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目視前方,語氣微冷。
“榮小姐,你難道不知,侯府推你出來解決贗品一事,是為了保住林婉兮和侯府的聲譽?”
榮欣欣冷笑。
“我當然知道!姑母都跟我說了,春桃想下藥毒害的是你,表嫂是被誤傷了。
“你為了這事兒訛詐侯府,威脅姑母他們,要我負責贗品一事!
“你想挑撥我和姑母,做夢!姑母什麼都告訴我了!”
陸昭寧嗓音溫地反問,“怎麼,難道你以為,贗品和絕子藥,是兩回事嗎?”
榮欣欣一怔。
“你,你什麼意思?”
陸昭寧不吝解。
“看似是不相干,實則環環相扣。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林婉兮。”
榮欣欣大為震驚。
“你說清楚些,到底怎麼回事!”
陸昭寧道。
“那鐲子,林婉兮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這個時候送,豈不湊巧?
“昨日,是你因著鐲子一事,跑來我凌煙閣鬧事,林婉兮才會跟來吧。
“你先灌了我一壇酒,林婉兮接著以茶代酒,讓我喝了好幾杯茶水,莫說,你一點不覺得有古怪?”
榮欣欣細想了想。
的確。
昨日林婉兮似乎一直在敬茶,都等得厭煩了。
“可那鐲子,是表嫂不小心買到的贗品,又能說明什麼。
“說到底也只是你的猜測,你都沒有證據……”
“證據,在這里。”陸昭寧拿出昨晚世子給的供詞。
上面清楚提到,春桃要城東阿四仿制鐲子。
也就是說,并非林婉兮恰好買到贗品,而是刻意制造安排的……
榮欣欣就算再傻,也理清了前後關聯。
抖著手,不敢相信。
阿蠻直言。
“不僅如此,昨日,如果不是查到證據,證明那機關茶壺是春桃所買,那這下藥的事,榮姑娘你是不了嫌疑的!
“如果林婉兮的計劃順利進行,中藥的就是我家小姐,藥效三五日發作,那茶壺早就被銷毀,林婉兮很容易就全而退,你可就未必了!”
榮欣欣抖著,“居然……不僅是想害你陸昭寧,還想拉我下水?”
回想起昨日,春桃那賤婢指認自己是兇手,後知後覺此事,榮欣欣如遭雷擊。
只看到了表面。
原來,背後有這麼大一個局!
先是用贗品,引和陸昭寧作對,然後再用借刀殺人……
那個林婉兮,真是惡毒啊!!
榮欣欣渾冒冷汗。
尤其想到林婉兮以前的親近,頓覺一陣後怕。
是真心把林婉兮當好姐妹的,對方卻這樣算計!
一時間,榮欣欣不了這個打擊。
怒吼。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
陸昭寧從容嫻靜,與暴怒的榮欣欣形巨大反差。
緩緩道。
“我說過了,你騙我、我騙你,很正常。若是非要找個理由,或許是因為你好騙。”
榮欣欣:!??
阿蠻:小姐的真毒啊……
榮欣欣忽地放聲大哭。
“你們都覺得我蠢是不是!陸昭寧!尤其是你,你早就知道……你早知道我是無辜的,還要著我賠不是,我絕不會原諒你!”
隨即又是臉一狠。
林婉兮!林婉兮!!最壞的就是這賤人!
不會放過這賤人的!
思及此,榮欣欣奪門而出,離開凌煙閣後,直奔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