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巍院。
顧長淵語氣決絕。
“父親、母親,我是一定要娶婉晴的!”
忠勇侯和顧母對視了一眼,都有顧慮。
林婉晴從前是侯府的香餑餑,如今就是個燙手山芋。長淵不能接手。
顧母委婉提議:“長淵,你再好好想想,這事兒……”
忠勇侯厲聲呵斥。
“行了!這事兒我跟你母親自會商議,你還嫌今日事兒不夠多嗎!回你的瀾院去!”
顧長淵拳頭握。
“父親,您和相府商談也好,讓祖母再去求旨,給我和婉晴賜婚也好,總之,我一定要娶,不能讓和孩子委屈!”
顧母氣得心肝兒直。
長淵這是著了魔了!
忠勇侯臉一重,“你祖母……已經求過圣旨。”
顧長淵直言:“祖母此前所求的圣旨,本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兄長!”
“什麼?”顧母和忠勇侯皆是一驚。
從顧長淵口中得知來龍去脈後,兩人立馬趕去西院,要找老太太好好問個清楚。
西院。
李嬤嬤瞧見倆人興師問罪的架勢,心道不妙。
屋。
老太太料到他們會來,準確來說,就等著他們過來呢。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長淵方才同我們說,圣旨……”
老太太也不怕承認。
坐在椅上,氣場不減。
“既然他都告訴你們了,你們還來問我做什麼?”
顧母憤恨不已。
“您怎能如此做呢?且不說您求的什麼圣旨,就珩兒沒有死的事,您既知道,為何不告訴我們!”
若他們早知道珩兒還活著,也不會鬧到這般田地。
老太太向自己的兒子。
“我的確早就知道,而且,是我不讓昭寧告訴你們的。”
顧母目瞪口呆,“是您?!!”
李嬤嬤也怔了,下意識看向老太太。
難怪老太太先前挑明一切,有意激怒二爺,原是有心替陸姑娘背負這些麻煩事兒。
老太太繼續道。
“珩兒的事,昭寧拿不定主意,因不確定能否救活珩兒,便先來跟我說,我讓保……”
忠勇侯實在忍不住,“母親!您存的什麼心!這不是害了我們嗎!珩兒活著,是好事,您為何不告訴我們!!!”
老太太一臉嚴肅。
“好事?珩兒是被毒害的!給他下毒的人還沒找到,就算告訴你們他還活著,你們護得住他嗎!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自私自利,何曾想過珩兒的境?暗中下毒之人若知道珩兒活著,肯定會繼續害他!”
顧母自知理虧,卻還是反駁。
“那您也不能……”
老太太不讓說下去。
“總之,這都是我的主意。你們要怪就怪我!別去為難昭寧。”
一把老骨頭,做不了什麼了。
若能把這些擔下來,讓倆孩子好好的,就。
至于兒子兒媳和長淵,他們如何恨,不在乎,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忠勇侯沉默良久。
“不管怎麼說,您瞞此事,就是不對。
“哪怕擔心珩兒的安危,也該與我們做爹娘的通個氣。現在鬧這樣,長淵和婉晴的婚事……您也該負起責任,幫幫他們。”
老太太慈祥微笑著,朝忠勇侯招手。
“兒啊,你過來。”
忠勇侯上前。
“俯,娘有話說。”
他剛彎腰,老太太一掌掌摑下來。
“啪”的一聲,猝不及防。
“混賬東西!你平日里不孝敬我,我認了,如今你還想害死整個侯府啊!事鬧這樣,都是你這一家之主的責任!若不是你荒唐行事,想著相府不放,怎會發生借種之事!你爹要是還活著,非得打斷你的!”
忠勇侯大為震驚。
母親從未打過他!
……
瀾院。
陸昭寧在收拾行李。
以為,侯府會因為瞞世子活著的事,來找麻煩。
結果一直沒什麼靜。
院里的件很多,都是嫁過來後添置的。
尋常件倒是好挪,院里那一株株玉梅花,怕是帶不走了。
正犯愁,一個婆子帶著一群丫鬟進來。
“陸姑娘,奴婢是人境院世子差來,幫您一起搬行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