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想起,方才祖母所言——“我在皇上面前還是能說上話的”。
果不其然,顧長淵接著開口。
“除父親外,祖母還有個兒子,當年收復河山,戰死沙場,皇上曾許諾祖母一個愿……”
陸昭寧眼底覆著點點冷意。
“你要祖母以兒子的戰功,去向皇上請旨,賜婚你和林婉晴?”
這倒是好算計!
有皇上賜婚,就是事一樁,誰還敢說侯府的不是?
顧長淵聽出的不滿。
“這有何不可?
“左右祖母年紀大了,沒有什麼所愿。
“再者,這也是為了兄長,我娶了嫂嫂,兄長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最重要的是,于他是兩全其——既能承襲侯府爵位,又能不辜負嫂嫂。
陸昭寧反問。
“嫂嫂就甘愿做妾,一輩子居于我之下?還是說,你打算休了我,給嫂嫂騰位置?”
顧長淵當即否認。
“別胡思想,我怎會休你?
“至于什麼妾不妾的,你就這般在意嗎?
“嫂嫂可從來沒說過,要跟你爭正妻的位置。”
陸昭寧淡然一笑。
并非是真的不想吧。
“那也得有資格爭才是。”
顧長淵不想和爭執。
“昭寧,你是我的妻,這一點不會更改。
“祖母的好轉,你也該搬回瀾院了。
“我們早日圓房,你就不會胡猜疑。”
陸昭寧的視線越過他,向別,眼神疏離。
顧長淵想要來握的手,後退一步。
隨後,微微一笑。
“將軍,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都聽你的。”
見認同此事,顧長淵以為是自己方才的話打。
他一臉欣。
“祖母喜歡你,那邊,你幫我多勸勸。若是祖母同意去請旨,日後你父親做皇商的事,我會極力相助。”
陸昭寧是聽他說話,就生出一躁意。
保持著溫婉的笑容,答應下來。
“好。”
顧長淵看著,有些心猿意馬。
月下人,別有一抹風韻。
“別忘了,早日搬回瀾院。”
他抬手,本想臉龐,後退兩步。
“我去陪祖母了。”
……
回到西院偏屋,關上門。
阿蠻實在忍不住了。
著聲兒怒罵。
“真是個混賬不肖子孫!讓老太太用兒子的戰功,去做那種惡心人的事兒,這不是給老太太添堵嗎!
“但是話說回來,既然老太太有這‘殺手锏’,當初娘家出事的時候,怎麼不用啊?”
這不難猜。
陸昭寧道,“即便是天子一諾,也得以天子利益為重。”
老太太母族一案,牽扯甚大,皇帝不可能放過。
阿蠻氣得拳頭握。
“嫁妝被挪用的事兒,就已經很麻煩了,如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侯府的人,除了老太太,沒一個好東西。
“小姐,您真要勸老太太請旨,全那對狗男?”
陸昭寧端起茶盞,纖細玉指環著杯壁,垂眸喝茶時,眼中斂起一抹深意。
“子之矛,或可為我之盾。”
阿蠻撓了撓頭,聽不明白了。
剛想問清楚些,不經意的一個抬頭,竟看到門外站著個人。
再一瞧,是那個負責伺候世子的啞。
阿蠻快步走過去。
“呼!嚇死我了!你來干什麼?”
啞不能語,往阿蠻手里塞了張字條。
阿蠻打開來一看,瞳孔一點點放大。
旋即跑回屋。
“小姐,世子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