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氏抿了抿。
心頭有些不滿。
憑什麼蘇舒窈就能挨著長公主說話,出盡風頭,們就要待在角落里坐冷板凳?
重活一世,自然有能耐留下來!
萬氏穩定心神,笑臉看了過去:“不知長公主殿下的頭風好些了嗎?”
萬氏記得,上一世長公主被頭風困擾,經常痛得睡不著覺。
“我這里正好有一份治療頭風的方子,長公主可以試一試。”
長公主聞言,正眼看向萬氏,微微點了點頭:“多謝夫人,夫人有心了。”
萬氏心下一喜,正開口繼續和長公主攀,長公主旁的丫鬟打斷道:“夫人待會兒讓人把方子給奴婢就行,夫人請回吧。”
萬氏臉一沉。
都送上治療頭風的方子了,不留們多說一會兒話嗎?
萬氏有些不甘心。
但,長公主邊的丫鬟已經出口趕人,確實不便久留。
看著穩穩坐在李鳶旁的蘇舒窈,萬氏心底生出一惱意。
蘇舒窈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開口幫們說說話,讓長公主留下們嗎?
難道......長公主無緣無故對們表示出不喜,其實是蘇舒窈在長公主面前說了們的壞話......
蘇舒窈,竟然這般險!
想到這里,萬氏的指甲掐進了里。
待會兒回府,定要好好罰一番!
萬氏咬著牙齦,正準備帶著兩姐妹離開,忽然,蘇明珠出聲道:“姐姐,你頭上的步搖歪了。”
說著,便上前,將蘇舒窈頭上的金步搖扶正。
長公主這才抬起頭:“舒窈,這是你的妹妹?”
蘇明珠見引起長公主注意,立刻起脯,臉上出一抹諂的笑意。
“長公主殿下,小是舒窈的妹妹,閨名明珠。”
長公主再次出一抹不喜:“本公主沒問你。”
不知道威遠侯府怎麼教養的,姐姐沉穩知禮,妹妹這般沒規矩。
蘇明珠臉一青,扯著皮出一抹笑來。
蘇舒窈點點頭:“長公主殿下,這位是侯府夫人,這兩位是我妹妹。”
喊的是夫人,沒喊“母親”,明眼人一聽便知其中關竅。
長公主可沒閑心過問威遠侯府的家事,揮揮手:“行吧,退下吧。”
這下,長公主的不喜是放在明面上了。
這個時候,萬氏帶著人離開,這事便輕輕揭過了。
萬氏卻不干了:“妾鬥膽問一句,是否有小人在長公主面前說了不好的話,讓長公主對妾、明珠有所誤會?”
口中的“小人”,當然指的是蘇舒窈。
聽到“小人”二字,謝瑜瞇著眼,淡淡地看了蘇舒窈一眼。
蘇舒窈卻坐得穩當,一點未影響。
萬氏心中篤定,定然是蘇舒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不然不可能初次見面,長公主便對們產生不喜。
上一世,和長公主的關系很是融洽。
長公主當即皺起眉頭。
邊的丫鬟斥責:“大膽,怎麼和長公主殿下說話的?!”
萬氏站得筆直:“請長公主恕罪,妾行得直坐得端,并未做出不軌行為,但長公主明顯厭惡妾,妾不得長公主喜,并非大事,妾也不是非要贏得長公主喜,妾只不過想問個明白而已。”
上一世,在長公主面前有話就說,從不藏著掖著。
長公主還夸“剛直”、“坦磊落”。
長公主也是這般格的人,有什麼說什麼,藏著掖著反而會有一種小人長戚戚的猥瑣。
蘇明珠立刻跪了下去:“長公主殿下,請原諒母親的莽撞,母親也是想護著我們兩姐妹罷了。”
兩人一唱一和,頗有些母深的既視。
長公主邊的丫鬟罵道:“還不快退下,待會兒被婆子拖下去,夫人和姑娘的臉面可是要重傷了。”
長公主看了眼邊的丫鬟:“行了,讓說。”
看向萬氏:“你想問什麼?”
萬氏心下一喜,覺得自己賭對了。
長公主果然跟上一世一般真。
只要這波作得好,不僅能扭轉威遠侯府在長公主心目中的印象,還能讓長公主看清楚蘇舒窈心的詐。
萬氏將自己的話重復了一遍:“妾想知道,是否有人在長公主面前惡意編排妾和妾的兩個兒。”
長公主臉再次暗了兩分:“并沒有人在本公主面前說過你們的壞話。”
“見到你們之前,本公主連威遠侯府是什麼都不知道。”
簡言之,威遠侯府小得連在長公主面前提起的資格都沒有。
周圍議論聲響起:“笑話,當自己是哪盤桌上的菜?”
“什麼威遠侯?聽都沒聽過!威遠侯都落魄那個樣子了,有什麼值得到長公主面前編排的?”
“我倒是聽過,聽說他們世子拜師大儒不功,提前辦起了慶功宴!”
萬氏臉由白變青,不死心問道:“真沒有?”
“大膽,竟敢質疑長公主?!”長公主邊的丫鬟再次罵道。
長公主抬眼讓丫鬟閉口,看向萬氏:“還有什麼要問的?”
萬氏接著開口:“那長公主為何對妾和妾的兒不喜?”
“本公主看在夫人第一次登門,不給夫人難堪,但夫人非要找死,本公主就讓你死個明白!”
長公主抬手指著蘇明珠:“你自己看看,現在都在盯著瑜兒瞧,簡直一點規矩都沒有!”
“舉止輕浮無狀,不守閨訓!”
蘇明珠確實在看謝瑜,走近之後,更是忍不住盯著看。
謝瑜的五眉眼和謝老板一模一樣,換穿戴,就是活的謝老板。
難道長公主生了一對雙胞胎,哥哥從政,弟弟從商?
不對,長公主的兒子,怎麼會當低賤的商人。
難道是駙馬在外的私生子......上一世也沒聽說有這麼狗的事發生啊?
蘇明珠看著謝瑜,腦子里涌千頭萬緒。
看在外人眼里,便是盯著謝瑜,眼珠子都沒有轉一下。
“咔嚓——”萬氏腦子里繃的那一弦終于斷了。
原來并不是蘇舒窈在嚼舌,是因為蘇明珠盯著謝小郡王看得太神了,才惹得長公主不喜。
萬氏臉“嘩”的一變,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
“哈哈哈,沒見過這般自取其辱的人。”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蘇舒窈看著萬氏的丑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依然坐得筆直。
擺自然垂落,像極了山谷里獨自綻放的白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