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若是你仍舊不知錯,還想貪圖原屬于兄長孩子的位份,那麼,我顧長淵就跟你和離!”
顧長淵這話擲地有聲。
忠勇侯和顧母都沒料到,他這麼快就決定了。
顧母心中大喜。
和離好!
一直就不喜歡陸昭寧這個兒媳。
再加上嫁妝失竊一案,中饋之權被奪走,越發厭惡了。
最高興的莫過于林婉晴。
方才見顧長淵猶豫不決,還真怕他舍不得和離。
現在好了,讓陸昭寧作!
顧長淵說出和離的話後,依舊盯著陸昭寧。
他這話并非真心,就是想警告,讓安分。
只要現在低頭認錯,他就不會計較。
但是,他沒有從陸昭寧臉上看到任何慌無措,更沒有後悔的神。
陸昭寧站在那兒,分外平靜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他竟從眼中看出一笑意。
可再想捕捉時,的眼里只有淡漠失。
“好,和離吧。”
剎那間,顧長淵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心。
“你說什麼?!”這下到顧長淵難以置信了。
竟然就這麼輕易答應了!
難道不知道,只要認錯,他就會當做無事發生,今夜照樣會去瀾院,跟圓房的嗎?
顧長淵有些著急。
“我的意思……”
陸昭寧沒再看他,直接目視前方。
“正好,顧家長輩們都在。
“我請在座諸位見證,今日,我陸昭寧與顧長淵……和離!”
和顧長淵的夫妻緣分,終于要到頭了。
“陸昭寧!”顧長淵不可控地怒吼,眼睛泅紅,如同將要發狂的野。
怎麼敢!怎麼敢的!
不是很他,為了他,能付出一切嗎!
現在居然真的要和離!?
此時,陸父像是不住打擊,無神地坐了回去。
他直搖頭,破罐破摔。
“好啊,好啊!
“我陸項天的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和離!趁著人都在,現在就寫和離書!”
說完痛心疾首的樣子,低頭扶額,其實是為了掩飾那快要藏不住的笑容。
離得好啊!
忠勇侯臉繃。
和離?
呵!正合他意!
他早就夠這個親家了!
要不是當年欠下十萬金,走投無路,他也不會讓一個商戶的兒嫁進門來!
但是,表面上,忠勇侯還得裝樣子。
“親家,你這又是何苦。只要你和昭寧退讓一步……”
退他個爺爺!
陸父強行出痛苦狀,“現在就寫和離書,立刻!馬上!”
他瞧著是氣急了。
事實上,他生怕侯府反悔。
用顧長淵換顧珩這個婿,他夢寐以求啊!
只有兒先跟顧長淵和離,這事兒才能!
該死的顧長淵,磨蹭什麼呢!
陸父都想按著顧長淵的手寫和離書了。
忠勇侯無奈嘆氣。
“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本候就全你們!來人,上筆墨。”
“父親!”顧長淵打心里不愿意和離。
他著急地看向陸昭寧,想讓出面反悔。
但是,無于衷。
“還不快拿筆墨!”顧母急忙催促。
“你們……唔!”七叔公又忍不住要開口,被七叔婆狠狠掐了把大。
他悻悻然收回話頭,不無委屈地看向自家老婆子。
“我是瞧那老二媳婦太可憐……”
休妻需要理由,諸如七出之條。
而和離不需要。
相較而言,和離較為便利,省去了一些必要的見證。
只要夫妻不和,在雙方長輩的見證下,互相簽下和離書,即可。
顧長淵算是會到,什麼是騎虎難下。
他本打算,同意和離,嚇唬嚇唬陸昭寧。
亦或者,就算現在說和離,只要沒過明路,之後再把人哄回來就是。
結果,一幫人著他現在就寫和離書。
他提筆時,手都是抖的。
不甘心地再次看向陸昭寧:“你真的想跟我和離嗎?和離後,你就不再是我妻,再也見不到我……”
“將軍快寫吧!”阿蠻都看不過了。
這狗男人,還以為家小姐想著他呢!
見陸昭寧不挽留,顧長淵咬牙切齒。
他很快就是世子,他的妻子,會是世子夫人,是這侯府未來的主母。
這些榮華與地位,不正是陸昭寧夢寐以求的嗎……
對!一定不是真心想和離!
思及此,顧長淵迅速寫下和離書。
他做了巧思,在和離書上做了藏頭詩。
——【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此兩長久,卿莫相離。】
這是他第一次給寫詩。
他篤定,等會兒到了簽字畫押的時候,陸昭寧看到這藏頭詩,肯定回心轉意,不會摁下手印。
那麼,這和離還有轉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