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Heart beats……
一路上, 沐強繃著高冷臉,一直到關上車門,才緩緩長舒了一口氣, 忍不住指責讓下班路上再次陷被同事圍觀的罪魁禍首, “你以後不要在公司找我,不然別人會說閑話的, 要公私分明嘛。”
也不知怎的, 明明是想怪他的, 說出口的那刻聲音自變嗔模式, 像是在撒。
失憶前,很用這種語調和他說話,多半是在床上不了了才會著嗓子求他,可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小沐的影響,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就夾了起來。
都怪失憶,在他面前高冷優雅的人設都快崩完了!
陸延城倒是看這幅模樣,的, 又傲又可,比前些天那副冷眼看他的模樣順眼得多。
“我給你發了三條短信,你一條都沒回,打電話也不接, 我以為你出事了才下去找你。”
沐:“……”
說的跟在冷暴力他似的。
“我在忙工作, 沒來得及看手機, 不是故意不理你。”
陸延城的腦袋,“我知道。”
的子很好, 除非在生氣,不然不會做出看到消息不回的事。
他很喜歡的頭,沐也很喜歡被他腦袋, 有種說不出的親昵寵,不過還是得矜持一點,撥了撥被他弄的頭發,隨口問:“查出來照片是誰發的嗎?”
陸延城眸底的笑意斂去,眸沁冷,緩緩吐出兩個字:“宋璇。”
沐垂下眼皮,對這個答案并沒有太意外。
這事是宋璇主承認的。
說的很客觀,不偏不倚,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把自己摘出去。
“我上周問過沐和你的關系,沒有正面回我,我以為是想破壞你的婚姻……趙太太的照片是我發的,我沒想到會鬧到公司……很抱歉,這事是我一時糊塗,”宋璇看著他,不卑不道,“我會辭職。”
陸延城:“嗯。”
雖然早就做好沒法在鋒行繼續待的準備,但宋璇仍是沒想到聽完這麽長的一段剖白,他只回一個冷淡的“嗯”字。
還以為他至會問一句這麽做的因。
什麽都沒有,不在乎所以連問一句都不屑。
宋璇近乎癡迷地看著這個喜歡十一年的男人。
十八歲那年在大學初遇,默默喜歡他,拼了命地追上他的腳步,并不想做什麽,只想能近距離看著他就好。
知道他結婚了,妻子是南城的一位世家千金,沒有刻意去打聽他的妻子是誰,怕自己會嫉妒,會做出出格的事,怕知道的心思,他會讓從鋒行離開。
給自己定下期限,等到三十歲,就不喜歡他了。
然而,沐卻想足他的婚姻,怎麽會允許。
陸延城在心裏,就是完的代名詞,婚出軌這種事他不可能做,所以必定是沐的錯。
趙太太是的遠房表姑,家庭聚會時偶然間聽抱怨趙文恒在外面似乎有人了,便在開會的時候拍下照片,想借趙太太的手給沐一個教訓——陸延城不是隨便能招惹的人。
不能允許任何人破壞陸延城在心目中的形象。
讓意外的是,沐居然就是他的妻子,宋璇有種說不出的心理,覺得好似本就該如此,是啊,他怎麽可能會出軌呢。
沒有喜歡錯人。
“抱歉,真的很抱歉,”宋璇垂下眸,嗓音很低,“這件事造的所有後果都由我來承擔,我會盡快接好工作,從鋒行離職。”
陸延城:“嗯。”
宋璇攥手指,出一抹笑:“祝你們幸福。”
全程,陸延城除了最開始看一眼,後面連個眼神都沒給,宋璇自嘲地勾了勾,退出他的辦公室。
“你想怎麽理?”陸延城問道。
沐抿了抿,沉默幾秒,“算了吧,已經辭職了。”
倒不是裝大度,只是并沒有造什麽實際損失,流程上也不能怎麽追究。宋璇主坦白,再加上他之前說,剛工作的時候宋璇的父親幫過他,總歸是有幾分分在的。
既然宋璇主辭職,自然不會得理不饒人。
“嗯。”陸延城應了聲,似是認可了的決定,只是沒有告訴從今天起陸氏及其旗下所有的公司都會終止和宋家的合作。
黑庫裏南行駛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沐看著窗外,好半響才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偏眸去看陸延城,“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陸延城:“今夜白,喬旭說今晚聚一聚。”
沐無可無不可地應了聲。
今天的聚會喬旭打著給陸延城補辦生日會的旗號號召人來,他也是聽說陸延城和沐的關系緩和了些才張羅的,來的人不多,就他們幾個關系近的,沐進門後掃了眼,幾乎都認識。
那段時間,他只要一出去聚會,就會跟過來,平日裏他要上班,要寫畢業論文,都忙,好不容易他有空,很想黏著他,就找了個“在家無聊想去湊熱鬧”的借口。
高三生葉歡逃了晚自習來的,看到進來,笑著打招呼:“沐姐你快來啊。”
沐看了陸延城一眼,“我過去了。”
陸延城:“嗯。”
沐的右邊坐著許婧,沐坐到左邊,葉歡眨著眼睛看向許婧,期待地問:“婧姐,我可以你的肚子嗎?”
許婧溫地笑了下:“當然可以,不過他()現在還太小了,只有四個月,不出來。”
沐詫異:“你懷孕了啊?”
許婧:“是啊,四個月了。”
沐盯著的肚子,咽下了那句“孩子是沈青硯的嗎”缺筋的話。
許婧和沈青硯跟和陸延城一樣,都是商業聯姻,不過顯然比許婧的運氣要好得多——
一來,陸延城沒有前友白月之類的膈應人的東西;
二來,和陸延城婚前是完全的陌生人,對他沒有多期待,而許婧暗沈青硯多年。
這些陸延城自然不會跟講,都是從葉歡那兒打聽的,據說沈青硯結婚前有個前友,也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但是屬于玩的子,沈父不滿意這個兒媳,便棒打鴛鴦,把兩人拆散。
沈青硯對父親不滿,因此對父親屬意的妻子人選也不滿意,也不知道兩人最後怎麽會結婚。
據葉歡所說,婚後兩人經常吵架,沈青硯的前友是模特,他經常去看前友的秀,有一次因為看秀去了國外,許婧大半夜腸胃炎發作,最後是陸延城送去的醫院。
當時沐也在,看著許婧上吐下瀉後虛蒼白的模樣,心裏用銀針不知道紮了渣男沈青硯多次。
再後來,聽說許婧要離婚,沐私下裏跟陸延城說自己雙手贊,陸延城還調侃正義強。
只是,也不知怎的,在沈青硯拿到沈家的話事權後,他想要和誰離婚和誰結婚全憑心意,沐覺得他會輕快松口離婚,然後和前友破鏡重圓,誰知他卻死活都不願意離婚,還喪心病狂地拿許家威脅許婧不準再提離婚的事。
渣,太渣了,渣到沐半夜突然想起來,給了睡中同是男人的陸延城一腳。
然後就失憶了,沒想到故事居然進展到許婧懷孕了。
中途,葉歡和一起上廁所,葉歡:“婧姐本來已經去醫院打胎了,但沈青硯許諾只要不把孩子打掉,就同意離婚,婧姐才同意留下孩子的。”
“他們離過婚了?”
“嗯,前段時間旭哥張羅的散夥飯,我還去吃了呢。”
“……”
沐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心底暗暗地想,要是陸延城有一天敢這麽對,一定會邀請他去爬山,然後趁他不注意,把他從山頂推下去!
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卡座,許婧邊突然出現一個梳著背頭的英俊男人,他面郁,眉眼間有強行制的暴躁。
比起陸延城溫淡儒雅的長相,沈青硯就是一渣男臉,那雙桃花眼看狗都深,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渣了!
葉歡拉著沐近距離聽八卦。
許婧面無表地看著他:“你來幹什麽?”
如果忽略他的渣,沈青硯的聲音其實很有磁,“你不能喝酒。”
許婧:“我有常識,這不是酒,是溫水。”
沈青硯臉上的郁緩了緩:“你待在哪裏不能喝溫水,非要來酒吧,吵到我兒怎麽辦?”
“這是我的孩子,跟你沒關系。”
沈青硯著怒火,“行,是你的,我和孩子都是你的。”
“……滾開,我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你想理誰?你的竹馬還是男書?”
“滾。”
“……”
沐聽了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許婧在陸氏集團做副總,沈青硯是沈家這一代的話事人,兩個人在外都是雷厲風行殺伐果決的人,私下裏吵架,一句比一句沒營養。
轉過,去找陸延城,他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晃著威士忌,喬旭湊在他耳邊不知道在說什麽,他眉眼深邃,眼神寡淡,像是游離在名利場之外,隔岸觀火的看客。
大概是察覺到的視線,他突然偏眸,朝看過來。
就在這時,包廂的歌曲自切換一首英文歌,Christina Perri演唱的《A Thousand Years》,電影《暮之城》的曲。
沐對這首歌很悉,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參加一個表姐的婚禮,婚禮上放了這首歌,一下子就上了。
連帶著電影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
清澈溫的聲緩緩唱著:
“Heart beats fast
心跳加速
Colors and promises
純白的承諾
How to be brave
怎樣才能勇敢
How can I love when I'm afraid to fall
如果我畏懼退又怎麽你
But watching you stand alone
你獨自一人站在那端
All of my doubt suddenly goes away somehow
剎那之間所有憂慮煙消雲散
One step closer
咫尺之遙如此相近……”
包廂線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到開頭那句“Heart beats fast”的影響,沐覺得自己的心跳真的在加速,臉頰不控制地燒了起來。
慌地收回視線,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葉歡問:“怎麽了?”
“沒事。”
葉歡一副大人的語氣提醒:“你喝點嘛。”
沐:“嗯嗯。”
跟葉歡聊了會,歌曲已經過去了大半,歌手的聲音極染力,沐忍不住又朝陸延城的方向看了眼,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盯的黑眸。
像是從剛才的對視到現在,他一直在盯著看。
他喝了很多酒嗎?怎麽覺在對……放電?
沐知道這個形容得不準確,但一時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詞,只覺得他速來平靜的眸子,變了渣男釣人的那種眼神,裏面好像有無數個小小的鈎子。
花蝴蝶!大庭廣衆之下放什麽電的!沐瞪他一眼,陸延城似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沖挑了下眉,舉起酒杯朝走來。
明明是“老夫老妻”了,沐的心髒卻跟壞掉一樣,怦怦地跳個不停。
歌曲進行到尾聲,歌手在耳邊緩緩唱著:
“……I have died everyday waiting for you
過去的每一天我都在等你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親的請不要害怕我深深地著你……”
陸延城走到面前,他果然喝了很多的酒,面上看不出有什麽醉意,但上的酒氣很重,呼吸間都是酒的味道。
“你怎麽喝了這麽——”
話音止住,因為陸延城突然把頭放在了的肩膀上,瓣正好在的耳朵上,濡溫熱,帶著幾分。
沐一僵,一劇烈的電流猛地從流竄,他真的喝醉了,醉的不能再醉,以往大庭廣衆之下他不會對做親的事。
“十一個。”他的嗓子被酒燒的沙啞,磁,就在耳邊。
耳朵好像麻了。
沐一愣,“什麽十一個?”
陸延城低眸,看著這雙琥珀的眼睛,好似脆弱到輕易就能弄碎,他低低道:“晚安吻。”
“……”
“你欠我十一個晚安吻,”他結輕滾,嗓音低啞,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強勢,“今晚該還給我了。”
沐下意識反駁:“哪有十一個,你這幾天晚上不是進我房間親我……”
話音落下,意識到自己暴了,猛地擡頭,陸延城似笑非笑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