
晚上,吃過晚飯,夏清晚陪在院子里散步。
江南的冬天依舊青蔥蒼綠,前院花園修剪得漂亮齊整,冬青樹圓圓一個,趴伏在草坪上,綠的葉紅的葉錯遮蔽。
手機震了震,拿出來看一眼屏幕,是葉裴修發來的消息,問方不方便接電話。
打字回復:
「在陪散步,稍等一會兒哦,我聯系你」
回完消息,把手機收回口袋,就聽問,“是誰?”
以前,也會過問的日常友,夏清晚也沒有覺得意外,搪塞說,“……一個朋友。”
夏惠卿看一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些許距離,夏惠卿停住腳步,背著問,“葉先生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夏清晚跟著停住腳步,一瞬耳鳴——
知道了。
天下沒有不風的墻,各人的只言片語口風眼,老人家總會知道的。
夏清晚低下頭,沉默片刻,坦誠罪行一樣,著聲說,“……,我喜歡他。”
“為什麼早不告訴我?”
夏惠卿問。
不等回答,就轉過來,溫和地說,“你也知道這不應該,對不對?否則,你早該跟說了。”
夏清晚點點頭,眼淚跟著飛出去。
“看你最近好像胖了些,神氣也好了,”夏惠卿轉而說,“可見,他對你不錯。”
夏清晚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該怎麼做,道理我都懂,我跟他,就這兩年,”抬起淚水錯的臉,“……可不可以?”
夏惠卿摟住,把摁到懷里,“知道你最乖巧,可是,”頓了一頓,“……葉家太高了,沒那麼好相與,你梁當時就是不了那重重繁瑣的規矩和束縛,所以才把心一橫離了婚。”
“你還小,該去看看這個世界,不要一頭扎進來,就把自己斷送了。”
夏清晚抱住,哭著喃喃地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查過市價,你回去,就幫我把這棟別墅的錢都轉給葉先生。”
當時是事出急,倉皇之中住進來,眼下事都理清楚了,不應該白拿別人的東西。
“好。”
夏惠卿說的這些,當然都懂。
所以當初才對葉裴修那樣避之不及,然而,金風玉一相逢,思如秋水,怎能敵得過?
“早點休息吧。”
夏清晚回到自己臥室,洗了把臉,平復了緒,才撥通了葉裴修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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