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切風言風語止于風平浪靜了。
裴珠卻不太順心。
和夏清晚打電話的時候,唉聲嘆氣,一個勁兒吭吭唧唧撒說不高興。
“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夏清晚問。
“你老公讓我去你們家一趟,”裴珠嗚嗚假哭著,“我估計要挨訓了。”
上周喬映雪生日宴,裴珠帶著小男友過去面,去隔壁跟葉裴修打招呼時,被葉裴修問了句,“這是誰?”
裴珠泰然自若,“我男朋友。”
“哪兒來的?”
“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葉裴修沒再說什麼,只是拿那雙漆黑銳利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那之後,葉裴修也沒聯系,以為自己渾水魚過關了,哪知,葉裴修當時沒有修理,是因為沒有空。
眼下周末騰出手來,還是要跟清一清賬。
在裴珠眼里,夏清晚就是正兒八經的表嫂,此時口而出“你老公”,倒讓電話那頭的夏清晚鬧了個大紅臉。
“清晚姐姐,到時候你幫我說說好話,好不好?”
“……好。”
“耶!”
有夏清晚在,裴珠心里好歹寬了些。
傍晚時分,乘車來到葉園。
夏清晚在茶室做功課。
臨近期末考試,最近每日都要開夜車,筆疾書,勤用功。
葉裴修站在池塘邊,咬著煙,一邊喂魚。
天空明,一個溫涼好的春夜。
裴珠先跟夏清晚打過招呼,再來到室外,把手一背,笑嘻嘻地說,“表哥,景這麼好,不要罵我吧?”
葉裴修咬著煙偏過頭看一眼,“去書房等我。”
裴珠心虛得要命,偏要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干嘛?你不要跟家里告狀,否則我就不認你了。”
葉裴修不作聲,把魚食盒往旁邊半空一遞,立刻麻溜地步過去接過。
“去吧,我完這煙。”
“遵命!”
裴珠沒個正形,把魚食盒放回室,特意繞道到夏清晚邊,做了個拜托拜托的手勢和眼神。
夏清晚用型說,“知道了,你去吧。”
待葉裴修完煙進來,也特意繞到茶室,彎親。
“我去理一下珠,馬上就回來。”
夏清晚道,“你好大氣勢哦,上周抖威風,這周在家又要訓人。”
這是變相地在為裴珠說好話。
葉裴修心知肚明,笑著臉蛋兒,“我已經是個‘昏君’了,不如一昏到底。”
夏清晚也知道,他是意指上周那一出之後,圈里人的議論:說他為了夏家一個小姑娘如何如何大陣仗,殺儆猴,給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仰眸看他,“……珠還是小孩子,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
葉裴修失笑道,“再者,就比你小一歲,你還覺得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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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里徘徊的裴珠,終于等到葉裴修推門進來。
先發制人說,“我只是男朋友誒,不可以嗎?”
“可以。”
葉裴修在沙發上坐下,示意也坐。
裴珠喜笑開,“既然可以,那就沒有問題咯?”
“我不跟家里人說,但是,”葉裴修淡淡地,“你給我老實代,前陣子不還喜歡王敬梓呢嗎?怎麼這麼快就改換心意了?”
“誰喜歡他啊!”
裴珠激地站起來,否認道,“我又不瞎!”
嘟嘟囔囔說了一通,全是罵王敬梓的話。
葉裴修只是不聲地看。
末了,猛地回過,接到葉裴修的眼神,一下子繃不住了,哭道,“表哥,王敬梓他欺負我。”
“慢慢說。”
裴珠*把那天去找王敬梓要說法的前因後果仔細說了一遍。
葉裴修靜靜聽完,只說,“他做得對。”
“我就那麼沒有魅力嗎?”
裴珠憤憤地,“我不相信。他是在無視我。”
“這跟你的個人魅力無關,”葉裴修道,“這只能說明王敬梓人品還行。”
裴珠略怔了怔。
心里明白過來,上還是執拗地說,“……能當柳下惠,就是人品過關的標準嗎?你們男人未免太淺了。”
話音落,看到葉裴修的臉,立刻又道歉,“對不起。”
“你自己想一想。”
撂下這句話,葉裴修起離開。
裴珠在他後喊,“你去哪兒?就不管我啦?”
“給你表嫂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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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第50章
期末考試之後,暑假,夏清晚去了紹平。
夏惠卿和喜在那里將養了半年,個個氣都好了許多,一見到面,夏清晚這樣說。
喜笑道,“在上京住了大半輩子,回到紹平來,反而不習慣啦,你天天著太了。”
“買了機沒有?”
“買啦。”
喜說。又道,天氣熱起來之後,夏惠卿在別墅後院樟樹下面支了茶幾和躺椅,這陣子,午後總在那里看書。
夏清晚陪喜在屋里吃了點東西,聽老人家絮絮講這兩個月發生的瑣事。
難得,兩位老人居在此,喜還能有那麼多細枝末節的小事可以講,夏清晚心里浮現一種溫暖的笑意。
漸漸長大之後,反而對長輩,尤其老年長輩的這類“絮叨”產生了安全,好似,這樣的綿言細語,自帶著歲月沉淀下來的溫,有一種雋永的味道。
剛經歷過打仗一樣的期末考試,背書、寫論文……忙得昏天暗地的夏清晚,此時此刻,不由有一種真切的慢下來的覺。
笑笑地聽著,喜說了一通,突然停下來問,“哎喲,一不留神我又講了這許多,”笑了笑,“……聽著不會覺得煩吧?”
“怎麼會,”夏清晚乖巧地坐在餐桌另一頭,手捧著水杯,“我喜歡聽。”
喜笑說,“你特意囑咐過我,說要是暑假你過來,讓我說些家長里短,說現在的年輕人不聽,可是我怎麼管得住嘛,看見你就高興,忍不住就想講這些那些。”
用一串話去解釋前面一串話。
夏清晚聽得又笑起來。
陪著又聊了會兒天,夏清晚洗了手,說去後院找。
喜站起,從餐柜里拿出罐子,往零食盤里又添了些酸梅子,道,“正好,你把酸梅子給捎過去,天熱了沒胃口,最近吃這個。”
夏清晚端著茶盤零食盤,沿著磚石小徑往後院去。
繞過幾株開得滿樹紫花霧的紫薇,遙遙地就看到壯的樟樹下,擱著一把躺椅一張小方幾,旁邊鋪著營毯。
營毯許是在那里鋪了一天了,上面落了綠的葉紅的花。
夏惠卿仰躺著,臉上蓋著一把折扇。
夏清晚把托盤放到茶幾上,輕聲,“?”
連了幾聲,夏惠卿才了,把折扇挪開,瞇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恍惚,“……清晚?”
“嗯,,我來了。”夏清晚逆著,手撐著大俯,笑說,“您睡著啦?”
夏惠卿定定看了幾秒鐘,這才一下子醒過來。
本還以為是夢。
“沒睡著。”
夏惠卿支起子,“考試怎麼樣?”
夏清晚在營毯上坐下來,自己也了一枚酸梅子來吃,“應該還不錯。”
幾個月不見,夏惠卿自然要好好查問一番的功課。
在學業上一向無可挑剔,每次考試都是TOP1,每學期都拿獎學金,自己卷自己,修中文英文雙學位,大一早早拿到了所有該拿的通用基礎類證書,大一暑假就跟著教授學姐做方言項目,大二開始,瞄準了自己研究生階段要修的方向,看論文,讀文獻,參與相關的競賽,以期在大三保研準備階段能占到先機。
撿要的匯報了些,夏惠卿細細聽著,偶爾點頭稱是。
當然是令人放心的好孩子。
一時無話,只有夏風裹著熱的氣息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地上樹蔭的形狀也跟著晃。
繽紛閃爍。
飄飄揚揚一枚合歡花花瓣落下來,正巧落在酸梅子瓷盤中,夏清晚低眼捻起來,拿在手上細細端詳。
那張艷清冷的臉蛋兒映襯著白的合歡花瓣,讓夏惠卿莫名想起了,上次葉先生和說的那些話。
夏惠卿一向不是個講究虛頭腦客套話的人,那次面對葉先生時更是如此。
直接講說,“清晚不會像你梁心吾那樣,一頭扎進去。也許一年,也許兩年,遲早會離開你。”
那是紹平的冬,耀眼但并不溫暖。
葉先生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坐姿閑適,是他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最慣常的樣子,松弛隨意,卻威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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