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皇上那邊如何解釋,老太太想起另一件事。
讓李嬤嬤去各個院子傳話。
不一會兒,忠勇侯夫婦和林婉晴過來了。
老太太坐著椅,手里拄著拐杖,脊背直。
“長淵在軍營,就沒找他過來。不過,也無需找他來。”
顧母問。
“母親這是有什麼事要說?”
老太太瞥了一眼,看向自己的兒子。
“轉房一事,你怎麼看?”
忠勇侯不假思索。
“我們早已商議過,這是最有利于侯府的。”
他說話直接,顧母立馬補充。
“婉晴年紀輕輕就守寡,實在可憐。我們也是無奈出此下策。”
林婉晴暫且拋開嫁妝失竊一案,對顧母激道。
“母親心疼兒媳,兒媳不勝激。
“祖母,我想改嫁長淵,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替夫君繼續盡孝,否則依著我父的意思,定是要讓我回去重新嫁人的。”
篤定,侯府不愿失去這個相府千金,不愿失去相府這個靠山。
果然,忠勇侯堅定地說。
“母親,轉房一事,就算您不答應,兒子也是要促的。還您多為侯府想想。
“您該記得,忠勇侯府之所以沒落,正是因為被外祖一案牽連,現在您就該出手幫襯……”
“侯爺。”顧母立馬打斷這話,下意識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眼中拂過一抹失。
原來,自己的兒子到現在都覺得,是母族欠侯府的。
所以為侯府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老太太的手氣得直抖。
克制著,向林婉晴。
“祖母問你,你真心想改嫁給長淵嗎?”
林婉晴起行禮,垂首道。
“祖母,孫媳愿意。只要是為了侯府,孫媳……”
“當真不會後悔嗎!”老太太果斷追問。
林婉晴點頭。
“是,不後悔。”
老太太嘆息。
這就是侯府給珩兒選的妻啊!
“好,記住,這是你們自己選的。
“都散了吧!我這就宮,去見皇上!”
三人皆是一喜。
尤其是林婉晴。
老太太這就干脆答應了?
看來是想通了。
侯府是絕對不能失去相府的。
……
正午日頭正盛。
林婉晴怕曬黑了,從長廊繞行。
好巧不巧的,見了陸昭寧。
笑盈盈地上前。
“弟妹,祖母要宮請旨了。”
陸昭寧當然知道,微笑著反問。
“這與嫂嫂有關嗎?”
林婉晴的笑容頓時化為冷。
低聲音。
“陸昭寧,你是真傻,還是不愿接?祖母請旨,當然是為了我改嫁長淵的事啊!
“很憤怒吧?你日夜侍疾又如何?人家還是瞧不上你。
“我就算不來獻殷勤,祖母也會偏向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父親是丞相。
“連唯一可能幫你的祖母都偏心我,我真為你以後的日子堪憂啊!”
林婉晴的心甚愉悅。
陸昭寧沒有流一傷心落寞。
面上維持著笑容。
“嫂嫂還是想想,我那些失竊的嫁妝,到底是被誰了。”
林婉晴臉一沉。
“不管是誰。你那些破爛,我可瞧不上!”
說完,林婉晴就走了。
心里很清楚,那些東西,肯定和婆母有關。
婆母似乎還想誣陷給。
原地。
阿蠻分外惱火。
“小姐,您瞧那樣兒,真得意!”
陸昭寧并未在意,視線落在不遠——老太太坐著椅,被李嬤嬤推著往外走。
祖母是這侯府中,唯一對真心相待之人。
雖說,之前說的那些話,沒有撒謊,但不可否認,用模棱兩可的話,混淆了前因後果,故意引導祖母想歪了。
甚至于,若是祖母提出要親自問一問顧珩,還想安排啞,讓啞假裝傳達顧珩的意思,騙祖母。
沒想到祖母直接信了,這就宮求圣旨了。
盡管祖母沒有到設下的謊言,依舊有些良心不安。
但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發誓,不會讓祖母發現真相,至于顧珩那邊,以他的孝心,等到木已舟,他也不會挑明真相……
“小姐?您怎麼了?”阿蠻覺察到的不對勁,關切詢問。
陸昭寧搖頭。
“無事。”
……
皇宮。
著龍袍的帝王坐在高,因心國事,鬢邊早早地生出白發。
此時此刻,他著下面站著的白發老嫗,詫異反問。
“你要為顧珩求旨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