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
顧長淵將林婉晴放到床上,作溫小心。
林婉晴扯住他袖。
“長淵,你別怪昭寧,同為人,我曉得心里難。”
顧長淵點頭,“還是嫂嫂你善解人意。”
嫂嫂失去丈夫,還要為別人考慮,再看陸昭寧,只知拈酸吃醋,一點都不顧全大局。
男人三妻四妾都很尋常,何況他只是借種,延續兄長脈。
林婉晴眼中垂淚。
“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夫君。
“如果……如果你兄長還活著,我們就不至于……”
顧長淵用指腹抹去眼淚,安。
“嫂嫂不該自責,兄長自小便弱多病,豈是你能照料好的?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往前看吧。”
林婉晴抬眸,楚楚人地著他,眼底卻藏著暗芒。
“你說得對,人死不能復生。”
世子一死,在府里就沒了依靠,必須得牢牢抓住顧長淵,生個兒子!
顧長淵著,嚨發。
眼前的嫂嫂,是他年時就心的人。
後來嫁給兄長,他就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決心用兩年時間忘卻這段,好好跟陸昭寧過日子。
而今兄長病逝,他此重任,要給嫂嫂一個孩子,到底是存了些私心。
只當是上天垂憐他多年慕,全他夙愿吧。
他發誓,此事過後,他就徹底收心,只守著自己的妻子。
“嫂嫂,我們安置吧。”
林婉晴面,低下了頭。
“好。”聲若蚊蚋,很輕。
隨著男人的氣息襲來,仰頭閉上了眼睛,任君采擷……
瀾院。
阿蠻看向外頭的夜,怕小姐後悔。
“小姐,要不奴婢這就去聽雨軒,跟將軍說個明白吧!
“奴婢看得出,您這門婚事雖是老爺促,可您也是喜歡將軍的……”
陸昭寧當即呵止。
“不準去。”
得回顧長淵的人,能回他的心嗎?
再者,誰說喜歡他,非他不可了?
從他抱著林婉晴出這院門起,他顧長淵,就不再是的夫君……
一夜過去。
次日。
一大早,陸昭寧正梳妝,瀾院來了個不速之客。
林婉晴穿著一襲水藍的雲紗,不施黛,面容清麗,脖子上印著枚紅痕,毫不遮掩。
陸昭寧當即起,行禮,“嫂嫂。”
林婉晴立馬扶起。
“無需多禮,我擔心你,來瞧瞧。昨晚睡得可好?”
阿蠻心一嗤。
好不好的,能不清楚?搶走別人的丈夫,讓小姐獨守空房,這會兒過來,是何居心!
陸昭寧微笑,“多謝嫂嫂關心,我看嫂嫂甚是疲累,想必為了兄長,昨夜十分辛苦。”
林婉晴面上的笑容一僵。
故作大度地說。
“昨夜,我勸過長淵,讓他先陪你,可他就是不聽啊。”
陸昭寧抬眸看,語氣善解人意。
“夫君為兄長辛苦耕耘,我為妻子,自當鼎力支持。”
林婉晴眉心蹙,死盯著眼前的人。
陸昭寧當真不介意,還是在忍?
“我爹是丞相,你爹就是個商人,我能幫長淵平踏青雲路,你能做什麼就好比這次長淵進爵一事,就是我相府在出力……”
陸昭寧沉默著,眼中出冷。
進爵之事,一直都是陸家在打點,相府做什麼了林婉晴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攬功勞
見陸昭寧低頭不言,林婉晴以為無話反駁,繼而挑明。
“長淵當年娶你,是迫不得已。
“他如今立下戰功,獲封將軍,你一個商賈之,更加配不上他。”
陸昭寧眉眼含笑,“嫂嫂,我聽不懂你究竟想說什麼。”
呵!裝傻是嗎?
林婉晴笑眼彎彎,展現出賢惠端莊的一面。
“那我就直說了。陸昭寧,你自請下堂吧。”
陸昭寧心下一沉,旋即從容著反問。
“這是嫂嫂的意思,還是將軍和侯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