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永遠都記得。
大哥出事後,父親一夜間生出幾縷白發。
他押著跪在祖宗的無字牌位前,著發誓——這輩子都不能調查大哥的事,更不能為大哥報仇,否則,他這個父親就會不得好死。
故此,這麼多年,大哥一直是他們父間的忌諱。
父親似乎很擔心,以的子,絕不會放過那害了大哥的人。
事實上,豈會不顧誓言,不顧父親的命呢!
更何況長姐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
“父親放心,我不會的。”陸昭寧的嚨好似被撕扯,嗓音發啞。
之後,送父親出侯府,目送著他坐上馬車離開。
著他的背影,心神恍惚。
當初同意嫁侯府,一是為了擺商賈之的枷鎖,二是因為,并不厭惡顧長淵,愿意試著跟他做夫妻。
其實還有第三個原因,這原因,就是大哥和長姐。
為了父親安好,可以不報仇,但必須知道真相。
只有往上爬,只有讓自己不會被隨意欺辱,才能離真相更近。
所以,世子夫人之位,必須得到!
陸昭寧目視前方,眼眸平靜,而眸底涌著暗流。
……
與此同時。
戎巍院。
忠勇侯屏退其他人,獨留下妻子。
他冷著臉質問。
“陸昭寧的嫁妝,是不是你挪用了!”
顧母震驚又委屈。
“你懷疑我?!夫妻這麼多年,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為人嗎?
“自我嫁進侯府,一共才做過幾套新裳?還有我那些首飾,還是我陪嫁的,何時添置過?
“我習慣了節儉,私吞兒媳的嫁妝,我圖什麼?難不藏著看嗎?”
忠勇侯也知曉節儉。
但是,嫁妝放在戎巍院的時間最長,的嫌疑就最大。
“真的不是你?”他再度發問,語氣不似之前那麼嚴厲。
“當然不是我!”顧母矢口否認。
甚至豎起手指發誓,“如果是我所為,我就眾叛親離……”
“夠了!平白發什麼誓!”
忠勇侯著胡子,思索。
“不是你,那就是婉晴?”
顧母暗自思忖。
若攀咬林婉晴,就太過沖了,無異于不打自招。
畢竟,只有真兇才會迫切地禍水東引。
“不會吧?!
“婉晴又不缺銀子,怎會惦記陸昭寧那點嫁妝?”
忠勇侯更正。
“不是一點,是很多!
“陸昭寧那些嫁妝,誰見了能不眼饞?”
別看他是侯爺,有食邑,還有朝廷的俸祿,可一年所得加起來,也只夠勉強養活一個侯府,不及陸家一筆買賣掙得多。
林丞相就更加了。
在高位,不敢貪污。
他又是兩袖清風的人,相府的宅子都破舊那樣了,還不翻修。
林婉晴又是庶出,在那樣的環境下,能見過什麼好東西?
忠勇侯越想越覺得,林婉晴甚是可疑。
聽雨軒。
林婉晴氣得直摔茶盞。
“竟然懷疑我?我堂堂相府千金,豈會覬覦商賈之的嫁妝!
“最該死的就是陸昭寧!居然就這麼得到了中饋大權,公爹簡直是老糊涂了!”
“夫人息怒。”春桃戰戰兢兢。
夫人就是再生氣,也不能罵侯爺啊。
萬一被人聽見了……
林婉晴忽地沉下臉來。
“那些東西,肯定是母親所。”
嫁妝只過過和母親的手,確定不是自己的,那就只有可能是母親。
而且,母親今日那些話,顯然是要把嫌疑往上引。
該死的老東西!
還真是又貪又壞啊!
絕不會坐以待斃……
“嘔——”
林婉晴猝不及防地干嘔,并且止不住。
“夫人!”
春桃立馬上前,“奴婢這就去喊府醫!”
“等一下!”
林婉晴捂著口,厲聲住,“不能府醫,去找個大夫來。”
春桃起初不解。
可旋即,便想到什麼。
夫人難道是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