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拿出一只鐲子。
“榮姑娘,這鐲子,您可認得?”
榮欣欣接過去,細致地瞧了瞧。
“我當然記得!這是你們凌煙閣賣的贗品!”
絕子藥的嫌疑洗清後,榮欣欣又變得天不怕地不怕。
“你們還有臉提這事兒,等著吧,我要告訴別人,不做凌煙閣的生意!”
陸昭寧笑意溫:“榮姑娘如此,算不算出爾反爾?不是說,只要我喝完一整壇酒,就不再計較此事嗎?”
榮欣欣角一撇。
“跟你們這種商,不需要遵守承諾!”
就是討厭陸昭寧,這人嫁不世子表哥才好!
可是,對上陸昭寧那帶著笑意的眸子,不知為何,有些脊背發涼。
陸昭寧擲地有聲。
“做生意,講究以誠為本。
“贗品一事,榮姑娘未經查證,就隨意污蔑,即便我已盡量減小影響范圍,還是有幾位客人聽到風聲。這已經對凌煙閣的信譽有所損害。
“榮姑娘年無知,我個人可以不與計較。但凌煙閣不行。
“關系到諸多人的生計,我希榮姑娘,為的所作所為負責。侯爺、老夫人,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忠勇侯沉著臉,“這是你們兩個的事。”
是絕子藥一事,就夠他煩心的了。
說話間,忠勇侯就要起離開,他剛經過榮欣欣邊,後者突然一聲吼。
“我做什麼了!要負什麼責任!本就是你們賣贗品!贗品!!”
忠勇侯猝不及防的被嚇到,往後一彈。
喊這麼大聲作甚!
榮家就這教養嗎!
忠勇侯才躲開榮欣欣,阿蠻往前一站,氣勢洶洶。
“榮姑娘!我們已經查明,你手里的贗品,是出自城東阿四之手,與凌煙閣沒有半點干系!”
忠勇侯被這麼一吼,兩只耳朵都遭了殃。
陸昭寧朝他行禮。
“侯爺,阿蠻所言非虛。
“城東阿四已至府招供畫押,他招認的件中,其中一樣,就與榮姑娘手里那只相同。”
阿蠻附和,“聽到沒有!榮姑娘,是你自己買的贗品,卻來找我們凌煙閣索賠,到底是誰訛詐啊!”
顧母臉驟變,“欣欣,你……”
榮欣欣急了,直跳腳。
“放肆!你們這些賤婢,一個兩個的,怎敢如此囂張!什麼阿四!我本不認得,那鐲子又不是我買的,明明就是表嫂送我的!”
聞言,忠勇侯和顧母對視了一眼。
倆人都意識到,不只是絕子藥一事,或許,就連這贗品鐲子,也是林婉晴的手筆!
陸昭寧笑容淺淺,言辭分毫不讓。
“如此說來,這贗品一事,我得去問問將軍夫人了?”
“昭寧!”顧母立時開口。
陸昭寧明知故問:“老夫人,怎麼了嗎?”
忠勇侯重新坐了回去,咳嗽一聲。
“此事怎麼看都是一場誤會,左右凌煙閣也沒什麼損失,依本侯看,就此作罷吧。”
顧母跟著開口。
“就是。
“昭寧,你以後嫁進來,欣欣就是你的表妹,才多大,你跟計較?”
阿蠻呵呵了。
這就算是為難了?
家小姐可是喝了一整壇酒,凌煙閣的名聲也會因著贗品的事損呢!
怎麼,就榮欣欣是個寶?
榮欣欣兀自嘀咕。
“反正不是我做的,誰讓你們凌煙閣不小心,能怪得了誰!”
陸昭寧溫溫的模樣,瓣輕啟。
“侯爺,老夫人,贗品一事,關乎我凌煙閣的信譽,若是無法圓滿解決,那我只能拿上這只鐲子,讓府理。
“恰逢幾位爺就在外面,等著我撤案絕子藥一事……”
說到此,刻意停頓。
忠勇侯倏然沉下臉來。
顧母的神也變得嚴肅,“欣欣,你先出去。”
榮欣欣不解:“姑母,怎麼了??
就讓陸昭寧報案嘛!不怕!
“先出去!”顧母沒甚耐心的發話。
榮欣欣不解,但觀姑母的臉,不敢任,遂撇著退了出去。
忠勇侯看著陸昭寧,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家這父倆,都是不肯吃虧的主兒!
侯府當初怎麼就招惹上他們了?
陸昭寧淡然隨和。
“侯爺,非我有意為難誰,這都是為了凌煙閣的生意。只要榮姑娘明日前去凌煙閣,當眾將這‘誤會’說清,還凌煙閣一個清白,此事就算了了。”
這等要求,在常理之中。
顧母卻不答應了,“如此,欣欣豈不是要跟制贗品的阿四扯上關系!侯爺,欣欣雲英未嫁,名節不可有失啊。”
陸昭寧微微一笑,“不要,二位可以慢慢考慮,左右絕子藥的事還未完,我也要去找爺撤案。”
他們哪里還聽不出,陸昭寧這是威脅!
只要不撤案,絕子藥一案,府就得繼續查。
府可不會像侯府這樣辦糊涂案,查到春桃,就勢必會懷疑林婉晴。
一旦確定林婉晴是真兇,真相就捂不住了……
忠勇侯當即發話。
“此事由本侯做主,必會給凌煙閣一個代!”
陸昭寧恭敬的,行告退禮。
“明日午時,我會在凌煙閣等著榮姑娘。”
忠勇侯夫婦一個比一個沉默,臉十分難看。
這倆兒媳……真是家門不幸!
……
陸昭寧往門口走,忽然,顧長淵沖了過來。
“是你害了我夫人!”
陸昭寧的眼睛里,映照著男人猙獰扭曲的臉。
後退了一步。
阿蠻護主,擋在小姐前。
但此時的顧長淵已經失去理智,全力量聚集在胳膊上,用力推開了阿蠻。
陸昭寧眼看就要被抓到,突然,一個影擋住他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