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珠一把抓住萬氏的手,激道:“母親,就是他,就是他騙了我的銀子!!”
萬氏眉心微微一皺:“明珠,你看清楚,不可胡說八道。”
那可是長公主的嫡長子,謝小郡王。
怎麼可能是騙人銀子的低賤商販。
“你再看看,也許只是長得像罷了。”
蘇明珠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謝瑜。
謝老板平時穿金戴銀,打扮得跟朵人間富貴花一般,渾都閃著。
謝小郡王則完全相反。
他穿著一墨長衫,蹀躞帶上只系了一塊玉佩,端的是素雅清貴、淵渟岳峙。
雖然五一樣,但謝老板一雙桃花眼看人的時候深款款,隨時向外傳。
謝小郡王的眉目卻和得好似被泉水浸潤過的玉,琥珀的眸子泛著淡的,冷清淡漠,眉宇間自然流出一種高不可攀的貴氣。
蘇明珠疑了。
五完全相同,氣質卻是迥然不同,難道真的是認錯了?
真是兩個人?
待會兒試探一番便知真假。
謝瑜朝著長公主走過去,行禮道:“母親。”
聲音相同,語氣卻不同。
謝老板的嗓音也好聽,語氣著一曼妙的輕佻,不似謝小郡王這般穩重。
謝瑜一進來,便吸引了整個花廳的貴的注意,議論聲四起。
“聽說謝小郡王從小在江南謝家長大,由謝閣老親自教養,書讀得極好,早早便中了解元,穎悟絕倫。”
“謝小郡王長得也好,此次回京,會被陛下委以重任。”
“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走了好運,能被長公主看上,為郡王妃。”
聽到這里,蘇明珠心思一。
如果謝瑜真的是謝老板......之前謝老板看的眼神那般黏糊,那豈不是,也有為郡王妃的機會......
想到這里,蘇明珠神一震,背脊也直了幾分。
被騙銀錢的屈辱也一掃而空,反而有些慶幸:“母親,兒想試他一試。”
萬氏了解到蘇明珠的意圖,頷首同意。
“阿瑜。”長公主牽著謝瑜的手,坐在自己旁:“這位是李夫人、這位是蘇姑娘。”
“李夫人、蘇姑娘安好。”謝瑜行禮的作規范,眼神目不斜視,看人帶著三分笑,卻不過分熱絡,帶著一恰到好的分寸。
一看就是世家培養出來的上等教養的公子。
清風霽月,儒雅清貴。
蘇舒窈看到謝瑜的第一眼,也有疑。
謝老板?
像,又不像?
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
是或不是謝老板,也不過是高位者一句話而已。
就算拿著確切證據,謝瑜不承認,也不能奈何。
“母親剛才在說什麼,這般高興。”
長公主笑道:“在說蘇姑娘聰慧。”
李鳶又把怎麼遇難,蘇舒窈怎麼救助的事說了一遍。
“真的沉穩,我當時慌得跟什麼一樣,邊也沒帶幾個人,還好遇到了舒窈。李媽媽都驚呆了,說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冷靜的小姑娘,一切安排得盡然有序,比很多高門主母還妥帖,我還不信,結果剛到農家,就發現一切都準備好了,比我在自家府上生產還順利......”
人生孩子本就是過鬼門關,更何況遇到突發狀況。
聽著李鳶驚心魄的描述,周圍坐著的幾個夫人也接話道:“這個年齡有這般心,實屬難得。”
“蘇小姐瞧著就聰慧,遇事臨危不,真真玲瓏剔,不像是尋常脂堆里養出的姑娘。”
“蘇小姐長得也好......”
長公主看著人,臉上笑意深刻:“確實長得好,好久沒有看到這般漂亮齊全的孩子。”
今兒來了這麼多姑娘,環燕瘦各有千秋,蘇舒窈卻如同枯野深山一朵幽蘭,安靜秀麗,卻讓人無法忽視。
蘇舒窈低著頭,心頭涌起一抹異樣的緒。
雖然知道有些夫人的夸贊是看在長公主的面上,還是有一恥之意漫上心頭。
上一世,為侯府任勞任怨,為兩個哥哥殫竭慮謀劃,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句夸贊。
萬氏覺得,的付出理所應當。
每當做出一點績,換來的不是謝與夸贊,而是更多的打。
萬氏怕居功自傲,威遠侯怕翅膀了,一直在向灌輸“你不配”、“你做得還不夠”的觀點。
不惜一切余力貶損。
還說是為了好。
以為,這就是萬氏教育子的法子。
可是,萬氏對其他子完全不是這樣,也會夸贊,也會鼓勵,只是從來不夸贊罷了。
忽然被這麼多人圍著夸贊,蘇舒窈難免生出一抹赧。
還好一向沉靜,心中的赧一閃即過,謙虛地回應周圍夫人的夸贊。
耳尖微微泛紅。
謝瑜恰好捕捉到蘇舒窈的變化,微微彎了角。
接著,便是各家夫人帶著兒到長公主面前請安。
謝瑜站在長公主後,垂手而立。
今兒來的人很多,長公主看到喜歡的,便留下來說兩句話,間或也讓謝瑜說兩句。
看得出,長公主是很認真在挑選媳婦。
蘇舒窈坐在一邊,小聲和李鳶說著話。
李鳶剛出了月子,氣不錯。
高門大戶專門備了好幾個娘,孩子邊也請了好幾個媽媽,孩子不需要李鳶時時刻刻守著。
在屋里關了一個月,忽然能出門,頗有些興,拉著蘇舒窈說起時行的料子,又說起最近的熱鬧事。
正在這時,萬氏帶著蘇明珠、蘇明芷過來了。
長公主邊的丫鬟介紹道:“這是威遠侯夫人和府中的兩位嫡小姐。”
威遠侯?沒聽說過。
長公主抬眼看了下蘇明珠和蘇明芷,長得一般,打扮得也俗氣。
尤其是蘇明珠,跟沒見過男人似的,眼珠子一不地盯著謝瑜瞧。
長公主當即出一抹不喜。
邊的丫鬟會意,侯夫人和兩位小姐不得長公主青睞,長公主不打算和們說話。
“侯夫人、兩位小姐,請回座吧。”
其他夫人小姐過來請安,長公主多要說一兩句話,萬氏帶著兒過來,長公主一句話沒說,臉上還出不喜,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們威遠侯府的臉面又被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