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陸昭寧,趙凜眉峰皺起。
“你與顧珩的恩怨,不該牽扯別人。何況,是陸昭寧救治了你,讓你得以恢復記憶。”
江芷凝盯著趙凜。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我只是恨顧珩,還不至于報復無辜的人。
“正如你所說,陸昭寧救了我,我應該多謝。
“所以,我更加不能讓留在顧珩邊……”
趙凜目沉重。
“你究竟是想報仇,還是直到如今都忘不了顧珩。”
江芷凝眼中泛著淚,淚中含笑。
“我只是不甘心,我失去至親,為何我的仇人還能安樂幸福?故此我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但是,即便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陸昭寧和林婉晴不一樣,是顧珩自己選的妻子,是顧珩冒著有違人倫的罵名,向皇上求娶的……”
“夠了芷凝!”趙凜眼神冰冷。
他不忍見芷凝如此折磨自己。
“很多事,你都不清楚。顧珩之所以娶陸氏,是因陸家對侯府有恩,卻遭顧長淵休棄。總而言之,那也是個可憐的子,不由己。”
江芷凝覺到趙凜言語間的維護。
“你幫顧珩說話,還是幫陸昭寧?”
趙凜沉著臉。
“我沒有幫任何人,我是站在公義的立場。”
江芷凝雙手抖著,支撐自己站起。
“轉告顧珩,他欠我一條命,我早晚會去取!”
趙凜言又止,終是化作一句。
“我走了,你好好歇息。”
江芷凝眼看著他離開,哭著哭著,就笑了。
他們都回不去了。
過去那溫馨寧和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年時,顧珩他們在上書房,陪皇子們念書,作為公主伴讀,得了空就跑去看他們。
那時書聲瑯瑯,以為那就是的天地,能裝下的悸,也能裝下他們的將來。
未曾想過,會那麼痛……
絕不會原諒顧珩!絕不!
……
侯府。
月華軒。
自從夫人搬過來,廚房也開始做起晚膳,多了好些煙火氣。
這煙火氣不僅在廚房,也在世子上。
瀾院那邊,林婉晴又是一個人。
“將軍今夜又不回來嗎?”
錦繡點了點頭,“是的夫人。”
林婉晴食之無味,放下筷子,“到底是軍營忙,還是他找借口不著家?”
錦繡低著頭,語氣卑微。
“夫人,將軍心里是惦記您的。是奴婢不好,給將軍添堵了。”
林婉晴盯著錦繡的肚子。
“我給過你機會伺候將軍,是你不中用。”
錦繡“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枉費夫人重栽培,著實無用。只盼著伺候夫人,為夫人分憂,不敢再礙將軍的眼。”
林婉晴抬起錦繡的下,眼神含笑。
“錦繡啊,我就是看中你夠忠心,不會背叛我。你只管準備著,將軍的長子,只能從你這肚子里出來。明白嗎?”
錦繡恭敬垂首,眼底覆著點點深意。
如何不知,夫人存心去母留子。
自己生下兒子的那日,就是的死期。
主子無,得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南院。
孟心慈眼神冷。
“該死的榮氏,該死的陸昭寧!等我生下兒子,這侯府的一切都是我的!早晚……早晚把你們都趕出去!”
府里的人各懷心思。
顧母那邊,眼前最大的盼,就是陸昭寧早日懷上孩子。
因著不放心,命嬤嬤去打探打探。
月華軒。
夜已深。
時隔幾日,陸昭寧再次和顧珩同榻而眠,還是本能地繃。
側躺,臉幾乎著墻。
許是因為不習慣,又許是白天睡過,一夜未眠。
顧珩卻是久違的有了好睡眠。
不管是公廨還是書房的榻,都只是臨時休憩,比不上主屋這床。
次日。
一大早,顧珩準備上朝。
陸昭寧也跟著早起,想盡妻子該做的,伺候他洗漱更。
顧珩拒絕了。
“無需你做這些,時辰還早,繼續歇著吧。”
“是。”
昨晚沒睡著,確實需要休息。
今日還打算回趟娘家,和父親說說江淮山賬本的事兒。
但,顧珩走了沒多久,戎巍院來人傳話。
“世子夫人,老夫人有請。”
陸昭寧被孟姨娘“打傷”後,有些日子沒去請安了。
來到戎巍院,還沒開口,主位上的顧母便問。
“這幾日,你跟珩兒如何,是否有照常同房?”
“是的。”
話音剛落,顧母面驟變,厲聲道。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