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早晨天氣還涼,林斐從冰箱拿出一杯冰的果,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看著雨,一口一口飲完,終于找到了混思緒的線頭,慢慢捋清。
早上七點,林斐給梁煙沂打了電話。
響了十多聲,周暉接了。
“嫂子?這麼早來電?”周暉聲音發啞,聽得出是剛睡醒。
林斐問:“小沂好些了嗎?”
“我昨晚不放心,回到家就聯系了媽,鐘小姐送了媽過來,有媽陪著狀態好了許多,昨晚還是媽陪睡的。”周暉笑得有點苦,“神經脆弱,幾乎是自己睡,邊有人要麼睡得很淺,要麼就難以眠,沒想到媽陪著倒是睡得沉。”
“你不會連媽的醋都要吃吧?”林斐不由得笑了聲。
周暉低笑會兒:“有,也沒有,心很復雜。”
“別想太多,媽要是能治好的神經脆弱,以後你睡邊也不會再驚醒,多好啊。”林斐安完周暉,說回正事,“我們明天回江都,媽想住多久都行,鐘姝渝會幫忙打掩護。我的時間,想和小沂見一面,我知道狀態不好,或許見一面後會好很多。”
周暉沉默片刻:“好,我中午送過去?”
“不了,給我地址吧,現在過去,我想在梁延澤醒來之前回家。”林斐覺得有些話去說比梁延澤更合適。
周暉二話不說,發來了定位。
林斐從玄關取來一把長柄傘,出門了。
梁煙沂和周暉的婚房稍遠,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又是雨天,路上略堵。
給林斐開門的是阮慧琳,眼里布滿疲憊,但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可能很久以前就想這麼陪著兒了。
“用過早餐了嗎?”阮慧琳接過雨傘,放到雨傘桶里,拉著林斐進門。
周暉端了兩碗餃子從廚房出來,說:“支走了阿姨,手藝一般,湊合一下。”
阮慧琳笑說:“我給你們下面條,先坐著休息會兒。”
坐在餐桌前的林斐有那麼點罪惡,心想就這麼拋下梁延澤,一個人在外吃獨食不太好吧。
可餃子和面條都好香啊,林斐沒忍住,吃了九分飽。
周暉玩笑說:“你純屬來吃早餐的吧。”
“媽給我做的,我就吃。”林斐塞了一大口。
此時,梁煙沂從臥室出來,穿著藍綢長袖睡,頭發微,沒打理過。
活人重了許多,林斐還是比較喜歡有生活氣息的梁煙沂。
梁煙沂推開書房的門,冷不丁地看著林斐:“不是找我聊事嗎?進來吧。”
“來了。”林斐走前順走了一盤果切。
飯後水果不能。
不愧是準繼承人的書房,寬大的實木書桌,高到頂部的書架,中間擺著奢華大氣的真皮沙發。
梁煙沂在單人沙發落座:“隨意。”
林斐將果切放到梁煙沂前面:“你吃一點我們
再聊,我參觀一下你的書房。”
梁煙沂汗,心想林斐也真是不客氣,大方得很。
晦難懂的書籍將林斐冒尖的好奇心全部絞殺。
遠遠一看恢弘霸氣,湊近再看力滿滿啊!
“你快些吃,真夠慢的。”林斐瞄了一眼沒有作的梁煙沂。
梁煙沂只能塞幾片雪梨。
瞧見吃得差不多了,林斐落座真皮沙發,直接問:“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辦法?”梁煙沂還真的沒想過,“暫時沒有。”
林斐叉了一片蘋果,微微一笑:“問題不好解決,那就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制造……問題的人?”梁煙沂瞪大眼睛,“嫂嫂子……你瘋了吧?”
造如今局面的人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我認真的。”林斐認真地看向梁煙沂,“你沒有信心嗎?”
梁煙沂還沒緩過來,林斐的想法太大膽了,這是從未想過的路子。
不過,梁煙沂很快冷靜下來思考可行。
“梁氏老董事多,他們多數維護嫲嫲,這是為什麼能在梁氏屹立不倒。”梁煙沂角抿,“架空有難度。”
“找盟友啊,和那些老董事關系不錯的是誰,慢慢拉攏,這個你比我在行吧。”林斐不清楚梁氏,但相信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梁煙沂緩緩抬起眼:“你讓我拉攏梁煙汀?”
“看樣子在梁氏的地位確實對你構了威脅。”林斐說,“你可以嗎?”
又說:“只要解決那鬧事的老婆子,梁氏你說了算,媽想見就見,誰也不能再拿蘿卜吊著你。”
梁煙沂總是被林斐一些比喻搞得無話可說,話糙,理不糙。說:“我試試。”
林斐所描述的未來,對力極大。
“好了,我就是來慫恿你大干一場的,差不多要回去了。”林斐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拿過阮慧琳打包的早餐,開心地回公寓找梁延澤。
周暉眼神一直放在從書房出來的梁煙沂上,觀察的狀態。
“用那種眼神看我,好著。”梁煙沂坐下來,對旁邊的阮慧琳說:“媽,我想吃面條。”
“好,媽給你下,再加一個蛋。”阮慧琳笑眼彎彎,先進廚房了,將空間讓出來給小夫妻。
周暉到梁煙沂邊,用胳膊,小聲問:“嫂子都和你說什麼了?”
“你猜。”梁煙沂往里塞餃子,由著他整個人快上來。
周暉沉思:“例如讓你多多疼我,多多對我好。”
“嫂子不是這麼無聊的人。”梁煙沂夾了一個餃子塞他里,“也別給自己臉金。”
周暉笑嘻嘻的,手不老實地環住梁煙沂的腰,“老婆,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我都半個月沒和你睡一張床了。”
梁煙沂轉頭看了一眼沖放電的周暉:“嗯。”
“老婆大人真好,我來喂你,這麼金貴的手只適合簽合同,怎麼可以自己吃飯呢!”周暉像極了拍皇帝馬屁的臣。
家里還有人,梁煙沂推開周暉的腦袋,呵斥他本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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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江都,林斐仿佛獲得了新生,港都那地方和八字不合,以後能不去堅決不去了。
年過後一段時間,春末已至,初夏來臨,江都也正式進雨季,外面是脆響的雷聲,下不完的雨。
但沒有港都的雨討人厭。
梁延澤下午排了班,林斐悶在書房畫設計圖。
才坐下來,鐘姝渝的電話打了進來。
“鐘小姐,有何貴干?”林斐還沒來得及好好謝,才接了電話。
鐘姝渝崩潰大吼:“林姝斐你利用完我就走是吧!一聲不吭地走對吧!你這個一肚子壞水的人!”
“趕時間,諒解一下。”林斐笑了笑,幸好開的是免提,不然耳朵就要聾了。
鐘姝渝:“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人遠在港都,林斐想怎麼畫餅怎麼畫。
“好好好,這可是你說的。”鐘姝渝聽出了敷衍,咬牙切齒,發誓一定要林斐為此付出點代價。
林斐太擅長給甜頭哄人了,說:“我最近店里忙,得準備新品,還得給我阿找新的單子,等我忙完這些請你來江都小住,親自招待你,可以嗎?”
“行!我記下了。”
大小姐終于換上了滴滴的語氣,不再咄咄人。
設計稿重頭改到晚,改到委屈,改到崩潰,改到不想干了。
最後決定未來一周不會再打開畫圖件。
如果只是興趣好,沒有這麼大的力,但一想到是要拿出去售賣,心里的力莫名地上來。
梁延澤今晚夜班不回家,林斐一個人在家待著沒意思,天黑之前回了春溪,打算住一晚,順便找找靈。
小院對面的咖啡廳熱鬧的,林斐進到店,問若姨怎麼回事。
“最近街道辦工作任務重,小翹沒日沒夜加班了一個月,現在想要離職,江華做不來的思想工作,只能拜托水映。”若姨嘆氣。
林斐笑問:“若姨你不嘆兩句現在小年輕真扛不住力?”
“現在年輕人的力和我們以前的力不一樣,時代發展快,你們的力比我們更大,若姨我才不是那些迂腐的腦袋,跟著你開這家趕流的非小店當然思想也要更新。”若姨得意地說,“我可是每天都在學習新知識的。”
林斐還未來得及夸若姨,一個鄰居慌張趕來,打斷了他們。
鄰居進到對面咖啡廳,大喊:“阿華阿華,雨下太大,山崩塌有泥石流,街道去市里的路都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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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這就是大苦瓜的過去,也是他為什麼執著于非文。
發瘋倒計吧!
還是66!
第46章 多雨時節
林斐和若姨對視一眼,跑到對面的咖啡廳探查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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