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這麼一問,眾賓客也都好奇了。
雖說顧世子弱多病,可今日是侯爺壽宴,怎麼著也得個面吧?
忠勇侯面哀愁。
“七叔公有所不知,珩兒最近病得厲害,今日大辦壽宴,就是想給他沖沖喜。”
眾人恍然大悟。
七叔公嘆息了聲,心事重重地座。
壽宴正式開席。
忠勇侯坐于主位,賓客們陸續向他敬酒。
小輩們則番送禮、說吉祥話。
侯府人丁凋零。
忠勇侯夫婦膝下只有二子。
賓客們說的最多的,就是祝愿侯府早日添丁。
長輩們調侃起顧長淵。
“大丈夫家立業,長淵如今做了將軍,可別忘了,還得早日讓你爹娘抱上孫子!”
顧長淵點頭。
“說的是,我和昭寧會努力的。”
陸昭寧則淡然一笑,沒有言語。
座中的陸父怪氣道。
“我說諸位,長有序,這大兒媳還沒揣上孩子,怎就催起老二媳婦了?”
林丞相的臉微沉。
有人打圓場。
“這不是世子不在嘛。”
林婉晴下意識將手放在腹部,頻頻看向主位上的公爹。
公爹怎麼還不告訴他們,世子已死?
忠勇侯自有打算。
酒過三巡,他朝管家使了個眼。
管家會意,默默退出宴客廳。
陸昭寧狀若沒看到,自顧自吃菜。
旁的顧長淵清楚一會兒將發生什麼,心緒有些許浮躁,不自覺就多喝了幾杯酒。
“今日多謝諸位蒞臨……”
忠勇侯甫一開口,一僕人跌跌撞撞地跑進宴客廳,摔跪在地上,哭嚎著大喊。
“不,不好了!世子薨了——”
砰!
忠勇侯手中的酒盞摔地。
一時間,宴客廳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都有或多或的驚愕、不信。
顧母騰地站起,仿佛才聽說這消息,聲并茂地質問。
“你說什麼?世子怎會……他今早不是還……我的珩兒!不!!”
當即跑向聽雨軒。
忠勇侯立馬跟上,什麼都顧不得跟賓客代。
顧長淵起對賓客們說:“諸位,事出突然,還容我們中途離開,家兄的事,一會兒必然給諸位一個答復。”
說著,他也走了。
林婉晴也像是被去魂魄,讓丫鬟扶著出宴客廳。
陸昭寧主扶著另一邊,心地提醒。
“嫂嫂別急。”
林婉晴當然不著急。
只是在演戲。
沒想到陸昭寧會來扶,甚是厭煩。
畢竟這會打擾發揮。
主家的人陸續走後。
在場賓客們面面相視,隨後竊竊私語。
“世子真的沒了?”
“這也太突然了!”
“哎!正常。世子本就多病,這些年都靠藥材續命,其實早已是油盡燈枯。”
“天妒英才啊!”
兩炷香時間後。
忠勇侯一家返回宴客廳。
他們一個個面如土,顧母和林婉晴更是眼睛紅腫。
忠勇侯站在主位上,對眾人道。
“諸位,我兒顧珩……的確薨了。”
說完他面痛苦,癱坐在椅子上。
眾賓客陸續起。
“侯爺,節哀!”
顧長淵扶著悲傷到站不穩的顧母,“今日本是我父的壽宴,卻因家兄……還請各位見諒。”
七叔公拄著拐杖,艱難站起。
“仲卿他真的沒了?”
“是的,七叔公。”顧母嗓音哽咽,“其實我們早有準備,珩兒病痛折磨,如今……也算是解了。”
老太太坐在椅上,看著這場鬧劇,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七叔婆不明真相,擔怕老姐妹想不開,握著的手,輕聲勸:“老姐姐,你可得撐住啊。”
誰料話音未落,林婉晴忽然凄厲地哭喊。
“夫君!妾來陪你了!”
隨即竟撞向那柱子,要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