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部鮮流出,陸昭寧卻格外冷靜。
屋蔓延著腥,無力地側躺下去,蹙眉忍。
漸漸地,到頭暈眼花、心慌意。
本能地求生。
但,也是天生的賭徒。
任由繼續往外流……
就在覺得,自己要撐不住時,門開了,風灌了進來。
同時,一個人影出現了。
視線模糊。
依稀見得,月灑來,映襯著男人清俊瘦削的影。
那人疾步走到邊,發現腕部的傷口後,迅速撕下一片角,要為包扎。
陸昭寧艱難地抬起另一只手,試圖推開。
男人扼住那只手,清潤又低沉的嗓音響起。
“陸氏,你想求死嗎?”
陸昭寧瓣輕啟,微弱的聲音,好似石頭里鉆出的野草。
著求生的意志,卻又認命于天地時序。
“兄長……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顧珩一邊為包扎,一邊低語。
“求人,不如自救。
“世子夫人之位,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侯府也不該為你的牢籠。
“若對長淵失至極,那便和離吧。侯府會給你足夠的補償。”
微弱的月照到床邊,陸昭寧瞇著眼看男人。
他抓著的手,包扎的作迅速利落,沒有多余的緒顯。
和離?
走到這一步,不是為了灰溜溜地離開的。
顧珩救下後,就要起離去。
但,在他轉的剎那,一只手用力攥住他角。
那力道,哪怕沒有到他的,他依舊覺得到——好似把他當做水中救命的稻草。
“不要和離……不要離開侯府。
“求兄長,渡我……”
顧珩繃的眉眼有一松。
他站在那兒,沒有掙角。
陸昭寧微弱地輕語。
“我說過……孤注一擲,包括我的命。”
顧珩的語氣溫和,又著點點涼薄無。
“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知珍惜,如何能讓別人善待你。
“何況,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把戲麼。
“松手吧,陸氏。給你自己留一面。”
陸昭寧角輕扯。
“那兄長呢,你會離開侯府嗎?”
顧珩沉默了。
陸昭寧看出他的心思。
“原來……兄長還是要留下。既如此,我只有最後一個請求。
“壽宴之後,兄長再‘活’著出現,好嗎?”
顧珩已經拒絕過很多次,這次,他很是干脆地答應了。
“好。”
他沒問理由。
孤男寡共一室,于禮不合。
顧珩當即離開。
殊不知,他走後,陸昭寧手中握著一枚玉佩。
攤開掌心,玉佩上刻著一個“珩”字。
這是方才趁著顧珩不備,取下來的。
陸昭寧如釋重負,拿出早已備好的凝丹,吞服下去。
就算是苦計,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冒險。
……
次日。
一大早。
陸昭寧來給老太太診脈。
“祖母郁氣已散,氣好多了。”
這是謊話,不想讓老太太多想。
事實上,自從知曉大孫子已死,老太太心里那子郁氣越來越重。
老太太夸。
“都是你的功勞。只是,你的臉怎麼如此差?昨晚沒有歇息好嗎?”
陸昭寧勉強笑笑。
“是有些。”
老太太想到那日顧長淵所言,神變得郁悶。
昭寧睡不著,肯定是為了林婉晴轉房一事。
安道。
“好孩子,別擔心。
“祖母是不會為他們求圣旨的!
“長淵現在是被豬油蒙了心,他早晚會知道你的好。”
陸昭寧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看著還是心事重重。
老太太本想再勸勸,卻見,陸昭寧起去拿東西時,有什麼掉在地上。
啪嗒!
老太太立馬看過去。
是一塊玉佩。
陸昭寧一副心虛模樣,立馬彎腰去撿。
然而,老太太還是一眼認出。
那玉佩,分明是珩兒的!
“昭寧……”
老太太甫一開口,陸昭寧就面蒼白地道。
“祖母,我子不適,先回屋歇息了。”
“等等!”老太太的緒有些激,急忙抓住陸昭寧的袖。
“珩兒的玉佩,怎會在你這兒?”
接著,陸昭寧“噗通”一聲跪下了。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