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舒窈正愁找不到借口去春景園看熱鬧,聽說萬氏,早飯都沒用就來了。
進春景園大門,就有小丫鬟迎上來:“大小姐,還請到廊下等著,夫人正在禮佛。”
廊下又熱又曬。
蘇舒窈淡淡一笑。
萬氏也就會這點招數了。
站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萬氏讓人把了進去。
“明添傷得這麼重,你就這樣看著?”
蘇舒窈淡淡回道:“回夫人,二爺不喜歡我,我去了,二爺反而會心煩悶影響病。”
萬氏命令道:“想法子請個靠譜的醫師回來。”
鬼醫格古怪,輕易不幫人看診,上一世,不知道蘇舒窈用了什麼法子將鬼醫請回來。
要不是看著蘇舒窈還有點用,早把送去恭王世子那里了。
蘇舒窈乖巧回答:“是。”
萬氏繼續道:“什麼時候能請回來?”
“聽夫人吩咐。”蘇舒窈知道,萬氏等著去請鬼醫呢。
鬼醫沒有,巷子口游醫多得很。
萬氏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子有些不適,你替我撿佛珠,佛珠撿完就去吧。”
萬氏新發明的折磨人的法子:把佛珠扔在地上,再一顆顆撿起來。
蘇舒窈笑著應道:“是。”
萬氏把佛珠撒到院子里:“撿吧。”
撿佛珠正好給了蘇舒窈一個留下來的理由,還沒來得及撿起一顆,便聽“砰”的一聲,春景園大門被一腳踢開。
威遠侯提著劍沖了進來。
威遠侯雙目猩紅,衫凌,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威遠侯長得方正,也善打扮,頜下短須修剪得齊整,著幾分儒雅。
他看重面子,輕易不在外人面前發火。
這還是蘇舒窈第一次見他這般破防。
男子的雄風遭重創,對威遠侯來說,可是致命的打擊。
“萬氏,你個毒婦,給本侯爺滾出來!”
蘇舒窈推了蘇明珠一把:“妹妹最是孝順,怎麼著也該給夫人擋兩劍。”
蘇明珠被推到威遠侯面前,差點被劍割到臉,嚇得花容失。
威遠侯一把推開蘇明珠,扯著萬氏的頭發,罵道:“本侯爺要休了你這個毒婦!”
春景園飛狗跳。
佛龕被威遠侯推倒了,香灰灑了一地。
蘇舒窈來兩個小丫鬟:“去,把世子和二爺抬過來,就說侯爺要休妻。”
蘇明沛和蘇明添被抬過來的時候,威遠侯正扯著萬氏的頭發,舉著劍對準萬氏的嚨。
“你個毒婦,給爺死!”
蘇明珠抱住威遠侯的腳,哭得肝腸寸斷:“父親,究竟是什麼事您要對母親喊打喊殺,母親嫁侯府幾十年,生兒育、持中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啊!”
蘇明沛不顧屁痛,讓下人把他抬到威遠侯旁邊,抓住威遠侯的袖子:“父親,有什麼誤會說清楚,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對母親喊打喊殺,置母親的臉面為何地?”
蘇明添斷了雙外加一只手,也被抬出來攔在威遠侯和萬氏面前。
就連蘇明芷,也攔在中央,阻止威遠侯對萬氏刀。
威遠侯有種被全家孤立的覺。
他看著護著萬氏的兩個兒子兩個兒,一寒意從腳後跟一直蔓延到後腦勺。
不知道萬氏那個毒婦從何時開始毒害他的,四個兒究竟是不是他親生的骨......
威遠侯眼前一黑,手中寶劍差點沒拿穩。
蘇舒窈覺得這一幕有些稽。
尤其是威遠侯,拿著劍半天不砍下去,不知道在等什麼。
萬氏嚇得渾發抖:“侯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喬姨娘那個賤人胡編排妾......”
威遠侯一腳踹到萬氏口:“給別人潑臟水,你自己干了什麼好事,難道不知道?!”
“本侯爺要休了你!”
萬氏垂著眼簾:“侯爺,你要休妻,問過萬家人了嗎?”
萬氏有兩個哥哥,大哥在兵部任職,二哥在鴻臚寺。
兩個哥哥職雖不高,但也不可隨意拿,更別說二哥家的兒進了三皇子府當侍妾,只要等到三皇子登基,二哥可是前途無量。
“侯爺,休妻可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侯爺說說,妾究竟犯了什麼罪?”
萬氏這個時候也琢磨出一點頭緒,應該是湯水的事被發現了。
可惡,究竟被誰揭穿的?
喬姨娘?
那個大無腦的蠢貨,除了會在床上籠絡男人,還會什麼?
蘇舒窈?
覺不太可能,送湯送了這麼些年,蘇舒窈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不可能這一世會知道......
萬氏穩定心神,看向威遠侯:“侯爺無緣無故對妾喊打喊殺,妾不服!”
既然敢送湯,當然考慮過被揭穿的後果。
威遠侯要面子,就算發現了湯里加了東西,大概率不會宣揚出口,很有可能會打落牙齒和吞。
傷及男子尊嚴,他絕對不會讓外人知曉。
依對威遠侯的了解,喬姨娘要是知道真相,喬姨娘也活不長。
退一萬步來說,這湯水只是讓他生不出孩子,并未傷及雄風。
今日鬧這一場,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只需要給點銀子,再給侯爺置辦兩房妾就能揭過。
可是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可不會眼睜睜看著被休。
論起對威遠侯的了解,沒人能超過萬氏。
果然,威遠侯氣得發抖,但面對萬氏的質問,他始終沒有回答。
他扔下寶劍,“啪啪”扇了萬氏兩耳:“你個賤人,竟敢害我!”
兩掌下去,萬氏只覺得一張臉火辣辣的痛。
打完耳,威遠侯還覺得不解氣,又踹了萬氏兩腳。
“賤人,你這個賤人!我怎麼娶了你這樣一個毒婦!!!”
“從今天起足,哪里也不許去!府里的中饋出來!”
“就算休不了你,你也別想好過!!”
威遠侯打完萬氏,又沖進房里打砸了一通,整個房間被砸得稀爛。
瓷散落一地,箱柜桌椅被掀翻,床上的被褥也被砍得七八糟。
發完脾氣,威遠侯走了。
蘇明珠和蘇明芷將萬氏扶進耳房,讓人打水,拿藥。
耳房小,蘇明沛和蘇明添進不去,躺在床板上被丫鬟抬著守在門口。
蘇舒窈也站在門口。
這麼大一件事,就這麼不痛不地算了?
真是太便宜萬氏了。
該怎麼鬧得人盡皆知呢?
蘇舒窈正在思索,忽然,床板上的蘇明添發出一聲冷笑:“蘇舒窈,你在竊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