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68章 我只在乎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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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時音站在窗前。

了眼雪地里披著厚重的大,點完煙火,笑著朝他們揮手的管家。又看了眼玻璃窗上的雙人倒影,韓湛站在旁。

這是過得最好的一個年。

喜慶溫馨。

簡單融洽。

所以在韓湛發出明年除夕夜邀約的下一秒,時音抬頭往后看向他,給了答復:“嗯,會的。”

……

士打來電話的時候,時音和韓湛正在看春節聯歡晚會的重播。

對方說準備了菜。

請他們倆去韓宅吃個飯。

韓湛手傷未愈,這趟出門是時音開的車。Cullinan駛韓宅林蔭道,時音放眼去,以管家為首的烏泱泱兩大排傭人站在院門口。

這樣聲勢浩大地迎接和韓湛?

下一秒。

悠閑靠坐在副駕駛座椅上的韓二開了口:“大哥在后面。”

聽到這話,時音下意識抬眸看向車外后視鏡,果然看見了韓征的車,就在距離他們倆四五十米開外的地方。

時音沉默。

將車安穩停靠在院外,熄了火。

給長輩拜年必然得帶禮品,和韓湛帶的不,幾乎填滿了后備箱。時音站在車門外,注視著不遠剛停下來的那輛邁赫,管家傭人們紛紛跑上前幫忙拎東西,將下車的人簇擁在中間迎著進宅院。

相反的。

他們這邊很冷清。

靜到能聽見上頭雪花被風吹下來的聲響。

時音收回視線,見傷還沒好的韓湛提著好幾盒人參阿膠,獨自往院子里去,給站在屋檐下的傭人。他說這些東西有點重,不用提,讓站在這等兩分鐘,等他收拾好,兩人再一塊兒進門。

須臾片刻。

隨著韓征等人離開,林蔭道陷沉寂。

去而復返的管家小跑出來,似乎是什麼東西忘在邁赫上,他捧著大公子的車鑰匙到車前,小心翼翼開車門,拿出一盒西洋參。

“李管家。”時音喊他。

聞言。

管家停了步子,朝走近,客氣地打著招呼:“二新年好。”

“可以幫我和阿湛提一下東西嗎?”

“提東西……”管家呢喃,順著示意的方向看去,見左手打著白紗布的韓湛正把幾盒補品到屋門口的傭人手里。給二爺幫忙是應該的,但今天大爺回來了,管家看了眼旁的時音,喊住路過的傭人,責怪道:“二爺和二來了怎麼不去迎接?”

“大爺他——”

“眼睛長著都是干什麼用的!快去給二爺和二拎東西!”

傭人連連點頭。

照吩咐去辦。

管家吼完這一通,抬頭朝時音敷衍笑了兩下,“二,沒其他事我就先進去了。大爺工作忙,難得有個年假,又帶著未婚妻回來,先生太太樂壞了呢。”

時音嗯了聲。

著對方影走遠,返回車旁。離近了,聽見正在提東西的傭人小聲抱怨:“不是說不用理會二爺嗎?今兒怎麼還要幫忙拿東西?還只讓我一個人來拿。先生太太又不喜歡二爺,要不是已故的老爺子下了吩咐,先生太太早就把聲名狼藉給韓家丟盡臉的二爺趕出去了——”

“趕什麼?”

“二、二——”

傭人嚇得一哆嗦。

手上的東西差點都嚇掉了。

了腦袋不敢抬頭,連忙找補:“二,我是新來的。是韓宅的老傭人們告訴我,大爺事業有,有為韓氏下一任家主,所以我——”

“多幾個人來拎東西。”

“……”傭人一怔,沒料到面前的人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鞠了鞠躬快步溜了:“好的二,我馬上就去做。”

時音站在原地。

任由冷風襲上全

“媳婦兒,在想什麼?”韓湛不知何時走到旁,還拿了件暖和的大,披在上:“又要下雪了,冷得很,咱們進屋。”

時音抬眸。

視線定格在上方男人廓分明的英俊臉龐。

他笑著,跟往日自由散漫的神一樣,還是那麼溫風趣,什麼事兒都往眼里裝,不往心里去。遭遇薄待,也只會勾一樂,云淡風輕的跟委屈的人不是他一樣。

時音佩服他樂觀的心態、極強的自愈能力。

不像

會病到藥都治不好的程度。

時音深吸了口氣,同他一塊兒進了院門。進玄關換了鞋,徐徐往大廳方向走。來的時候時音就聽韓湛說,韓征和八大家族之一的安家大小姐訂了婚,今天不止是來拜年,還帶著未婚妻見家長。

進了門。

幾道視線落了過來。

韓氏夫婦沒在,只韓征和安家兩姐妹坐著。端莊優雅的那個是韓征的未婚妻,機靈好的那個是安妍的親妹妹安樂瑤。

時音和韓湛落了座。

管家來上茶。

茶杯剛擺在時音手邊,喊了他,溫道:“李叔,太燙了,給我換一杯可以嗎?”

管家一愣。

維持著臉上的恭敬,點頭應著:“好的二。”

兩分鐘后,一杯涼了些的新茶端了過來,時音雙手接著,纖細的手指杯壁:“李叔,有點太涼了,喝了可能會冒。”

“抱歉二,我再給您換一杯。”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時音還是不滿意,笑得乖順,嗓音和像只羊羔,說出來的話卻讓管家咬牙切齒:“李叔,我冬后不太好,信尖我喝了會失眠。”

“二您到底想喝什麼茶?”

管家沒忍住黑了臉。

他在韓家當了近三十年的管家,就算是大爺剛進門的未婚妻安小姐,都對他禮待有加。這個時音,故意下他的面子,針對為難!

“聽不懂人話?”始終沒說話的韓湛開了口,坐直子的同時黑眸掃了眼面前的茶:“泡茶這種事都干不明白,有的是年輕力壯的新管家來替你干。”

管家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低著腦袋。

彎著腰。

半個字都不敢吭。

“阿湛。”韓征這會兒開口打圓場,“李叔在咱們家做了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能是過年這陣子太忙了,才會疏忽。去給小音泡一杯我帶來的大紅袍,孩子冬天適合喝。”

管家著冷汗離開,“謝謝大爺。”

人走了。

客廳里靜了片刻。

安妍起走了過來,試圖以嫂子的份與時音拉近關系。沒等對方開口,韓湛先一步瞧見了手腕上的龍鐲:“爸媽給你的?”

“是的。”

“還沒嫁進韓家就給這麼貴重的東西。”

安妍不清楚他的意思,只笑著手腕上的東西:“伯父伯母人好。”

韓湛冷笑了聲。

沒多說什麼。

……

午餐很是盛。

韓氏夫婦親切地招待著準兒媳婦安妍,滿心滿眼都是即將婚的大兒子。飯后大家陸續離開餐廳,時音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客廳里沒人。

韓征帶著安妍姐妹在院子散步。

時音環顧四周,都沒找到韓湛的影。往外走,迎面撞上管家,對方看到的那一瞬間立馬低了頭,全然沒了之前囂張的氣焰:“二。”

“韓湛心大,懶得跟你計較。我心眼兒小,可以一直讓你泡茶。”

“不會再有下次了二!”

時音繞過他徑直走了。

人腳步聲走遠,管家才緩緩起。他偏過頭,了眼時音的背影,長得那麼乖,卻是個格刁鉆的刺頭。韓二在家確實如所說,自知不寵,所以也就不把旁人的冷待放眼里,不辯論,不爭取,隨便旁人怎麼樣,他都不在乎。

今天的韓湛忽然就在乎起來了。

差點把他開除。

管家拍了拍口,以后要對這兩口子恭敬點了。

……

時音迷路了。

繞了好幾條過道,穿過天的長廊,不知道走到了哪。

周圍沒有傭人無法問路。

左右看了幾眼,打算原路返回。抬起的腳還未邁出去,韓湛的聲音忽地傳來,定了定,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挪了幾步,過中式鏤空的白石窗,見了里頭祠堂里的韓湛和韓氏夫婦三人。

他們吵架了。

韓父解釋著:“我和你媽媽給安妍的的確是韓氏傳家的龍鐲,但給音音的那只翡翠玉鐲也有百年歷史,是最上乘的鐲子。”

士:“你不是打小就不在乎這些外之,這次為什麼這樣小心眼?安妍是阿征即將過門的妻子,是韓家的大,那對傳家的龍鐲給——”

“要麼去把鐲子換和時音一樣的,要麼我今天晚上找人砍了安妍的手。”

“你瘋了!”

“我從來沒和大哥爭過什麼,這只鐲子,我不允許。”韓湛低眸看著面前的夫妻,一字一句清晰道:“我和大哥之間,你們可以偏心大哥。但我的妻子和大哥的妻子,必須一視同仁!”

我可以薄待。

時音不能跟著我委屈。

這兩句話韓湛沒說,站在鏤空白窗前的時音卻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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