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一個人背上“不孝”的名聲,就完了。
養恩大于生恩,萬氏仗著養育了,就要千依百順。
“蘇舒窈,方子拿出來。”
蘇舒窈淺淺一笑,不疾不徐道:“確實是有方子的。”
“但,方子不是我的,是調香師帶來的,香料鋪子的利潤一向是和調香師平分的,蘇明珠把調香師辭退了,我到哪里去拿方子?”
蘇舒窈從懷中取出剛才九殿下所贈玉佩,從容不迫地掛在腰間。
以前是沒有依仗,需要忍氣吞聲。
現在扯著九皇子的虎皮拉大旗,可不會對這一家子客氣。
萬氏眉心一皺:“你不會這麼傻吧,做了這麼多年香料生意,竟然沒有拿到方子?”
蘇明芷:“你該不會是故意不給吧?”
蘇舒窈笑了笑:“怎麼可能,我可是全心全意為侯府著想的,你要不信,可以去找調香師打聽。”
眼神清明,不像是在說謊,蘇明芷訕訕收回視線。
萬氏:“那你去把調香師找回來,既然合作了那麼多年,總是有些分在的。”
蘇舒窈:“我聽說調香師重新開了鋪子,自己當老板了。”
蘇明珠忽然想起來了:“母親,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們家的鋪子旁新開了香料鋪子,我看見調香師在里面,搶了我們好多客人。”
蘇舒窈搖搖頭:“人家另起爐灶,怕是請不來了。”
萬氏這才怒了:“那我們侯府的香料生意......豈不是毀于一旦了!”
沒了香料鋪子,今後生活水平要大大降低了。
每日的檀香怕是都用不上了。
一年十多萬兩的進益,就這麼沒了。
萬氏捂著口,只覺得口有把刀,在一刀又一刀剜的。
蘇明芷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母親,我的嫁妝怎麼辦!!”
蘇明添也惱怒:“母親,我還能娶妻嗎?”
萬氏氣得雙手發抖:“蘇明珠,你這個蠢貨,你怎麼這般蠢啊!!”
當初蘇明珠給萬氏送燕的時候,萬氏可是恨不得把蘇明珠捧到心尖上。
蘇明珠犯了錯,馬上就變了萬氏口中的蠢貨。
萬氏的母,是明碼標價的。
有價值,就是萬氏心中的乖兒,一旦失去價值,便棄如敝履。
蘇明珠跪在地上,膝行幾步抱住萬氏的雙:“母親別擔心,我還有一倉糧食,下個月把糧食賣了,就能把虧空補上。”
“母親,放心,兒絕對不會讓母親生活品質降低的,小妹的嫁妝我也能賺回來。”
可是重生的。
前世的事,都記得,再過兩年,南街的鋪子會暴漲,只要有本錢,多買點鋪子囤起來,也能賺錢。
還知道下一屆的皇帝是誰,只要提早搞好關系,侯府必定會前途無量的。
“母親,你信我,我肯定會賺錢回來的!”
可是,不管蘇明珠怎麼說,萬氏都不信了。
“剩下的幾個鋪子,先租出去收租。香料生意是做不了。”
萬氏看向蘇明珠,厲聲道:“糧食賣了,及時把銀子還給我。”
蘇明珠抖索著瓣,滿臉淚痕:“母親,你放心,肯定會還給你的。”
“這府上的中饋......”威遠侯看向蘇舒窈。
蘇舒窈是肯定不能接的,侯府的中饋是個無底,誰接誰倒霉。
萬氏也不想接。
蘇明珠犯了這麼大的錯,肯定不能讓再管了,萬氏想把中饋給月姨娘。
月姨娘有銀子,就是吧,偌大一個侯府,讓一個姨娘來管中饋,說出去太難聽了。
會傷害侯府的面。
威遠侯肯定不會允許。
“中饋先由我來管著吧。”萬氏只能先接下來。
安排好之後,萬氏重新洗臉上妝,明明心里難得不行,還要保持微笑出去待客。
蘇明珠臉上有個掌印,不敢出去,稱病回了院子。萬氏帶著蘇明芷和蘇舒窈出去應酬。
各家夫人沒看到蘇明珠,更加坐實了謠言。
萬氏的壽宴,蘇明珠的名聲一炮打響,不過是臭的。
想必過不了多久,人人都知道,威遠侯府二小姐,差點把整個威遠侯府都給敗了。
價值萬金的香料鋪子放到手上,變得分文不值。
從姐姐手中搶來中饋,管理得一塌糊涂。
驕奢逸,欠了一屁債,債主都上門來了。
蘇舒窈反而了小可憐。
明明有能力,因為是養,一直被打。
蘇明珠聽到流言,氣得摔了不碗碟。
“全都是蘇舒窈害的!”
“蘇舒窈,這個仇我記下來了!”
第二天,侯府就開始發賣奴僕了。
“夫人說了,每個院子只留一個大丫鬟一個小丫鬟,其他的全部發賣。”
侯府開始開源節流,養不起這麼多閑人了。
倚蘭居原本四個大丫鬟,三個婆子,四個灑掃丫鬟,只能留兩個丫鬟,其他全部發賣。
萬氏那個蠢貨,把忠心的家僕賣了,剩一些油舌地在邊伺候。
侯府離倒閉不遠了。
萬氏前腳將人賣了出去,蘇舒窈後腳就去人牙子那里,除了萬氏邊的人,以前老夫人老侯爺留下的家僕,全部買了回來,送去了大伯府上。
伺候的人了,短時間還不覺得不習慣,這麼熱的天,沒有冰才難。
蘇明芷看著送來的水煮青菜,氣得破口大罵:“怎麼回事?就給我吃這個?!”
丫鬟回道:“小姐,夫人那邊說,一直到年底莊頭送銀子來,都只能吃這個了。”
蘇明芷直接一個大破防:“你的意思是這些水煮菜一直吃到過年?!”
丫鬟點頭:“嗯。夫人那邊說了,想要加菜,自己出銀子。”
蘇明芷把筷子一摔,一點胃口全無。
蘇舒窈管家的時候,哪里出現過這種況。
這才第一天,就現在開始想念蘇舒窈管家的時候了。
“蘇舒窈呢?的小廚房還開嗎?”
丫鬟道:“大小姐今兒一早就出去了,小廚房沒開火。”
不僅是蘇明芷這邊,蘇明沛午飯也只有兩個水煮青菜。
還好月姨娘有銀子,可以加菜,蘇明沛天天到月姨娘這里蹭飯。
月姨娘納悶了,以為找了個世子,沒想到是個飯男。
威遠侯有私房可以到外面吃,蘇明珠吃著水煮菜也不敢抱怨。
每天都去威遠侯那里要朝廷邸報來看,就盼著瘟疫快點來,糧食快點漲價。
等了約莫半個月,南方水患的消息終于傳來,糧食開始漲價了。
蘇明珠按捺不住喜悅,終于可以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