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恢複記憶
懷中一暖, 抱著他的腰,仰起腦袋看他,笑靨如花。
陸延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強撐著神不睡覺, 就是為了卡點祝他生日快樂。
這段時間太忙,再加上潛意識裏不認為生日是多大的事, 就沒放在心上, 經過沐這一提醒, 他才意識到, 今天是他二十九歲生日。
“老公,我是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的哦,”沐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又湊到他的下上親了親,“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陸延城淺笑:“嗯,驚喜。”
“這只是第一個驚喜,今天還有很多驚喜呢, ”沐眨了下眼,“我一定會讓老公度過一個完的生日。”
沐很漂亮,這是公認的事實,但眼睛絕對是完的五中最能吸人眼球的部位, 暖黃的線下, 明的眼珠泛著琥珀的。
眸底如倒映著星星的泉水, 靈而麗。
懷中的溫暖傳遞到口,陸延城手抵住的後腦, 輕輕挲著,低頭在的上親了親,“謝謝。”
沐對上他的眼睛, 低聲說:“老公喜歡就好。”
從他蘇醒到現在,都是老公在照顧,老公太強大了,無堅不摧,沐幾乎找不到能幫他的地方,這讓有些挫敗。
今天是老公的生日,會盡全力給老公一個完的儀式,讓他以後只要過生日就能想到自己。
因為明天要上班,兩人沒有太膩歪,抱在一起親了一會兒,沐枕著他的胳膊就沉沉睡了過去。
他們是早上九點上班,沐一般八點起床,陸延城不出意外的話都會在六點半之前起來,他有晨跑的習慣,晨跑完會給帶份早餐,或者做簡單的三明治。
沐早早地便和他說今天早上不要買早餐,要吃他親手做的,陸延城晨跑完就直接回家了,家裏有吐司和牛,打開門,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先洗個澡再做飯。
他走向廚房,準備去拿一瓶冰水,突然看到一道纖細的背影,沐圍著圍站在廚臺前,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在做什麽?”
沐嚇了一跳,匆匆回頭:“老公,你回來了啊。”
陸延城上前一步,看到鍋裏煎的還算完整的蛋,眉梢微挑:“你在做飯?”
“嗯嗯!”沐滿臉期待地看著他,“老公,你看我的煎蛋是不是很完?”
雖然蛋的邊邊有些焦,但整來說還不錯,陸延城沒有打擊的熱,誇贊道:“很棒。”
當然很棒啦。
前幾天陸延城去出差,沐晚上就和張阿姨學著做飯,計劃今天的早飯和晚飯都要親手做,便提前幾天學習,在數十次的失敗下,現如今的煎蛋做的有模有樣的。
“老公你快去洗澡吧,等洗完澡就可以吃飯了。”沐邊說邊用鍋鏟把煎蛋盛出來。
陸延城驚訝于的進步飛速,的腦袋,“辛苦了。”
“不辛苦的,老公平時經常給我做好吃的,我只是做一頓早餐而已,一點也不辛苦,”沐眨了下眼睛,“心早餐也是完生日的一部分。”
陸延城扯笑了笑:“好。”
“老公你快去洗澡吧,馬上就能吃了。”
“嗯。”
沐雖然有心搞花樣,奈何實力有限,煎完蛋和培,烤了幾片吐司,然後開始組裝三明治。
組裝完,沐覺得太單調,又用沙拉醬在三明治上畫了個可的心圖形。
一切大功告,沐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真是當代賢妻良母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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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沐把賢妻良母的人設進行到底,心地給他系領帶,下午請了兩小時的假,要早早回來,給老公做小蛋糕。
陳靜聽說專門請假給老公過生日,意外地挑眉:“寶貝,你對你老公好好啊。”
沐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他三十歲之前的最後一個生日,總歸要有點儀式。”
陳靜慨道:“你老公能娶到你這麽會疼人的老婆,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
沐在心裏回:能嫁給老公也很幸運呢。
林星辰從們後走過,聽到這話,眼神飄忽,快步離開,卻被陳靜住。
“星辰,你是不是馬上開學了啊。”
“嗯,”林星辰只好站住,“剛剛去行政開實習報告的。”
“好快啊,等你寒假如果有時間,還可以來實習,”劉蕓蕓說,“你走後還真有點不適應。”
林星辰看向沐:自古以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知道的實在太多了,老板娘會讓他再來嗎!
沐對上他可憐兮兮的眼神,眼皮一,微笑著道:“有實習崗位,我們會在群裏通知你的。”
林星辰:“嗯嗯!我一定會回來的!”
林星辰暗暗發誓,一定要留在鋒行。
最後看了沐一眼,真羨慕陸總啊,能被沐姐這麽好的人深著。
被他羨慕的陸延城剛開完會,他扯了扯領帶,擱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下,是喬旭打來的。
“喂?”
“兄弟,生日快樂啊!”喬旭今天休,睡到現在才起,吃飯的時候突然想到今天是陸延城的生日。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陸延城最近越來越宅,他出來聚會也不來,就說在家陪老婆,謝鶴禮則是在家陪葉歡備戰高考,因為只要他出門玩葉歡心底就跟長草一樣也要跟出去,索他也就待在家裏。
一個兩個的都喊不出來,喬旭只好去找許婧,仗著自己醫生的份給講孕期注意事項,結果沈青硯每次來擾許婧的時候撞見他都不給他好臉,說話也怪氣的,許婧當然看不慣沈青硯說朋友,于是最後就變兩個人吵架,喬旭在旁邊勸架。
一來二去的,喬旭就不去煩許婧了,兢兢業業地當他救死扶傷的白大褂。
好不容易到了陸延城生日,這下有正當理由喊大家聚一聚,娛樂他枯燥無聊的生活。
然而,陸延城卻拒絕了他:“今天不行。”
喬旭:“今天怎麽就不行了?兄弟你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我們的集活了,你要是實在離不開你老婆就把也帶來,我們還能欺負嗎?”
陸延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今天給我準備了驚喜。”
喬旭:?
驚喜?什麽驚喜???
他怎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種“單狗他媽來煩我這個已婚人士”的嘲諷。
陸延城語調淡淡:“所以,今天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不要打擾我們。”
喬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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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沐回到家。
張阿姨已經在廚房擇菜洗菜了,沐換了家居服,系上了圍,快速走進廚房。
看著臺面上滿滿的菜,沐嘆了口氣,賢妻良母不是那麽好當的,過完生日就要換人設!
還是十指不沾春水的人設更適合。
張阿姨見進來,笑著道:“太太,你要做的菜都買齊了,我先洗幹淨切好,你直接炒就行了。”
沐嗯了聲:“我先做蛋糕。”
“好。”
比起炒菜做飯,沐發現自己對做小蛋糕更有天賦,香香甜甜的油味也比油煙味好聞很多,擼起袖子,拿出蛋和容,開始!
張阿姨看著認真專注的模樣,不笑了下,真好啊。
練地做完小蛋糕,沐在張阿姨的全程指揮下,開始炒菜,艱難地做了四菜一湯,配上小蛋糕,剛剛好。
距離陸延城到家還有五分鐘,沐去臥室換了條米白的連,張阿姨把廚房收拾好就離開了。
沐對著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一頓拍,發給葉清瑤,“都是我親手做的!”
葉清瑤:???
葉清瑤顯然不信:“你做的?你哪來的本事做幹鍋蝦和清蒸鱸魚?”
沐理直氣壯:“我們家阿姨把蝦和配菜清理幹淨,我只要按照的指揮翻炒和加調味料就行了。”
葉清瑤:“……這也你做的?”
“當然啊,”沐得意道,“從今天開始,我也是會做飯的人了。”
葉清瑤沒有打擊的熱,配合地誇了兩句,轉而調侃道:“這下我是真的相信人間有真,你一個從不進廚房的為做四菜一湯,你真打算走賢妻良母的路線啊。”
“當然不是,”沐捶了捶酸痛的肩膀,“賢妻良母太累了,等他下次過生日,我絕對不折騰了。”
“對嘛,你就該直接跳到最後一步,”葉清瑤沖挑眉,“你想好今晚穿哪套了嗎?”
上次們一共買了五套,每一套都各有“特”,沐決定循序漸進,今晚穿最保守的那件兔子裝。
葉清瑤嘖了聲:“我更喜歡那件免的,相信我,你們家陸總看到後一定會忍不住要X死你。”
“!”
沐耳瞬間紅了,“不說了不說了,我老公要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滴滴的碼鎖開門聲,沐放下手機,朝玄關小跑過去。
“老公,可以吃飯啦。”
陸延城被拉到餐桌前,看著熱氣騰騰的四菜一湯,幹鍋蝦,清蒸鱸魚,番茄牛腩,白灼青菜,還有紫菜湯,和一個致的小蛋糕。
蛋糕只有四寸,很小,但做的很致漂亮,白的底,四周用巧克力醬做的彎曲線條造型,表層用油寫了"happy birthday",字歪歪扭扭的,陸延城可以想象得出笨拙卻努力寫好的模樣。
他盯著小蛋糕上的心看了幾秒,眼眸微,偏眸看:“都是你做的?”
“嗯!”沐期待地看著他,“老公我是不是超厲害!”
陸延城盯著,眼神幽深晦暗,好似藏了很多緒,如深不見底的海洋。
他微微俯,的腦袋,“很厲害。”
沐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老公快去洗手吧,我們吃飯。”
“嗯。”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沐趁著他去洗手,把餐廳的燈關上,然後拿起打火機把蠟燭點燃,“老公,許願吧。”
只有客廳投過來微弱的線,昏暗的在瓷白的臉蛋上投下淺淺的影,眸底鋪滿了笑意,單手托腮,直勾勾地盯著他。
燭火點燃,陸延城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吹蠟燭是什麽時候,吹蠟燭許願對于他來說過于稚,爺爺也會幫他過生日,但是是沒有吹蠟燭許願這一環節的。
他從小到的教育就是,想要什麽就去爭去搶,而不是寄希于虛無的神明。
“快點呀老公,蠟燭要滅了。”沐催促他。
在希冀的眼神中,陸延城閉上眼,如果真的有神明,他唯一的願便是永遠快樂。
再貪心一點,希他未來幾十年的生日,都能陪他過。
輕輕一吹,燭火熄滅。
陸延城睜開眼,目便是人笑靨如花的麗容。
沖他出一個璀璨的笑容,“老公,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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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計劃表上的任務只剩下最後一項。
為了加快進度,沐安排兩人分別去洗澡,陸延城看滿臉,結滾了滾,拿著睡袍去了次臥的浴室。
等他走後,沐跑到書房,翻出那套兔耳朵戰袍,把剩下幾套放回去,剛走兩步,突然頓住,咬著,又把那幾套拿出來,一一對比,最後面紅耳赤地選了葉清瑤力薦的免戰袍。
浴室水霧蒸騰,冒著熱氣的水柱自上而下落到上。
沐閉著眼睛,想象自己穿上戰袍,老公會有的反應,不控制地臉頰通紅,喜歡看老公為沉淪失控的樣子。
睜開眼,沐看著柱的水流,氤氳的水汽蒸騰,腦海裏不知怎的閃過之前和老公在浴室裏那個那個的畫面。
浴室裏很悶,襯得瓷磚格外得冰,被抵在牆上,水流嘩嘩往下,視線模糊中,的被他撈到臂彎,仰著腦袋口齒不清地嗚咽,眼淚混著熱水流淌,哭的泣不聲。
他那晚真的好過分,都這麽可憐了,他把抱到盥洗臺前,沐恍惚間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苦苦哀求,來回向前。
濁白滴落在地面上、馬桶上、浴缸裏……
回憶越來越清晰,沐用力晃了晃腦袋,想把打著馬賽克的畫面全都甩出去,突然大腦一片空白,嚇了一跳,慌之中本能地想要去找陸延城,扶著牆壁勉強站穩,緩了緩,擡頭,無意中看到鏡子裏的那張臉。
水霧彌漫,鏡面上一片模糊,茫然地睜著眼睛,看著模糊中那張緋紅的臉,以及那件放在椅子上的免黑套裝。
大腦一一地疼,跟著,記憶如水般湧了進來。
陸延城洗完澡,回到臥室,就站在浴室門口等。
他的小妻子今天很辛苦,早起給他做早餐,給他打領帶,就連晚飯都是親手做的。想起進浴室前,紅著臉用手指在他口畫了個心,踮起腳尖朝他耳朵裏吹了口氣,“等我。”
結艱地滾了滾,陸延城倚靠在浴室門對面的牆上,沒有任何的不耐煩,靜靜地等著他的小妻子走出來。
大概會是朝他撲過來,跳到他上,雙夾著他的腰,抱著他的脖子就親。
今晚一定要克制,不能再那麽欺負了。
如所說,給了他一個完的生日儀式。
陸延城邊泛起淡淡的笑意,目盯著磨砂的門,“咔噠”一聲,門打開了。
陸延城收回思緒,看著拉開門走了出來。
穿著吃飯時的那條白連,黑長發漉漉地披在肩膀上,連被浸了,整個人狼狽、單薄、甚至脆弱。
擡起頭,臉上的水珠清晰可見,面卻是蒼白。
琥珀的眼珠在的照下幾乎明,平靜地看著他,如古井般,沒有任何緒。
或者說,不知道該有什麽緒。
陸延城的瞳眸驟然一,心不由自主地慌,“怎麽了?”
“我……”開口的那刻,沐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啞,“我頭疼。”
陸延城心髒一,看著蒼白的臉蛋,低聲說:“去醫院。”
沐:“嗯。”
陸延城去換服,沐去浴室把趣拿出來,放到帽間的櫃子裏,拿著浴巾把幹淨,然後換幹淨的服,再把頭發吹幹。
陸延城給喬旭打完電話,看到正在吹頭發,手想要接過吹風,沐作一避,“我自己來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
陸延城把手收回去,看著平靜冷淡的側臉,瞳孔驟然,突然意識到什麽。
剩下的幾分鐘,他的目始終盯著的臉,沐把頭發吹幹,沒有擡頭看他,“走吧。”
“嗯。”
醫院距離公寓二十分鐘的車程,一路上都很沉默,到了醫院,醫生給做了個全檢查。
報告需要等半小時才能出來,他們倆在病房裏等待結果。
坐在床邊,他站在對面。
沐垂著腦袋,一方面是腦子真的有點疼,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過了零點也好啊,至今天是完的。
眼神渙散地盯著地面,突然一雙黑皮鞋闖視野,陸延城在面前站定,半蹲著子,擡眸看著。
沐看著他幽深的眼睛,心髒一,聽著他問:“頭還疼嗎?”
先是搖搖頭,後又點了點:“還有點疼。”
“在醫院住一晚?”
“嗯。”正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需要認真想一想。
陸延城慢慢出手,將抱在懷裏。
清晰地覺到懷裏的人募地一僵。
輕拍後背的作一頓,很快恢複正常,陸延城低聲說:“我人把你的日用品拿來,你把需要的東西發給我,我們今晚在這住。”
沐擡起頭,盯著他。
陸延城對上平靜的目。
過了幾秒,輕輕搖頭:“不用,我今晚自己住,你回去吧。”
陸延城指骨一,沉聲喊:“沐。”
“我頭疼,想一個人待著,”沐避開他深深的目,仿佛用盡很大的力氣才把剩下的話說出來,“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陸延城一僵,隨即竟然有種果然如此的嘲弄。
果然如此。
真的和他最初預想的沒有任何差別。
這些天的培養,看來只培養了他一個人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下口的慌和憤怒,溫聲道:“你的還沒恢複,不能一個人住,我在客廳睡,你有事喊我。”
沐擡眸看他,輕輕點了點頭:“嗯。”
手募地被抓住,陸延城看著,一字一句地道:“我給你時間考慮,多久都行。”
沐眼睛閃了閃。
陸延城上的下,眼神幽深,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乞求,“別推開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