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9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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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音氣笑了。

也是今天才發現,人在無語到極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笑一下。

深吸了兩口氣。

書頁挑了篇‘灰姑娘’的故事。

許是被他三番五次地提意見整神了,時音念幾句,便抬眸看他一眼,見他安靜側躺在病床上,一言不發的模樣像只溫馴大狗狗,才繼續往下念。

如水。

流淌在屋子每個角落。

玻璃窗上凝結著冰花,外頭是刺骨嚴寒的冷風和紛飛的白雪,房間里暖氣融融。窗戶上倒映著時音和韓湛的影,他時不時撥弄一下鬢角的頭發,問用的什麼洗發水,發質這樣好。又輕輕拿著書本的指尖,說手指蔥白纖細,沒進軍手模行業是對方的損失。

他很聒噪。

像春日里電線桿上的麻雀,嘰嘰喳喳個不停。

時音被他吵得不行,故作兇狀橫他一眼,他就能老實個七八分鐘。不知過了多久,室回歸了安靜。時音了眼上方的藥瓶,里面的藥水有助眠效果,韓爺終于睡著了。

合上手里的書。

放在一旁。

從椅子上起,靠近床畔,給韓湛掖了掖被子。關了屋子里的燈,僅留著床頭一盞昏黃的睡眠燈。做完這些,時音摁亮手機,如往常一樣瀏覽時尚設計的新聞資訊來打發時間。屏幕亮起,主界面大寫的時鐘數字映眼簾,時音怔住了。

眉心擰起。

似乎是不相信這個數。

時音抬眸再次看向墻壁上的電子掛鐘,和手機里顯示的時間一樣,凌晨十二點半。是去年年初開始失眠的,也就是麓山事故發生,被宋斯年拉住,時青禾掉下山摔斷被判定為終殘疾的時候。

持續失眠一個月的次日,去京城醫院問診,掛了神經科的號,醫生卻建議去隔壁的神心理科室。檢查結果清晰,生病了,有點嚴重,需要服用藥才能舒緩。

按時按量地吃。

定期去復查。

失眠這個問題依然得不到解決。

白天還能靠工作和社來轉移注意力,一旦進夜晚,這漫漫的長夜就是的煎熬。總是要刷很多新聞資訊,才能熬過凌晨,再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用‘再過幾個小時就能看見’的哄騙話,一夜又一夜扛著。

今晚時間過得格外快。

眨眼的功夫。

悄無聲息地流過。

還沒到心理力之前,就已經過了凌晨。時音定了定神,恍惚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再次看了眼手機屏幕里真實的時間,冷淡的眼眸漾起些許晃

主治醫生曾跟說過。

的病能好。

就是比較困難。

什麼時候的時間恢復正常,不再覺得夜里漫長,能安穩地睡個好覺,就有治愈的希。近期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就只白天從高跌進大海。

時音點開瀏覽

搜索:“高空墜落是否能治療心理疾病?”

底下許多回帖。

有說能,也有說不能。

其中有一條吸引了時音的目

點了進去,里頭寫著‘刺激’的項目有助于緩解心理力,一定程度上對治療抑郁癥也有效果。比方說游樂園里的過山車、大擺錘。戶外冒險中的雪、跳傘等。

這篇回答容太長。

時音只挑了中間的方法看,逐字記錄進備忘錄。在敲完文章里羅列的項目名稱,輸管上的警鈴滴滴響了。時音立馬放下手機起,去外頭喊值班的護士來更換藥水瓶。

影走遠。

留在椅子上的手機還亮著屏。

文章末尾的幾百條評論以彈幕的形式不斷從屏幕中央飄過,有一條勸道:“大家別相信這個樓主寫的東西,這些刺激的項目本不能治療神疾病。你們去看樓主之后的記錄,他把他說的所有項目都實踐過了,可他還是跳樓自殺了!對于抑郁癥,請及時就醫吃藥!或者像我這種原生家庭不好的人一樣,找個小太類型的伴,環境能改善病,好的益終,祝大家早日康復。”

……

翌日。

管家送來了早餐。

韓湛左手手背傷,上了藥纏著白紗布,行不太方便。時音陪同他一起用餐,幫忙盛湯、夾菜、遞餐等等。

兩人相對坐著。

中間隔著一張不寬不窄的方桌。

一口面條挑起三次遲遲沒放進里,韓湛將自己手邊吹涼了點的燕麥粥放到面前。時音頓了半拍,抬頭看他,聽見他溫的嗓音:“老婆,面條燙,先喝粥。”

時音抿,“謝謝。”

拿起勺子,舀了幾下,喝了小半口。

他們倆是上個月初領證結婚的,韓湛回北山別墅的次數不多但也不,也時常同一起吃飯。那會兒他就覺得吃得,飯后詢問管家,韓叔說:“太太說飯菜的味道很好,只是畏寒,冬之后胃口不佳,吃的就不多。”

出于丈夫的責任。

他讓人去聯系時宅的傭人,打聽的喜好。不曾想,時家上下那麼多人,沒有一個知道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明明是的家,卻沒有生活的痕跡,就像個被所有人忘的明人。

于是。

代北山別墅的人,留意的一舉一

一個果盤里車厘子多吃了兩顆,下一次再上果盤,車厘子的份量就會增加。一桌菜里哪一盤多落了一次筷子,別墅的廚師就舉一反三去做。

日子一天天過去。

到了部分喜好。

早上喜歡清淡的粥食,偏燕麥粥和煮得和的銀耳羹。正餐的話,喜歡西紅柿炒蛋,把湯淋在米飯上,會多吃幾口。

這樣想著,韓湛看了眼旁邊的管家。

韓叔點了點頭。

離開了病房。

時音認真地喝著粥,再次聽到病房門響是十分鐘后,以為是來查房的醫生,剛打算起同對方說韓湛的狀況,視線里裝管家的影,張開的又閉了起來。

管家提著一個保溫盒。

韓湛接了盒子。

在時音定神的片刻里,韓湛已經將盒中鮮香熱乎的西紅柿蛋淋在面條碗里。他仰頭,笑道:“媳婦兒,嘗嘗面條,看還燙不燙。”

時音沒吭聲。

看了眼碗里的手工面,又瞥向眼前的韓湛。

拿起筷子,從西紅柿細稠的湯里夾起幾面條,低頭吃了兩口。酸酸甜甜,是喜歡的口味。時音其實已經飽了,奈何管家心腸好,專門下樓買喜歡的菜,筷子,沒有胃口也吃了半碗。

又過了十分鐘。

注視著碗里剩余的面,時音有點自責。

從前在時宅,無人理會,更加沒人知道的喜好,病了,吃不下飯剩在那也就剩著。住進北山別墅后,管家待很好,果盤里總會擺滿滿車厘子,飯桌上五道菜,總是有三道是吃或是與口味相似的。

許是習慣了冷漠和被忽略。

突然有人對好,就會,也會因為沒吃完而愧疚。

時音蔥白的手指著筷子好一會兒,正想著等會兒找個借口說昨晚吃多了有點吃不下的時候,韓湛的聲音忽地響起:“真厲害啊老婆。”

時音眨眼。

韓湛凝著漂亮的臉蛋,又在手心里放了半杯溫牛,哄道:“又是喝粥又是吃面,已經很久沒見到這麼認真吃飯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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